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還有想隱瞞的意思，鍾菟有點無語。
但凡換成死神殿員工，少了一個，死神都能揚了殺人者的骨灰。
“所以，你想怎麽做？”鍾菟問。
“你可以幫幫我嗎？”海芙有些急切地道，“就當你是我雇傭的保鏢，我與你交易。”
以交易的名頭，把死神殿拉進來。
麵對惡魔之神的詰問，鍾菟能說出正當的理由。
有了她的保護，海芙可以大膽地當誘餌，把對方釣出來。
海芙的臉上出現難過之色，她道:“那些都是二十多歲的女性，有兩位是我的前輩，有一位是我親自接待的，可我隻能看著她們離去。如果沒有後來的事情發生，我甚至不知道，她們是被人害死的！她們還那麽年輕，本可以擁有更長的時間……”
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海芙有些憤怒。
為了那樣的條件，就害死了五條人命，那個人和惡魔都該死！
鍾菟知道這件事非常惡劣，可要不要幫忙，她還沒有想好。
阻撓與自己無關的侍者成為惡魔，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因為這是惡魔的生存法則。
惡魔之神存在，且擁有力量，是規則許可的。
想把惡魔斬盡殺絕，隻會招來瘋狂的報複。
鍾菟的手指撫過“玫瑰之約”。
想了想，她道:“我需要思考一下，等我十分鍾。”
說罷，沒有等海芙回應，她徑自離開房間，走出愛神殿。
海芙有些錯愕，她不清楚，鍾菟是怕惹事想溜走，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但鍾菟說了具體時間，她隻能在這裏等著。
鍾菟走遠了一點，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裏，召喚出洛德。
不能讓惡魔出現在愛神殿，這是在挑釁愛神。
洛德從空間裏出來，換了個發型，西裝穿得鬆鬆垮垮，看著帥氣邪魅。
他問:“鍾菟，有新的交易嗎？”
現在他跟著尼恩四處享樂，要不了兩個月，就能帶走對方的靈魂，把大部分錢還給鍾菟。
鍾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最近有新的惡魔要誕生嗎？”
要轉化一個惡魔，少不了高級惡魔到場。
惡魔對同類的氣味非常敏感，往往對方降落在同城市的那一刻，就能感覺出，不會忽略高級惡魔的到來。
她問的很直白，洛德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他抓了抓頭發，委婉地道:“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惡魔想要收斂自己的情緒，易如反掌。
他故意露出這麽多破綻，就是變相告訴鍾菟，她的猜測是對的。
惡魔有自己的規矩，他不能直接出賣那位高級惡魔，否則會受到懲罰。
鍾菟又問:“你需要去幫忙嗎？”
比起那些瘋狂的惡魔，洛德還算好說話的，一般隻對惡人動手，所以才能與死神殿保持合作關係。
換做那些動不動就想殺人的惡魔，雙方無法進行交流。
“不不不，”洛德連忙擺手，“我什麽都不知道，幹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他聽出來了，鍾菟可能要參與這件事，這是提前確認，兩邊會不會“反目成仇”。
洛德覺得，她有點高看自己了，自己這個作惡水平，放在那群高級惡魔麵前，就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他們不屑於讓自己加入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鍾菟點點頭，又問:“尼恩那邊怎麽樣了？”
“兩個月！”洛德比出兩根手指，“兩個月後，就可以給你滿意的結果。”
“好。”鍾菟把一把金幣給他。
洛德樂嗬嗬地收走，消失在她麵前。
鍾菟歎了口氣，在這短短的幾分鍾，她經曆了思想鬥爭。
最終，她決定聽從內心的意誌，去會會那個肆意殺害愛神侍者的華森。
回到房間，海芙還在那裏等著。
鍾菟問:“你能付出什麽代價？”
死神殿員工不會給人打白工，肯定要付出代價，才能請她們出手。
“你同意了？”海芙有些驚喜。
“隻是保護你。”鍾菟道。
以她的身份，去到治安局並不合適。
海芙道:“保護我就夠了，我可以給你這個。”
她從脖子上取下一串項鏈。
神奇的是，在她碰到那串項鏈前，鍾菟都沒看出它的實體。
是美神侍者的力量，遮掩了它的存在。
那是一串寶石項鏈，銀色的鏈子綴著一顆心形的紅寶石，璀璨奪目。
“是愛神大人賜予我的禮物！”海芙認真地道。
作為高級愛神侍者的女兒，她出生時，愛神就給予了一定的保護。
“它可以抵禦一次高級侍者的攻擊。”
戴著它，海芙才敢出來，拿自己當誘餌。
鍾菟伸手接過那條項鏈，紅色的寶石非常溫暖。
愛神的力量，對於死神殿員工來說，有點耀眼與熾熱，但她還是收下了。
“交易從現在開始，到這個月月底結束。”
“可以。”海芙道，“有了你，我應該可以安心了。”
鍾菟不置可否。
隻是這個月，她可以勉強忍受跟這位愛神侍者相處。
在兩人商議的時候，遠處九十九層的大廈頂端，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戴著黑色帽子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裏。
他的眼睛是罕見的紅色，被這雙眼睛盯上，仿佛要掉入深淵。
身邊還有一個坐著的年輕男性，不到三十的年紀，卻因為疏於打理自己，胡子拉碴，看著像四十歲。
他問站著的男人:“隻差一個，隻差一個，我們就可以成功了，對嗎？”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帶著渴望，還有幾分癲狂。
是你，不是我們！衣著整潔的年輕男人在心裏想。
但他還是耐心地回道:“是的。”
男人的視線落在遠方一個明亮的地方，那是美神侍者所在的治安局。
他將一道黑色的氣息附在工作人員衣服裏，跟隨他去到一間特殊的牢房前。
這間牢房跟其他的牢房分隔開，隻有一扇窗，可以將東西送入。
牢房裏麵擺著一張鐵架床，一張椅子和桌子。
床邊坐著個溫柔的女人，正抱著她可愛的女兒，給女兒講故事。
判決書下來，判了愛琳三年有期徒刑。
她必須待在這個牢房裏，直到刑滿釋放。
愛德華利用自己的權限，讓女兒可以每天進去陪伴她幾個小時。
通過窗口看到安妮時，男人露出危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