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師傅,您怎麽了?”
胡鬆眼中湧現驚駭,驚聲一聲,連忙伸手扶住老顧,
“快來人啊,顧師傅暈倒了,顧師傅暈倒了!”
胡鬆抬頭大叫,呼喚周圍同伴幫忙,李春他們察覺到不妙,呼啦啦都圍上來了,
“老顧,怎麽回事?”
“老顧,聽得到嗎?”
眾人神色緊張至極,什麽工作都不顧了,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老顧的身體。
老顧戴著防毒麵具,看不到臉色變化,不過他擺擺手,勉力提起勁,“我沒事,就是有點熱,休息休息就好了!”
見老顧還能說話,眾人鬆了口氣,不過不敢耽擱,連忙出來好幾個人抬著老顧上去休息。
“不用管我,大家接著忙,別耽誤了送電,我上去休息休息就沒事了!”老顧衝眾人說道,生怕因為自己耽誤搶修進度,那自己可成罪人了。
李春留下大部分人接著作業,派幾個在下麵待的時間長,年紀大點的老師傅抬著老顧上去,一起去休息。
胡鬆擔心老顧身體,跟著上去了,一出配電室立刻找來涼席,將老顧放到陰涼樹蔭下,請校醫給老顧檢查。
老顧臉龐通紅,呼吸急促,校醫診斷是中度中暑,立刻用冰敷,涼毛巾等方法給老顧解暑降溫。
這時候胡鬆發現老顧小腿不停哆嗦,他連忙後退兩步查看,在地下室時候就注意到老顧趿拉著鞋,當時忙沒顧得上看,這時候老顧躺下,鞋又掉落一半,正好可以看看老顧的腳怎麽回事?
可是第一眼看到,胡鬆瞳孔忍不住一縮。
老顧兩隻腳都腫起來了,比鞋大一圈,難怪穿不上鞋,而且他腳底板一片潰爛,血肉模糊,很嚇人。
腳上都這種傷了,還泡在水裏、汙泥裏作業,難怪老顧腳腫,小腿哆嗦。
“醫生,麻煩您給顧師傅看看腳,這傷太嚴重了!”
校醫他們聞聲,連忙轉過身,一眼看去臉色立刻變了。
“顧師傅,傷得這麽重,怎麽不早說?這要是再耽誤,腳恐怕都要廢了!”
校醫說話嚴厲,語氣裏都帶著責備,整個腳底潰爛,這不是一會半會的事了,恐怕已經耽擱好幾天。
這種情況一開始就得處理,可顧師傅一直到快中暑,他們檢查才發現,這是根本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校醫生氣極了。
“老顧,你也真是的,之前我們問你,你老說沒事!”
“自己身體自己不說,大家怎麽替你操心啊?”
“你是我們的老大哥,什麽事都得帶頭,結果您自個先倒下了,真是太不應該!”
幾位江蘇的電網人也忍不住責備,既心疼又擔心,
“前幾天搶修小區時候,你就開始拉肚子,這是中暑跡象,鞋穿不上估計腳早就腫了,愣是不吭一聲,過水和汙泥的時候你還衝在最前麵,真是的!”
幾個人同時批評老顧,老顧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不好說什麽,隻是不好意思的笑著。
校醫開始緊張地忙碌起來,替老顧清理腳上髒汙,消毒,包紮。
“腳都傷成這樣了,最少三天不能走路?”校醫最後下通知。
“什麽?三天不能走路?”
老顧一聽後背仿佛著火了似的,騰地從涼席上坐起來,本來還笑著的臉龐立刻湧上急切,
“不能走路怎麽行?我還要去搶修,不能走路怎麽搶修,絕對不行!”
“顧師傅,您腳都傷成這樣了,得休息,不能再動!”
“休息?”老顧一聽,臉色更是難看下來,
“我來鄭州是搶修送電,給鄭州人民送光明的,不是來休息的!我絕對不能休息!”
說到最後老顧都有些生氣,
“給我找雙鞋來,我要起來,我就不信包上紗布就不能走路了!”
“顧師傅,您還是聽醫生的,就休息下吧!”
胡鬆等人想勸,可是老顧堅決搖頭,情緒都有些激動,
“是不是覺得包上紗布我就不能走了,你們放心,我好著呢,不用包紗布,等我拆了我給你們走一個看看!”
老顧說著就要拆紗布,大家嚇了一跳,江蘇電力的同事知道老顧倔脾氣上來後誰也攔不住,當下連忙答應,飛快找來一雙絕緣鞋,鞋號比老顧穿的大兩號。
“顧師傅,別拆紗布,包上紗布不耽誤您走路!”
胡鬆無奈地說道,同時從口袋摸出一雙厚鞋墊塞進找來的絕緣鞋裏,“顧師傅,這是我們昨天搶修時候,鄭州市民連夜給我們趕製的鞋墊,正好給您墊上,絕緣鞋鞋底太薄,墊上這個您就不硌腳了!”
胡鬆將鞋墊鋪好,鞋遞給老顧。
老顧穿上鞋站起來走了兩下,很滿意,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你們看嘛,我這好好的,一點都不耽誤走路,不耽誤搶修作業!”
“走,咱們再去地下配電室!爭取在天黑前給學校送上電!”
老顧再次鬥誌昂揚,喊著和大家一起下配電室。
胡鬆他們趕緊攔住,讓老顧在上麵接分接箱,反正上麵也是工作,幹嘛非要下去被水泡著。
老顧這回拗不住大家堅持,向校醫道謝後,便匆匆跑到分接箱前開始忙碌了!
剛剛抬老顧出來的幾位電力師傅也快步回地下配電室作業。
一切恢複緊張的忙碌中。
“這老師傅也夠拚命的!”
朱靜剛剛湊熱鬧也在旁邊瞧著,等老顧走後,她望著老顧的背影悄悄衝胡鬆嘟囔,不過胡鬆能從小靜語氣聽出敬佩之情。
帶傷作業,也許在小靜眼裏很奇怪,可胡鬆知道在他們電網人中很常見,不僅是老顧,每個電網師傅在關鍵時刻都能頂得上,都能克服一切困難守護光明。
還從沒什麽困難能嚇倒他們電網人的。
經過江蘇電網師傅齊心合力,奮戰攻堅,終於在天色入幕時候,李春拖著疲憊身軀帶著一眾江蘇電力人從地下室出來。
每個師傅胳膊,臉都呈紫紅色,汗水流淌,從濕透的工服上一滴滴滴下,不過沒一個人關心現在熱不熱,所有人都緊張注視著站在分接箱前的老顧。
“合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