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惡魔很狡猾，但契約的存在是客觀事實，那上麵有明確的規定，不管哪方違反，都要到地獄受苦。
這一點，絕對是真的！否則根本沒有人敢跟惡魔做交易。
回想起跟惡魔有關的傳聞，基本沒有什麽好下場——都墮落到跟惡魔做交易了，肯定是走投無路了。
尼恩想起契約內容，又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他對洛德道:“那你現在可以動手了！”
他指著鍾菟，要求洛德將她殺死，履行契約。
洛德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最後委婉地道:“你要不要聽聽，她想說什麽？”
洛德把視線投向鍾菟。
鍾菟悠閑地喝完一口茶，語氣冰冷地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來就是‘死人’呢？”
作為人類存在的鍾菟，早就死了。
現在的她，是依附著死神力量存在的靈魂。
這具身體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終究不是人類結合的產物。把容器和靈魂拚在一起，在法則麵前，不能稱之為“活人”啊！
尼恩一時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指著鍾菟的手在顫抖:“你，你是死人？”
“我的體溫和血液流速，可以自己設定，我的身體不會蒼老，不需要進食，甚至不會死去。你覺得，這是活人能做到的嗎？”
鍾菟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看著他人的希望破滅，真是惡劣又有趣的舉動。
即便擁有主神賜予的能力，那也隻是精神方麵的加強，或者身體機能遠勝常人，不可能變成不老不死的怪物！
所以，她真的不是活人！
尼恩有些迷茫，很快反應過來，他要鍾菟死！是要對方受到懲罰！
現在告訴他，對方本來就是死人！那他許的願望，不就沒有用了嗎？
這個惡魔還鼓勵他，說是不管多強的異能者，都會借助惡魔之神的力量，讓對方身亡。
結果，他根本就不用動手！
尼恩憤怒地看向洛德:“你欺騙我！你們是一夥的！”
他來來回回地指著洛德和鍾菟，他被這兩個非人類耍得團團轉！
洛德擺擺手道:“冷靜一點！我們惡魔做生意，都是講誠信的，契約規定的是怎樣，我們就做到怎樣！”
“你想她‘死’，她現在已經是死人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鍾菟聽著都覺得搞笑。
和惡魔做交易的人那麽多，就沒有幾個人給好評，已經可以說明結果了。
但偏偏有人不信邪，總要試一試。
惡魔的“誠信”，跟下水道裏的水一樣“幹淨”。
洛德露出無辜的眼神，惡魔都叫惡魔了，難道指望他們做好事，說好話嗎？
他安慰尼恩:”至少你還有錢，不是嗎？”
錢？尼恩聽到了關鍵字。
他對洛德道:“把她的錢都給我！”
如果不能殺了她，至少要拿到足夠的錢，可以離開這裏。
洛德看向鍾菟，語氣親昵:“美麗的小姐，您是否願意將您所有的錢，交給這可憐的賭徒呢？”
“當然！”鍾菟爽快地道。
她一抬手，賬戶上的餘額瞬間清空，小山一般的金幣堆在尼恩麵前。
“哇哦！”
惡魔洛德發出了驚歎。
不管何時，死神殿員工的待遇，都讓人想跳槽。
可惜，死神的要求太高了。
能進死神殿的，在精神方麵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和惡魔不是一個路子。
尼恩看到那堆金幣，眼神都發光了。
他走到金幣麵前，將手伸進金幣堆裏，抓起兩把金幣，又放開它們，繼續撫摸其它金幣，享受著手被埋在金幣堆裏的感覺。
像是做夢一般，他望向洛德，確認道:“這都是真的嗎？”
“當然！”洛德給予了肯定，“這都是實打實地，從死神殿帶出來的金幣！”
看這上麵纏繞的，灰蒙蒙的霧氣就知道，死神殿出品，絕對是正品。
尼恩沉浸在獲得巨額財產的喜悅中，沒有聽出這句話的危險性。
他又看了眼鍾菟，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大方，把所有錢都給了自己。
“這些，真的給我了嗎？我可以安全地把它們帶走嗎？”
他強調了“安全”兩個字。
因為鍾菟還坐在那裏，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暴起，將自己殺死，奪走自己的錢？
尼恩很愛惜自己的生命。
“這些都是你的，毫無疑問！”洛德給了他定心丸，“不過，安不安全就不知道了！”
“你什麽意思？你不能保證我把錢帶走嗎？”尼恩迅速翻臉，“契約上說了，她會把所有錢都交到我手上的！”
“現在就在你手上啊！”洛德示意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你可以把它們全部搬走，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你要承受它們的詛咒，使用它們的同時，得將時間送給死神。這是兩回事！”
“什麽意思？”尼恩沒聽明白。
“你剛剛沒有認真聽我說嗎？”洛德重複了一遍，“我說了，這是‘死神殿’帶出來的金幣啊！死神殿！聽說過嗎？你覺得人類有什麽理由與資格，使用死神攢下來的財寶呢？”
洛德不信奉死神，提起死神的時候，語氣並不尊敬。
鍾菟聽著，卻沒有生氣——因為她也是這麽對惡魔之神的。
不同主神的員工，看不起其他主神，是很正常的。
除了幾個關係特別好的主神，其他主神的員工，默認歧視對方的信仰。
尼恩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搞清楚他說的意思。
死神殿！傳說中死神的宮殿！聽說那裏藏著無數的珍寶！
被死神邀請的人，可以用時間或者物品，從他那裏換取獨一無二的寶物。
相反，沒有他同意的情況下，誰都不能偷盜或搶劫他的東西，否則就要遭受神罰！
這些金幣都是死神殿出來的？
尼恩看著手上沉甸甸又金燦燦的金幣，它們那麽美好，那麽可愛，拿到就不想放手。
可是，它們有死神的烙印！
尼恩望向鍾菟，從對方冷漠的雙眸中，他找出了事情的真相:“死神殿，的員工？”
“啪！啪！啪！”
鍾菟為他鼓掌，並露出真摯的笑容。
“恭喜你，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