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抬了頭,他的眼尾也泛了紅,帶著嫉妒怨恨和瘋狂,他說,“江南知,除了我,你誰都不可以喜歡。”
她不應聲,他就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聽到了嗎?”
直到,江南知放棄掙紮,逆來順受的點了頭。
他終於放過她了。
江南知在事後裹著被子,翻身在一邊。
她安安靜靜的閉上眼,不言不語的睡覺。
沒有那麽睡不著,當接受了會發生在身上的一切,是可以做到輕易入眠的。
隻是夢裏,總有很多心酸。
她又夢到了蘇司禹,夢到他們一起走在濕漉漉的水泥路上,他為她將額間的碎發撩向耳後,他們牽著手……
是幸福的。
又是心酸的。
在夢裏她清醒的知道這是夢,所以無比的眷戀,她害怕夢會醒,想要就這麽沉浸其中,將這個夢拉的無限大,無限長,可到底做不到,江南知醒了。
睜開眼是空****的房間,空****的床。
她卻覺得相對輕鬆,換了衣服下樓,周宴坐在餐桌前等她。
她過去,一杯牛奶,一個雞蛋,還有一份她喜歡的香菇清湯麵。
張媽照顧了她三年,總是了解她的口味的。
她安安靜靜的吃完飯,周宴也吃完了飯,卻沒走,同她說,“今天下午的飛機,我們的蜜月旅行,你收拾一下。”
沒有婚禮,但有蜜月旅行。
在這句話之前,江南知不知道有這個行程,知道後,就隻剩下默默的收拾衣物去了。
周宴短暫的離開了會兒家。
張媽上樓幫著江南知收拾東西。
這段時間,兩人的相處模式,張媽看的很清楚,也很明白。
或許是老思想吧,她不想看江南知如此生活,在幫她收拾時,語重心長的勸了勸她,“江小姐。”她仍舊在私底下叫她江小姐,一時改不了口。
她說,“人這輩子,凡事都得想開一點,怎麽能讓自己過得開心,怎麽過,嫁人這事也是,既然已經成了事實,就好好的經營,經營的好不好是另一回事,喜不喜歡又是另一回事,讓自己過的舒坦才是重要的,有時候,總是抓著心裏的執念不放,是對自己的一種傷害,都說沒心沒肺的長命百歲,這話是沒錯的。”
江南知不知道聽明白了沒,隻是點了點頭。
張媽歎了口氣道,“別嫌我囉嗦,我是不想看您每天不開心,其實這日子是能過的,想穿了就好了,想穿了不止能過還能讓自己過的很舒坦。”
江南知仍舊隻是點點頭。
——
她們把東西收好,周宴也回來了。
他上樓來,拿過江南知收拾好的行李箱,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的手下樓。
江南知始終溫順的跟著。
行李箱被放進後備箱後,劉叔開著車送他們出去。
先去了一家餐廳,吃過飯後,才去的機場。
路上,周宴問江南知,“不問問,我們去哪嗎?”
“去哪?”
“R國。”
“嗯。”
很短的兩句話,江南知敷衍人這一點,是真的最會。
她好像對什麽都不感興趣,對什麽都提不起來勁,或者,是對他不感興趣……
周宴不再說話,說多了,得到的回應不是他所想所要,他心裏也不是滋味,還不如這樣的好,他牽著她,她靜靜的坐在他身邊,起碼,他的心是安定的。
去R國的飛機機程在四到五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五個小時的時間裏,江南知三個小時在睡覺,剩下的兩個小時,看著窗外發呆。
周宴一直忍著沒有和她說話,所以她也就四五個小時,一句話都不給他。
他們從飛機上下來,機場外早有人等待著接應,一家R國最頂級的溫泉酒店,住在高樓,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他安排了最好的酒店,最好的房間,窗外是最美的景色,卻沒有一丁半點哄的到她開心。
“你就一點不覺得開心?”
周宴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而江南知回答他的是,“開心。”
她說著開心,臉上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的,周宴拉著她的手將她帶至落地窗前,他由後將她抱住,明明對她無可奈何了極點,還是耐著性子的哄,“那你笑一笑好不好,很久沒看你笑了。”
江南知想要配合的笑的,可是她看著外麵的高樓大廈霓虹閃爍,不覺得熱鬧美好,隻覺得孤獨寂寥,她笑不出來。
“我困了。”
她轉身對周宴道。
周宴看著她,幾分鍾後,他說,“好,是挺晚了,我們早點休息。”
他說‘我們’的時候,江南知心底稍稍慌了慌。
但以為的那件事,沒有發生,這晚周宴抱著她睡,也隻是抱著睡,隻是抱的很緊,她背對著他,他的手還過她的腰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一刻也沒有鬆。
這樣的姿勢,一直保持到第二天。
江南知睜開眼,周宴竟然沒有起床,他從來都起的比她早的。
醒來後,仍舊在他懷裏,這讓她無法適應,小心動了動,身後周宴就睜開了眼。
“醒了?”
他說話間,鬆開她。。
江南知‘嗯’了一聲後,他說,“早飯想吃什麽,我讓人準備。”
“都可以。”
“好。”
周宴下了床,他在外麵打電話安排早飯,江南知去了洗漱間,周宴定的酒店房間很大,臥室客廳,會客室,大浴室以外,還有一間溫泉房,很大的溫泉房,她看到了,但沒有推門進去。
總覺得這間房,是在等著她。
她知道的,周宴早晚會拉她進去。
江南知洗漱完出來,周宴已經打完了電話,他去了洗漱間,待他出來,早飯也到了,時間安排的剛剛好。
裏的早飯,對江南知來說,雖算不上喜歡,也並沒有不喜歡,安安靜靜的吃過早飯後,周宴帶著江南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