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望去,隻見煙塵裏一個人影晃晃悠悠從裏麵走出來。

“他還活著?”

“這怎麽可能?”

“別廢話了,先救人。”

幾個弟子率先反應過來,衝著司徒空跑去。

……

司徒翎的院子裏,瓷器劈裏啪啦碎裂,上好的瓷瓶摔到地上發出的聲音格外清脆。

徐薇那張美豔的臉龐現在顯得格外猙獰,

“居然讓那個小畜生歪打正著有了靈根。”

她深吸幾口氣,“你為何一直留著他?難道還對那個狐狸精念念不忘?”

見到妻子暴怒,司徒翎連忙安撫。

“薇薇,我怎麽會記得那個人?你也知道我和她生孩子也是逼不得已。”

“他才在長老院狀告咱們兒子,這時候那小畜生要是死了,第一個就會懷疑你我。司徒楓最近一直在找我的茬,總不能將把柄遞給他。”

徐薇揉揉眉心,她厭惡自己丈夫和旁人生的孩子,恨不得將其扒皮抽骨。

沒想到司徒空命這麽大,引雷鵬鳥不僅沒有殺了他,還讓他有了靈根。

司徒翎見妻子冷靜下來,才繼續說道:

“你也不必將他放在心上,有了靈根能怎麽樣?一個最低級的雷靈根而已,司徒家不會看中他。”

另一邊,司徒空看著圍著自己的一群弟子,隻想罵這群小輩沒有禮貌。

還不等他張口,一道聲音從外麵傳來,

“做什麽呢?都不去上課了?”

聽到聲音,眾弟子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鳥,迅速往外跑,一邊跑還不忘和走過來的人打招呼,

“見過言先生。”

司徒言把一粒丹藥遞給司徒空。

“你被引雷鵬鳥劈了,沒想到居然吸收了它的靈氣,如今生出來雷靈根,也算是因禍得福。”

“雖說司徒家的人天生都擁有火靈根,但你的火靈根弱到可以忽略不計,雖然這雷靈根也隻是下品,但你以後就安心修煉它,至少也不再是凡人了。”

其他人都以為他的雷靈根是被劈出來的,其實一直都存在,不過他們沒有辦法探查到而已。

司徒空借機讓雷靈根暴露,也是想要往後可以名正言順地修煉,但他的雷靈根可不是什麽下品,而是極品……。

自己生前六種靈根均為極品,所以才會引得自己好友覬覦,甚至連自己親弟弟也不惜花費數十年時間布局來算計他。

司徒言見他不怎麽說話,也沒有強求。

而是自顧自說道:“你可以吸收他人靈氣的事情其他長老都已經知曉,過幾日等你恢複好了,去進行天賦測試吧。”

這種測試本應該在小時候進行,不過原主在司徒家地位太低,也沒有出眾的天賦,所以根本就沒人為他測試。

“嗯。”

司徒空將丹藥一口吞下。

“言先生,長老院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聽他問這個問題,司徒言搖搖頭,他從司徒楓那裏得知了司徒空經曆的事情。

“沒有,那幾個入獄的人死了,現在死無對證。”

司徒言說出這句話很平靜,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一樣。

司徒空算起來活了接近千年,什麽樣的人沒有見到過?

那三個人會死他也毫不意外。

徐薇和司徒翎不會留著他們,此事隻能就此揭過,但這一切他並不在意,畢竟他並沒有指望司徒家,一切他都會靠自己解決。

司徒家大多數人向來隻有火靈根,見到突然冒出來的雷靈根,先生們都特別關注,甚至都在商量如何教他。

原本無人在意的司徒空,現在不得不和弟子們一起修煉,而且各個先生都要來上一回。

一天結束之後,他和同屋的司徒墨倒在地上。

“你們每天都要上這些課麽?”

司徒空逐漸熟悉了自己和小輩們如今是平輩的身份,也學著他們說話方式不那麽老氣橫秋。

“哪裏哪裏。”

司徒墨擺擺手,“平時每天隻是一個先生教一次課,可自從你來了後,每天所有先生都要來一遍,可把我累死了。”

司徒墨從地上爬起來,好奇看著司徒空,

“渠風師弟,話說你的雷靈根和我們有什麽不一樣?”

司徒空也翻身坐起來,和他麵對麵,“沒有不同,隻是原本我的火靈根吸納靈氣慢,現在似乎要快一點了。”

司徒墨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為什麽咱們沒有符術課?”

司徒空記得自己在五百年前創建了符術,當時司徒家已經設立了課程,怎麽現在沒有了?

話音剛落,司徒墨一個滑鏟到他身邊捂住他的嘴,又小心看了看四周,才小聲道:

“那可是禁術,不能提的。”

符術成了禁術?

司徒空有些疑惑,卻也沒再多問。

夜晚,月上梢頭。

司徒空趁著司徒墨睡著後,偷偷往後山禁地而去,那裏是自己的‘好弟弟’司徒安現在閉關的地方。

馬上就要到結界時,司徒空突然停下,沒有要繼續往前走的意思。

他能感受到火係靈氣的波動濃鬱至極,司徒空眉頭微挑,

“四百年還沒有徹底煉化適應我的火靈根,司徒安你當真廢物。”

幾張符咒從他袖子裏飛出。

貼到周圍樹上,一個結界緩緩展開。

現在他想要對付司徒安還不行,但讓他強行出關‘幫幫’自己還是可以的。

“司徒安,你好好享受吧。”

司徒空打了一個響指。

符紙冒出金光,這些光亮順著紙張往外蔓延,衝著司徒安閉關的地方行進。

光亮所過之地,靈氣紛紛泯滅。

持續一夜的時間,等到司徒安發現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了。

“老祖出關了。”

“不是說這次閉關至少要十年麽?這才不到七年。”

“聽說是閉關的出了問題,老祖都險些被傷到。”

“後山方圓數十裏內的花草樹木靈氣全消失了,靈氣寶地變成了廢地。長老們還在周圍發現了符咒。”

司徒墨豎起耳朵衝著那邊聽,“居然有人敢用符術,老祖一定能追蹤到他,到時候這個人就廢了。”

追蹤麽?

他特意在符籙上留下氣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司徒空嘴角微微勾起,他還是很期待司徒安這個弟弟的表現。

弟子們吃完早膳,陸陸續續往學堂方向去,今日文課較多,要背大量的心法。

就在這個時候,一柄劍從天而降直衝司徒空麵門。

他下意識將司徒墨推開。

巨劍帶著浩瀚靈氣從天而來,數百名弟子霎時被威壓壓得跪倒在地。

隻有司徒空頂著威壓站立著。

“司徒渠風快跪下。”

司徒墨已經趴在地上衝著他大吼,“你身體受不住老祖的威壓。”

司徒安突然向司徒空發難,甚至連周圍弟子都被波及。

“黃毛小兒竟敢接招!”

一道帶著威壓的聲音鋪天蓋地而來。

司徒空頓時覺得氣血翻湧,噴出一口血來。

胸口發出撕心裂肺的疼痛,卻讓他嘴角勾起笑意。

‘司徒安,你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