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菟坐回位置上，冷靜地思考，她該用什麽法子，讓男生受到懲罰。
對付這樣口是心非的人，她有一萬種方法，能讓對方痛苦不堪。
但前提是，必須遵守死神殿的員工守則。
死神是位優雅的主神，不崇尚用武力解決問題，要求她們開動腦筋，在完成交易的過程中，使用非人的力量。
鍾菟又看了眼男生，他虛偽的表情，讓自己感到厭惡。
而且，他很貧窮，除了時間，一無所有。
鍾菟已經從剛剛那個男人那裏，奪取了一部分時間，現在她更想要別的東西。
她的目光轉向女生，短暫的思考過後，決定從女生那邊下手。
以女生富裕的家庭條件，家裏或許藏著珍貴的古物，那同樣是死神認可的交易物品。
鍾菟想好後，又端起那杯“死神的慍怒”，抿了一小口。
嗯，真難喝！
半個多小時後，那兩個人總算達成初步的共識:女孩先回到家裏，收集一下可以帶走的東西，男生會找好想去的城市，計算那裏需要的生活費用。
兩人依依不舍地分別。
女生是借著跟朋友出來玩的名義，偷偷跑來見男生，現在她得獨自回去。
等女生走後，鍾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路上設有“移動庭”，由四麵玻璃組成的小房間，裝有防偷窺裝置，每隔一百米就有一間。
裏麵有一台高智能機器，以及一條很短的傳送帶。
隻要將手鐲按在識別區域，輸入相應的終點，再站到傳送帶上，半分鍾就能到達另一個地方。
不過這是短距離傳送，最遠不超過三公裏，且價格較高，如非緊急情況，一般人很少使用。
女生本來就是家庭條件比較好的，掐著時間跟男生告別，用這種方式才能按時回到家。
鍾菟的目光穿透了那道玻璃牆，看清了女孩選中的地方。
在女生的身影消失後，她走進那間“移動庭”。
剛進去的瞬間，就能感覺到輕微的，空間異能者留下的力量。
空間方麵的傳送，還是需要借助一定的超自然力量，不能隻憑借機器。
鍾菟將手鐲按上去，那機器並沒有發現這是假的鐲子，熟練地扣去了賬戶上的餘額。
這個世界除了電子貨幣，隻有金子能進行流通。
死神作為古老的神明，在漫長的歲月中，積攢了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可以放滿幾十個房間。
鍾菟作為死神殿員工，可以從中挑選，作為她的“薪資”。
這次來到人類世界，她帶了不少金幣。
隻是在觀察旁人如何支付後，她發現這些金幣不適合直接拿出來用。
為了更好地融入這世界，她借助異能，將持有的部分金幣，兌成了相應的電子貨幣。
如果管理人員調查她，就會發現，她賬戶上的金額，正好對應她留在官方金庫裏的金幣——她隻是沒有去相應的大廳辦理，那樣太麻煩。
但她還是遵守人類世界的法則，避免被管理人員找麻煩，認為她“免費吃喝”。
站在傳送帶上，一陣天旋地轉，鍾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很快，她出現在一個高檔住宅區。
女生正疾步走向家裏。
鍾菟快走兩步，以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趕到女生身邊。
“你好！”
鍾菟出聲喊她。
女生乍然聽到聲音，發現旁邊多了一個人，嚇得她往旁邊走了兩步。
“你是誰？”
她很戒備，因為鍾菟看起來並不好惹。
從外表來看，鍾菟長得很不錯，白皙的皮膚，清秀的麵容。
如果她和普通的女生一樣，穿著淺色的連衣裙，稍微控製一下自己的表情，露出和善的笑容，那她會非常具有親和力。
然而現在，她一身黑色長袍。
雖然嘴角微翹，但從眼神看得出，她很不好親近。
作為一個比較膽小的女生，蓮娜自然會害怕。
“我叫鍾菟，你可以叫我鍾小姐，”鍾菟禮貌地道，“我是一位收藏家，看小姐你的氣質不凡，家裏或許比較富有，想問問你，是否有相應的藏品需要出售？”
鍾菟以這個身份接近她，是因為知道她有金錢方麵的需要。
在這個時代，家裏不可能有大量的紙幣。
金子的話，或許在她父母的保險箱裏，又或許儲存在官方金庫裏。
不管怎樣，她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體力帶走它們。
這個時候，鍾菟的出現，解決了她的麻煩。
鍾菟可以直接轉賬給她，在不驚動她父母的情況下。
突然蹦出一個陌生人，張口就問她家裏的值錢東西，蓮娜下意識就想回絕，說沒有。
但她轉念一想，如果這個人說的是真的，那自己可以把那些古董交給她，換取相應的金錢，和尼恩一起離開這座城市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喜悅。
但她很快意識到，鍾菟還在看著她。
她連忙收起這種欣喜，假裝猶豫地道:
“嗯……我想問一下，你想要哪類藏品呢？”
房間裏有父親買的花瓶和畫，還有母親送她的項鏈和手鐲，她不確定哪樣才能成為交易物品。
“看你有什麽。”鍾菟笑道，“首飾、畫作、家具甚至書籍，隻要符合我的要求，都可以。”
一個真正富有且博愛的收藏家，肯定不會局限於某一類藏品。
“你的要求是什麽呢？”蓮娜有些拘謹。
和一個剛見麵的人商量這種事，讓她覺得有幾分驚險。
她甚至沒有要求鍾菟出示身份證明，因為她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激怒鍾菟，讓交易失敗。
如果不是她著急要錢，絕對不會這麽魯莽。
“年代或者故事，它必須要有一個。當然，如果兩者兼備，我會給你更多報酬。”
鍾菟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同年代有不同設計風格，有些古老的手藝無法傳承，這就是它們具有收藏價值，並且十分昂貴的原因。
死神作為主神，持有的古董不少。
在此基礎上，他會尋求一些更特殊的東西。
比如說，一些帶有淒美故事的藏品。
一張被血浸泡過的美麗桌子，一把被轉贈多次的雨傘，一張愛人保留數十年的書簽……這些東西保留著主人深刻的念想。
普通人或許無法察覺，但作為死神的侍者，她可以精準分辨它們的感情深度，並評估它們的價格。
隻要它們的故事足夠動人，鍾菟就會支付等價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