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娜氣到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捂住肚子，她的肚子有點痛！
這些天被恐懼侵襲，加上沒有好好休息，她的身體本來就不舒服。
現在好像想要爆發出來了。
尼恩想離開，但他發現，包廂被鎖住了。
這裏的隔音效果很好，他隻能利用手鐲，在點單的地方發送信息，說明這裏的情況。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無法點進那個頁麵。
他知道是鍾菟做的，對方是異能者，她有這個能力。
“你這是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我可以去治安局告你！”他威脅鍾菟。
類似的話，鍾菟是第二次聽到了。
好笑的是，這兩個用治安局來壓製自己的人，都是先違法的。
尼恩還想說什麽，鍾菟直接封住了他的聲音。
她看向正捂著肚子哭泣的蓮娜，問:“蓮娜小姐，你的回答呢？”
蓮娜再笨，也看得出情況了。
她艱難地對鍾菟道:“救我！”
“交易達成了！”鍾菟回道。
她賞了尼恩一掌，將他扔出了包廂，順便將那三十萬圓拿回來，合同銷毀。
尼恩想去治安局告她，得有線索。
即便治安局的人真的來了，對她也沒有任何作用。
緊接著，她抱起蓮娜，利用洛德製造的空間，回到屬於她的九十四樓。
雖然她自身能進行短距離的移動，但這種超出範圍的轉移，還是需要惡魔幫忙。
鍾菟將蓮娜放在沙發上，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死神賜予的力量，是剝奪時間，奪取人的生命力。
但最小程度地使用力量，可以讓人處於虛弱的狀態，強製對方冷靜下來。
三分鍾後，蓮娜的肚子不痛了。
她滿頭大汗，狼狽地流淚。
鍾菟起身，來到浴室，為她拿來一塊泡過溫水的毛巾。
溫熱的觸感，讓蓮娜稍微冷靜下來。
想來，鍾菟已經見過她更難堪的模樣，不用再刻意保持形象。
雖然這很慚愧，她長大後，很少有這種失禮的模樣。
“需要喝點熱茶嗎？”鍾菟溫聲問。
蓮娜乖巧地點點頭。
剛好可以入口的熱茶，放到她手上，她輕抿了一口，身體已經不那麽難受了。
她看著鍾菟，輕聲問:“你是死神大人的侍者，對嗎？”
異能者無一例外都信奉某位主神。
鍾菟讓死神“見證”這場問答遊戲，她的信仰不言而喻。
“有一點不同，”鍾菟道，“我不僅是侍者，我還是他的員工！”
蓮娜聞言，睜大了眼睛。
理論上，所有得到主神賜予力量的，都可以稱呼為侍者。
有些時候，主神自己都不清楚，他賜予了哪些人力量。
所以才會有仗勢欺人的異能者。
除此之外，還有專門為主神辦事的。
這類人遵從主神的意誌，有些加入官方，有些遊離在民間。
死神最為人所知的，就是死神殿的交易。
傳聞中，每個被選中的人，都可以進去交易，用時間，用物品，用自己所擁有最珍貴的東西，從那裏換取自己想要的。
主神是無所不能的！
假設鍾菟真是死神殿員工，她的等級，比起治安局的大部分長官都高。
所以她不需要忌憚治安局的力量。
至於她和尼恩為什麽會被選上？
蓮娜想，大約是尼恩經常念叨“死神”。
在主神確實存在的情況下，這是一件不好的事。
因為這裏是死神之都，大部分人信仰的是死神，尼恩入鄉隨俗，跟著他們的同事一起，拿死神當信仰。
可他並不虔誠，所以招來了死神殿員工的報複。
“我……”蓮娜想問問題，又不清楚是否合適。
“你想問我，為什麽要做這一切？”鍾菟反問。
她看出了蓮娜的疑惑，對方猜到了真相，但不敢確認。
“是的。”蓮娜輕聲道。
“人說的話，主神是聽得到的！不要想著欺騙死神！”
這是鍾菟對尼恩說過的話，她重複了一遍，告訴蓮娜答案。
就是她想的那樣，假設尼恩沒有把死神掛在嘴邊，根本不會有這一切。
蓮娜一時不知覺得自己可悲，還是後怕。
如果鍾菟沒有設計尼恩，自己或許就要跟著他離開了。
“鍾小姐，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她有些躊躇。
“你可以問。”鍾菟道。
潛在意思是，她不一定會回答。
“如果，如果我真的和尼恩一起離開，會怎麽樣？”蓮娜帶著哭音問。
她知道尼恩不靠譜，但她想知道，最開始的選擇，會是怎樣艱苦的未來？
“即便是死神大人，也沒有辦法預知未來，這是其他主神的能力。”鍾菟道。
唯有命運女神，可以對未來進行預測。
“但是，從他的思維模式來看，他暫時不會傷害你。”鍾菟繼續道。
對上蓮娜懵懂的眼神，鍾菟說出了尼恩真實的想法。
在蓮娜有錢，並且信任他，被他掌控的狀態下，他可以先還完賭債，拿著剩餘的錢，一邊吃喝玩樂，一邊等著蓮娜生產。
最後再帶著孩子回去，要挾蓮娜的父母。
“你要考慮的是，能否承受住離開家裏的煎熬，和尼恩的變心。”鍾菟道，“要安全地生下你的孩子。”
不需要她說得太詳細，蓮娜能想象得到。
從小嬌生慣養的她，遇到這種落差，情緒肯定會變得極端。
有時候，殺死一個人，不需要身體上的傷害。
鍾菟說完，蓮娜安靜了很久。
最後，她問:“你打算，怎麽處理我肚子裏的孩子？”
“這看你自己。”鍾菟道，“我可以不經由醫院，直接讓他消失，也可以勸服你的父母，讓他留下。”
蓮娜的眼中，多了幾分希冀:“你可以幫我說服我的父母？”
“僅限於這件事。”鍾菟道。
她不打算幫蓮娜解決所有人生大事。
蓮娜兀自進行思考。
鍾菟道:“你可以想清楚，晚些我送你回你的房間。”
蓮娜一直待在這裏，她母親肯定會起疑心。
蓮娜本人沒有決定好的情況下，鍾菟不想對上她的父母。
聽到要回去，蓮娜有些遲疑。
她問:“我可以在你這裏待一下午嗎？我不想那麽快回去。”
那個地方對她來說，就像牢籠一樣。
經曆了尼恩的背叛，現在她最信任的是鍾菟。
她總覺得，在鍾菟這裏，她才有安全感。
回去那個冷冰冰的，充滿監控設備的地方，隨時擔心接到母親的視頻，會讓她更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