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鐲子不是母親送給蓮娜的,而是父親買來的。
蓮娜一直覺得,這個鐲子不好看,不符合她的氣質。
加上它出自一位性格古怪的設計師,蓮娜更加不喜。
平時都是把它放在首飾盒裏,很少拿出來佩戴。
如果不是鍾菟要求“故事”,她根本不會提起。
一個沉迷於蛇類的設計師,他製作出來的首飾,很大可能帶有他病態的迷戀。
在看到那隻鐲子的時候,鍾菟就能發覺它的**性。
“這隻鐲子,還有這幅畫,兩者可以作為交易物品。”鍾菟道,“當然,後者還需要視實物進行評估。”
“我可以支付你部分定金,你希望是多少?”鍾菟補充道,“另外,你什麽時候能把它們帶到我麵前?”
現在就可以拿定金嗎?蓮娜有些不敢置信。
這位收藏家隻是在路上偶遇她,見過她的藏品圖片後,就敢直接轉賬給她嗎?
蓮娜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調查過她,特意衝著她的藏品來的。
可是轉念一想,她要的那兩件藏品,並不是自己擁有的最貴的東西。
尤其是那隻鐲子,是比較低檔的。
為了這兩件東西,她就特意調查自己,似乎有些誇張了。
如果她真的給自己定金的話,需要擔心被騙的,反而是她!
蓮娜想了又想,最後決定道:
“你給我五萬圓就好了,作為鐲子的定金。晚些時候,我會把鐲子拿給你,然後再到畫作。”
鐲子沒有那麽值錢,而且非常容易攜帶,蓮娜想先把它交易出去。
先看看對方的合作誠意,再把畫給她。
雖然蓮娜很天真,但還是有些頭腦的,不是真的一無所知。
“可以。”鍾菟道,“匿名轉賬,還是需要實名?”
剛才在咖啡館的時候,她順便熟悉了一下這個鐲子,對大部分操作都了解了。
現在的支付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出現自己的實名信息。
如果是大型的正規交易,必須實名,至於小型的個人交易,完全取決於雙方的信任程度。
“嗯……匿名吧。”蓮娜小聲道。
她不希望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名字。
她打開一個收款界麵,除了待收款金額,沒有個人信息。
鍾菟舉起鐲子,順利完成了支付。
看到賬戶上多了五萬圓,蓮娜的心放下去了。
她真的要把鐲子賣出去了,還有其他藏品。
如果父親和母親知道了,肯定會非常生氣。
但她沒有辦法,這是為了她和尼恩的將來,還有肚子裏的孩子。
付完定金後,鍾菟善意地提醒她:
“小姐,方才見你比較匆忙,是還有事情要做嗎?”
“啊,遭了!我要按時回家的!”
蓮娜震驚地提高了聲音,又連忙捂住了嘴。
因為之前她偷偷跑出去見尼恩,被母親抓到過兩次,她非常生氣,限製了自己的出行。
這次外出,她和母親報備了,什麽時候會回到家。
如果她沒有按時回去,被母親監控到,母親絕對會大發雷霆。
“不好意思,我必須回去了!”
蓮娜向著鍾菟道歉。
她全然忘記了,鍾菟才是那個攔住她,導致她無法及時回家的罪魁禍首。
鍾菟微微一笑道:“沒關係,明天這個時間,你可以下樓來找我,我就住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她住在附近?蓮娜知道這一點的時候,有點害怕。這是不是說明,對方有可能知道她是誰?
但她們已經完成初步的交易了……
不管怎樣,她沒有功夫去思考,必須得趕緊回去。
“好的,我明天會下來的!”蓮娜快速地道,“明天見。”
“明天見!”鍾菟道。
她看著對方消失在眼前。
隨後,她開始欣賞周圍的大樓,必須尋找一個住處,不能一直待在外麵。
有了密閉的空間,才好召喚她的幫手,進行下一步。
這裏的大樓,不管是出售還是出租,都是按層計算,每層樓的設計並不一致,可以按照買家的要求重新調整。
鍾菟靠著非人的視力,與超強的直覺,尋找最適合她的樓層。
附近的大樓,有九成都已經住滿了。
剩下的多是位於底層的樓層,較難見到陽光,無法俯瞰城市風景,至少以三年為租賃期限,進行出租。
鍾菟往遠一點的大樓看去。
三分鍾後,她找到一個合適的樓層,沒有生活氣息,非常嶄新的,位於九十四層。
鍾菟移動身形,在很短的時間內,走到了那棟樓的門口。
一樓有個金色的大廳,一個年輕幹練,穿著職業裝的女性,正坐在前台。
她負責處理住戶遇到的各種難題,以及接待需要買房或者租房的客戶。
鍾菟走過去,坐到高腳椅子上,對著她道:“我需要租房。”
那女性用手劃了一下玻璃桌麵,瞬間出現幾張樓層的平麵圖:
“這是目前尚未出租的樓層,您可以看一下,哪層比較符合您的要求?”
鍾菟在來之前,就已經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她隻不過是走流程,租下這層樓。
在她與前台打交道的時候,蓮娜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是專屬於她的六十五樓,父母在六十四樓居住。
這隻是他們擁有的多套房產中的,其中兩個地方。
剛回到家,蓮娜的手鐲就響起了紅點提示,她連忙打開光屏。
出現在光屏中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美麗女性。
她是蓮娜的母親,已經超過四十五歲,但保養得非常好,和蓮娜站在一起,甚至會被認為是蓮娜的長姐。
“蓮娜,你剛剛去了哪裏?”
女人有些嚴肅地問她。
在得知女兒曾經跟那樣沒出息的人交往後,她對蓮娜的人際交往管的更嚴。
隻要蓮娜外出,一定要和她說清楚,是去和誰見麵。
蓮娜在跑回來的途中,就在思考理由。
現在,她故作鎮定地回答:
“我和香妮在‘金月商場’閑逛,本來想按時回來,可是我吃了那裏的小蛋糕,身體不舒服,在洗手間待了一會兒……”
她越說越小聲,甚至低下了頭。
即便是麵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的理由也非常羞恥,足夠讓她無地自容。
“對不起,媽媽,我以後不會再吃那家的東西,會早點回來的。”
蓮娜竭力讓自己表現出失落的樣子,承認自己的錯誤,並許諾下次會按時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