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娜深呼吸好幾次,才道:“謝謝你。”
“嗯嗯。”那邊回了最後一條信息。
對麵的辦事速度還是很快的。
第二天早上,就把消息發給了她,並附贈三條紅色的信息:
“我建議你分手!”
“現在分手!!”
“馬上分手!!!”
蓮娜打開資料,赫然顯示,尼恩有參與網絡方麵的賭博!
那一瞬間,她整顆心都涼了!
尼恩比較謹慎,進入的是匿名網站,且有一定防禦措施。
隻是因為蓮娜想知道,那位朋友才費心破譯網站信息。
這還隻是比較大型一點的交易,至於那種幾十圓,幾百圓的,不在調查範圍裏。
蓮娜無法確認,尼恩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種活動。
隻知道,最近半年,他都在以一種超出工資範圍的金額在下注。
最高的一次,他直接扔了兩萬圓進去!
尼恩究竟哪裏來的錢?他怎麽敢這麽做?
蓮娜回憶他說的那個受傷的朋友,他真的是因為對方生病,才去借的錢嗎?
整整一天,蓮娜都在惶惶不安中度過。
她想過,要幫尼恩還清這些賭債,然後告訴他,不要再進行賭博了。
她也想過,要用這次事件,讓尼恩進行反省,寫下保證書……
可是最後,這些行為都沒能實施。
因為是她先調查尼恩,對方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麽。
她背叛了兩人之間的信任,尼恩亦是同樣。
有一瞬間,蓮娜在懷疑,這份愛情真的如她想象的那樣美好嗎?
如果說先前,蓮娜從來沒有質疑過,尼恩對她的愛!
那麽現在,她在疑惑,尼恩真的有這麽在乎她和孩子嗎?
自己的錢如果交給他,是會帶她和孩子逃離這座城市,還是成為尼恩的賭資?
大白天的,蓮娜卻感覺渾身發抖,好像掉入了冰窖裏。
她可以把離開的希望,寄托在一個賭徒身上嗎?
……
“鍾小姐,你覺得,要如何說服他,讓他放棄賭博?”
蓮娜希望從鍾菟這裏得到解決方法,哪怕不太現實。
鍾菟喝了一口咖啡,道:“我的問題,可能會有點犀利,你能承受得住嗎?”
蓮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假裝鎮定地道:“可以的。”
鍾菟理了理思路,條理清晰地問:
“他欠了多少錢?是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在一定期限內,進行償還的嗎?他的家人朋友知道嗎?他對你的保證是什麽?”
蓮娜反複思考她說的話,逐個回答道:
“他欠了幾十萬,如果隻靠自己的努力,至少要七八年才能還完,他的家人朋友應該不知道,他……沒有做保證……”
說到最後,蓮娜差點哭出來。
瞞著尼恩調查出來的事,還是這麽大的壞事,讓她有了很重的心理壓力。
她捂住臉道:“很抱歉,我有點失態了……”
她艱難地控製著自己,不讓鍾菟發現異常。
可她真的做不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樣的結果。
鍾菟將紙巾遞給她,道:“你需要冷靜一下,不要為別人的事,讓自己太痛苦。”
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那是尼恩,是她孩子的父親,是她的愛人啊!
過了十分鍾,蓮娜才冷靜下來。
她重新問了一遍:“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戒掉嗎?”
即使這個時候,蓮娜對尼恩還存在美好的幻想。
鍾菟道:“有個最簡單的辦法,隻是你不一定願意使用。”
“什麽辦法?”蓮娜急切地問道。
“設一個局,讓他賭得一無所有,超過別人能幫他的上限,讓他吃盡苦頭。這可以在短時間內,抑製他賭博的想法。”鍾菟淡然地道。
這麽殘忍的做法,卻隻是短暫地抑製?蓮娜不敢置信。
在鍾菟講述自己的故事時,蓮娜就知道,她是一位有手段的女性。
她提出這樣的做法,蓮娜沒有太詫異,隻是無法接受,將它用在尼恩身上。
恰在這時,鍾菟的手鐲亮起紅點。
這是有人聯係她的提醒。
鍾菟看了眼蓮娜,問:“介意我直接接通嗎?”
蓮娜慌亂地搖頭,如果鍾菟本人都不介意她聽,她當然沒意見。
鍾菟打開視頻,對麵是一身灰色西裝,笑得明媚的洛德:
“你好呀!鍾菟!”
鍾菟微微點頭,道:“你好!有什麽事嗎?”
“我在商場,想請你幫我看看,這身晚禮服好看嗎?我要將它送給一位女性朋友。”洛德開心地道。
蓮娜坐在對麵,洛德看不到她,隻是她這麽聽著,有些不好意思。
這位先生,他和鍾小姐不是那種關係嗎?
還是說,他們的關係好到,鍾小姐可以容忍他幫別的女性挑選衣服?
洛德很快將晚禮服展示出來,那是一套鑲著金絲的晚禮服。
蓮娜見過它,它出自一位大師之手,價格高達百萬圓。
除非洛德先生是他的資深客戶,否則根本無法進行購買。
蓮娜為他的財力,深深地震驚了一下。
鍾菟道:“我需要知道她的性格,才能回答你。”
“她喜歡金色,是耀眼的顏色,”洛德按照自己的喜好,進行回答,“她也喜歡金子,因為是可以儲藏流通的東西。你覺得這樣會合適她嗎?”
兩人旁若無人地談了起來。
蓮娜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或許她不該聽的。
又或許,鍾菟不該在她麵前接通視頻,因為這是她無法觸碰的圈子。
等鍾菟幫他敲定後,她狀似不經意地問:“你還在玩賭牌遊戲嗎?”
蓮娜抬起了頭,洛德先生也有這樣的愛好?
“早就不玩了,那不好玩!”洛德道,“我更願意花時間在其他事上。收購藏品,可比這好玩多了!”
鍾菟道:“你是怎麽放棄的?”
蓮娜眨了眨眼睛,鍾小姐是在幫她問嗎?
“因為我本身就不感興趣啊!”洛德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是被人推薦去玩的,但是那些人有贏有輸。贏了還好,輸了的那個,太過瘋狂了!我和你說過的威廉,上個月,帶著妻兒死在了家裏……我覺得這太荒唐了。”
洛德的話,讓蓮娜又抖了一下。
鍾菟問:“你不阻止他們?”
洛德苦笑道:“這不是我能阻止的!鍾菟,我可以提供一定幫助。但你要知道,賭徒,是非常奇特的生物,不能用常理去思考。如果我能明白他們的想法,那你就要‘阻止’我了!”
鍾菟不置可否。
兩人沒有聊太久,很快掛斷了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