多妮的眼前,出現一個小光屏。
裏麵是一個蒙著麵紗,戴著寬大帽子的年輕女人,隻看得到一雙偏灰色的眼睛,和白淨的皮膚。
鍾菟的抓拍非常絕,剛好是女人抬頭看她的那瞬間,將女人的情感顯露無遺。
那雙眼睛美麗,卻承載著哀傷,似乎經曆了什麽不好的事。
多妮搖搖頭,說:“我沒有見過她。”
兩人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那個女人看了她們四次。
第一次是多妮主動停下來,和鍾菟打招呼;
第二次是她們去甜品店,那道視線不甘心地跟隨,應該是沒想到,多妮居然會跟著她走,;
第三次是多妮和母親說話,她隻是看了一眼;
直到現在,她還沒有放棄窺伺。
這可不是臨時起意。
鍾菟猜測,那個人跟著多妮有一會兒了。
她做的很隱蔽,往往掃一眼,就轉移視線。
如果不是鍾菟是死神殿員工,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力,都會忽視掉。
那個女人想做什麽?帶走多妮?
這可是犯了大忌!
要知道,多妮曾經是頗受死神寵愛的員工。
不僅是工作態度,還有對死神的虔誠,都是員工裏名列前茅的。
死神讓她回到人類世界,是彌補她的遺憾。
這一世,沒有人能傷到多妮。
她注定是安全且幸福的,這是死神的庇佑。
任何人想要違背這一規則,都是不可原諒的!
兩人前進的方向是鬼屋。
鍾菟問:“你可以自己進鬼屋去玩嗎?”
“你不和我一起進去嗎?”多妮反問。
“我有事要離開一會兒。”鍾菟道。
她必須去探探那個女人的底細。
能讓多妮無法察覺,或許不是普通人類。
“好吧。”多妮不是個黏人的孩子。
兩人到了鬼屋門口。
多妮小聲地問:“等你回來的時候,可以和我說一下嗎?關於那個女人?”
多妮隱約感覺到,鍾菟的離開和這個女人有關。
“等我回來再說吧。”
鍾菟沒有輕易許諾。
她三兩步消失在人群中。
蒙著麵紗的女人看了眼鍾菟離開的方向,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消失不見了?
女人想不明白,她的真實身份。
隻希望她不要再回來,這樣自己可以安心地看著女孩兒。
像月亮一樣明亮,像小黑貓一樣調皮,這樣可愛的女孩兒,和她死去的女兒一模一樣。
看到她,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的孩子回來找她了呢?
想到這裏,女人憔悴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女士,你在觀望什麽呢?”
一個冷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女人猛地回過頭去。
鍾菟就站在她身後,冷漠地望著她。
女人嚇得後退了幾步。
“你,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女士。”鍾菟冷冷地道,“你想做什麽?”
女人轉頭就跑,她不能和鍾菟起爭執,那樣太愚蠢了。
要是引來遊樂園的人圍觀,那她就麻煩了。
鍾菟沒有吭聲,隻是扭曲著周圍的空間,形成牢籠,不允許她跑走!
剛才隔得遠,沒能一下子肯定。
如今湊近了看,確實能感覺到,女人身上有微弱的,主神賜予的力量。
這是美神的侍者?
隔著麵紗,鍾菟都能看出來。
女人有著一張相當漂亮的臉,一身淺粉色的連衣裙,看似低調,但布料相當昂貴,裁剪十分得體。
這是個不缺吃穿,並且有一定地位的女人。
為什麽會來到這個遊樂園,盯著多妮?
是因為多妮身上不同於常人的氣場,引起了她的注意?
鍾菟心裏想了很多,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如果有人在看監控設備,就會發現。
這個蒙著麵紗的女人,跑到一半,又想起什麽,轉頭麵向鍾菟。
隻是她的動作不太自然,像是提線木偶一般,有些僵硬。
麵對普通人,不能使用異能。
但同為異能者,不存在這種限製。
女人意識到,鍾菟擁有的力量在她之上。
她有些驚疑不定地問:“你到底是誰?”
“一個長輩,一個朋友。”鍾菟淡漠地道。
她不打算搬出死神的名號。
這種情況下,她完全可以壓製對方。
站在多妮的角度上,她就是長輩,也是朋友。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麽?”女人又問。
她能感覺到,身體不受控製,強行讓她轉身了。
鍾菟道:“隻是想與你談談而已,不必急著離開。”
“你這是犯法的!”女人威脅她,“我要去治安局告你!”
隨意用異能控製他人,危害他人的身心,是要上法庭的!
如果異能者沒有一定限製,他們會把城市搞得一團糟。
“你才是在犯法。”鍾菟無情地道。
目前她沒有對多妮造成言語或者行為上的侵害,隻是遠遠地看著,所以鍾菟才沒有對她下狠手。
如果她的行為過激,鍾菟可以直接剝奪她的時間。
這是死神的權威,治安局不敢置喙。
“我什麽都沒有做!”女人本能地否認,“你悄悄出現在我身後,還這樣對我。監控設備都錄下來了,我有權主張我的權力!”
明明是半瘋的狀態,居然還能用法理來保護自己。
鍾菟一時不知,該說她狡猾,還是說她精明。
“監控設備應該錄得到,你偷看我們的模樣。”鍾菟絲毫不慌張,“你覺得,他們會先抓你,還是先抓我?”
“我沒有偷看你們!”女人厲聲道,“我在擔心她,你在蠱惑那個孩子!”
鍾菟見到多妮的時候,兩人的表現那麽奇怪,根本不像親人。
女人不相信,她和多妮是之前認識的!
鍾菟覺得好笑,她還能倒打一耙。
“可我認識她,她的家人能作證。”鍾菟把萊婭拉過來用,“你有什麽資格來關心她?”
女人搖頭道:“不可能,你一定是欺騙了她,你還欺騙了她的家人!”
萊婭和多妮溝通的畫麵,女人看到了。
通過口型可以判斷出,那是多妮的“媽媽”,但她不承認!
女人想,這或許是正統的主神侍者,不是那種得到一點力量,就為非作歹的。
這樣的人,是不害怕治安局找上門的。
既然不能用治安局恐嚇她,就要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