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新開發樓盤,隻搭起骨架,還沒有平整土地和綠化。
胡鬆跟著他們走,聽到這些人說起事情原委,原來他們小區地勢低,大暴雨時候一樓二樓都淹了,這些居民沒辦法就從小區搬出來,在這裏暫住。
可這裏根本不具備生活條件。
地上鬆軟的泥土被暴雨浸泡後,化作一片泥濘,他們深一腳淺一腳走著,腳上很快就沾滿汙泥,再往前有建築碎石塊鋪在地上,雖然沒淤泥陷腳,可石頭硌得腳疼。
老奶奶拉著李春的手,走到前麵,還叮囑李春小心,千萬別摔倒。
李春感動不已,攙扶著老奶奶。
等他們走進居民暫時借助的樓宇時,更是被眼前的一幕狠狠震撼,小區一樓也漫過水,水退後一片潮濕,窗戶露著紅磚,地上還是水泥,根本不具備生活條件。
可這些居民在地上鋪著涼席,用找來的磚頭支起當桌子,勉強生活。
等他們過去的時候,不少居民摸黑躺在地上休息,聊著什麽時候能來電。
胡鬆看到這種場景,心神巨震,心中瞬間湧上一抹酸澀。
這些居民太艱苦了,有家回不去,在這些小區摸黑暫住,生活太困難了,這一刻,胡鬆心底被激動情緒填滿,迫不及待想給這些居民送上電。
胡鬆打著手電筒照亮黑暗時候,這些居民見到燈光,仿佛觸電般猛地從地上彈起,匆匆穿好鞋,小跑著出來查看情況。
“是電力師傅!”
看到胡鬆他們是電網人後,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是電網師傅啊?太好了,你們終於來了!”
“有你們過來我們就放心了!”
“有你們在,我們就能用上電!”
人群沸騰,每個人臉上湧現歡喜熱切,小孩蹦起來連連鼓掌。
“大家別擔心,我們過來就是給你們送電的,這次電不送上,我們堅決不離開!”
李春鼻子發酸,眸子微紅,大聲衝居民保證,隨後緊急撥打指揮部電話匯報這裏情況,請求暫緩集合,等搶修完送上電後再去。
指揮部收到李春請求,了解完情況後,立刻大力支持,知道胡鬆朱靜在旁邊,立刻安排他們兩個調物資。
兩人開始工作,胡鬆幫忙托著電腦,朱靜快速輸入請求,調運設備。
因為這裏居民不多,而且是臨時用電,隻需要一台臨時發電機組就可以,朱靜將需求敲上去後,沒過三分鍾就有人接單,最近貨車拉著發電機組向這裏狂奔。
李隊他們開始對現場進行勘查,製定坐落發電機組、接線方案。
半小時後,響亮喇叭聲響起,大家連忙湊到窗戶前,見一輛大貨車緩緩向他們駛來,晃眼的車燈將他們所在方向照亮,車上隱約可見高大發電機組。
居民立刻激動地鼓掌,胡鬆看到他們在車燈照耀下落淚。
快五天沒用上電了,看到發電機拉來,他們心中激動可想而知。
依舊是人力搬運,居民熱情十足,跑過來和李隊他們一起抬下發電機組,然後幫著順電纜,一切緊張有序忙碌著。
居民中一些女士看幫不上忙,一個個匆匆離開,沒過十幾分鍾,她們大包小包拎來各種飲料,牛奶,西瓜,火腿腸,給搶修隊員解暑降溫,將大家當夜宵。
三個小時候後,經過大家齊心協力攻堅,在淩晨時刻終於成功通電,當重重合閘聲響起,當光明照亮小區,停電五天的居民激動得熱淚盈眶,抓著李隊他們的手連連感謝,久久不肯鬆開。
“困難隻是暫時的,大家堅持住,一起努力,很快就能克服難關,重返家園!”胡鬆在臨走時候,大聲衝這些居民說道,揮手向他們告別。
此時已經淩晨兩點,他們出發回指揮部,剛出小區沒走三百米,侯連東就接到指揮部電話,要他們趕往一個叫未來小區的地方,說那裏形勢嚴峻,按照最新製定的搶修計劃,可能需要大量電力設備。
因為小區有上萬人急等著用電,所以指揮部讓他們過去幫著調運物資,加快搶修進度,侯連東都能從電話裏聽出指揮部的急切。
現在很多地方已經停電五天多了,長時間沒電,居民生活徹底癱瘓,對心理也是一種極大考驗。
越來越急切,他們任務越來越重,指揮部多次在群裏發通知,讓大家再加把勁,再努力一把,在保證安全前提下以最快速度給居民送上安全可靠電!
現在各個搶修現場的電力人已經沒人再休息了,吃住在搶修現場,對停電小區發起攻堅決戰。
“小胡,小靜,咱們去未來小區,小區距這有幾十裏,道路不好走,得過積水繞路,很可能要幾個小時才能到,你們先在車上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們!”侯連東叮囑兩人先休息,關鍵時刻指著小靜忙活,一定要兩人休息好。
“嗯侯大哥,辛苦你了!”胡鬆向侯連東道謝,而後也不客氣,和朱靜靠著後座休息,一秒入睡。
實在是太累了,任何時候在任何地方他們都能睡著。
侯連東也連連打哈欠,不過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他打開一瓶礦泉水直接澆到腦袋上提神,而後瞪著發紅的眼珠子急速開車趕往未來小區。
侯連東在鄭州生活幾十年了,對鄭州大街小巷比較熟悉,雖然經常遇到大雨後塌陷的道路,但他總能重新規劃路線,迅速接近目的地。
經過近三個小時車程,他們終於趕到未來小區,剛到小區門口,還沒進去,就見路邊跳出來一個大媽攔住去路,一麵大幅度揮手示意他們停車,一麵豎起食指向他們比著噤聲手勢。
侯連東手剛放到喇叭上,見到這一幕滿臉驚訝,當下連忙收回手,小心將車停到路邊。
心中牽掛著事,就算很累睡覺也輕,車突然停下,周圍恢複寂靜,胡鬆瞬間從熟睡中驚醒,看了眼朱靜,見朱靜依舊睡得香甜,沒敢打擾朱靜。
胡鬆小心翼翼下車,發現侯連東正在前麵悄聲和一個大媽說著什麽,他快步走近。
大媽正指著門口,小聲說著。
胡鬆順著大媽手指方向看去,立刻神情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