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外,一男一女騎著駿馬慢悠悠的朝杭州城而來,兩人年紀皆是二十出頭,男的生的英武,女子模樣嬌柔。
可有些時候,外表是很唬人的。
城外茶攤前,幾個地痞模樣的男人攔在路中間,騎馬而來的一男一女隻得停下,以免撞到人。
為首的地痞手裏拿著一把大環刀,刀背八個銅環是叮當作響,那痞子將刀抗在肩膀上:“謝謝了,兩位,過路前,一位一兩銀子,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男人皺了皺眉,不過沒說什麽,這樣的流氓不少,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鬧事,大多是背後有人撐腰,男人伸手去懷中區荷包,取出二兩銀子,剛要丟給那痞子,卻聽身旁的女子出聲了,嚇得他連忙收手。
嬌柔的女子臉色有些蒼白,先是咳了兩聲,這才說:“你們走吧,我不為難你們。”
為首一聽,這是不想掏錢嘍?大環刀往地上一杵:“呦,小娘子,你這也太為你夫君著想了吧,二兩銀子你都不肯拿,我看你們也不像是拿不出錢來的主啊,不拿也行,長得這麽好看,你陪我們玩玩,玩完了我們就讓你走,怎麽樣啊?”
身旁的痞子聽到他這話是哈哈大笑,都色眯眯的盯著女子瞧,女子確實生的端莊可人,宛如清雨後的芙蓉,沾著水珠,白淨水嫩,而且還天生嬌柔的模樣,這樣的美人又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呢?可偏偏她身邊這個男的,一聽這話臉當時就白了,變得跟女子一樣的臉色。
“師姐,我,我絕沒有那種意思,你知道的,師姐!”男子連忙辯解。
一旁茶攤歇腳的客人這才知道,原來這男子是女子的師弟,卻不知道是師承何處。
嬌柔女子玉手捂住薄唇,咳了兩聲,有氣無力的說:“持刀行惡者,該殺,侮辱女子者,該殺!”
女子說完,還沒有動作,一旁的師弟先一縮脖子,隨後就見女子在馬背上一拍,整個人飛身而起,直接落入幾個痞子中間,手在腰間抽出一把樸刀,錚的一聲刀光閃過,為首的痞子身首異處,他甚至沒來的反應,手中的大環刀都沒來的及抬起,就隨著沒有頭的身體倒在了地上。沒有一滴血流出來,整齊的切口處被一層薄薄的冰給凍住。女子右手持刀,左手卻又一次伸向刀鞘,錚的一聲,又抽出一把刀來,緊接著道道寒氣縈繞,幾個不開眼的痞子悉數倒地,無一人生還,沒有人能來的及反應,沒有人能救得下那幾個被她盯上的敵人。
女子腳下一點,已經是飛上馬背,輕輕咳了兩聲:“走吧,師弟。”
“雙刀一鞘,是霸刀山莊的人!”茶攤中眾人表情各異,其中兩個客人對視一眼連忙追了上去。
待那四個人走離開之後,茶攤老板摘下圍裙走到後院,對那裏一個正在燒水的老婦人說:“霸刀山莊的玄冰女到了,快去通報蔣大人!”
原來,這位茶攤的老板和老板娘,也不是等閑之輩,而那幾個作亂的痞子,正是因為收了錢,有人撐腰,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可惜的是他們一開始就是被拋棄的棋子,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不過是少了幾個地痞無賴罷了。
玄冰女和自己的師弟繼續上路,他們距離杭州城已經不遠,很快就會抵達。
作為師弟的男子一臉討好的笑容:“嘿嘿,師姐,一會兒等到了杭州城我給您買糖果蜜餞吃,您消消氣哈,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
嬌柔女子的真名叫做西門月,她有個美好的名字,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她父親在她出生以前便撒手而去,母親身中寒毒一生重病纏身,勉強將自己女兒撫養懂事後沒幾年便也辭人間而去,因為母親體內的寒毒,西門月體內也受寒毒侵擾多年,而且因為是天生寒毒,尋遍名醫也無果,寒毒帶給她的是無盡的痛苦,家仇讓西門月終日不得笑顏,她苦,所以拜入霸刀山莊後拚命的練習刀法,因為性格乖戾好殺並且殺人不見血,故而江湖人稱——玄冰女,玄冰女還算是好聽的,還有人叫她玄冰鬼,冷女鬼之類的。
西門月看著自己的師弟:“你說的那些我都沒有興趣,我隻對殺人有興趣,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殺死他們嗎?”
男子冷汗立時就下來了,師姐殺人向來是有理由就動手,他怕的緊,麵對這樣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因為他們作惡多端?聽那人的話,可能他們以前真的糟蹋過良家女孩。”
西門雪歎了口氣,又咳了兩聲:“天奇,你是我師弟,我希望你能像個男人一樣。”
那男子名叫李天奇,乃是霸刀山莊柳家家主的義子,柳家少爺的幹弟弟,李天奇搖搖頭:“師姐你什麽意思?”
西門雪歎了口氣:“哎……”
“師姐?”李天奇覺得西門雪似乎有苦難言,西門雪向來內向,這都是拜命苦所賜,西門雪身世可憐,李天奇想到這裏,心立馬就軟了。
西門雪沉吟了一下,終於說:“前不久,我去了萬華門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他們的少莊主為我把脈之後告訴我,我撐不過多久了……”
“什麽!”李天奇聽過之後大驚:“怎麽會……”
“我的寒毒無藥可醫,能撐過這麽多年,已經是奇跡。”西門雪看著自己的師弟:“所以我希望你在我死後能站出來,替我們霸刀山莊爭臉,霸刀山莊這些年來式微你也應該很清楚,我死了以後誰還能為門派撐起一個庇護傘,這個角色莊主不能來做,少莊主也必須是正派的,能保護霸刀的,令外人不敢小瞧我們霸刀山莊不敢侵擾我們的,就隻有你。”
李天奇看著西門月:“難道師姐你這麽多年……”
西門月難得笑了,不過卻是苦笑:“你以為我就願意殺人麽?真是呆子。”
李天奇望著馬背上西門月的背影,心情複雜。
這時,又有兩人從一旁樹林裏跑出來,攔在兩人麵前,不同的是,這兩人衣著得體,還大喘著氣,其中一個人更是不停的跟西門雪擺手。
西門雪皺眉:“什麽人,你們是來幫那群痞子報仇的麽?”說著,西門雪已經抽出腰間樸刀。
跟西門雪擺手的人擺手動作立刻更快,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別別……別別別……別別……哦……天呐,你等我會兒,我喘口氣……”
攔路的是兩個女子,都年紀不大,十八九的樣子,穿著是輕紗裙,其實西門雪知道這兩人不是跟那些痞子一夥的,但還是那個道理,她代表著霸刀山莊不能被侵犯的絕對的一麵,不僅對外要強硬,而且必須足夠強硬才行!
方才跟西門雪說話的女子手裏拿著一把扇子,此刻正不停的朝自己的臉上扇風。另一名同行的女子戴著一副眼鏡,還背著一個大箱子,白箱子上有一個紅色的十字印記,西門雪既不認識眼鏡也不認識十字標記,隻覺得這人打扮怪異,身上穿的衣服和她背著的東西完全不搭,這可能是女人天生的直覺吧。
拿著扇子的女子喘了兩口氣後算是舒坦了,對西門雪說:“我聽說,你有病,我能給你治!”
西門雪皺眉,嘲笑道:“哼,萬花門都治不了,你居然敢說你能治?”
那女子擺擺手說:“說錯了,不是我,是她!”說著,她一指身旁背著藥箱的女子。
戴眼鏡的女子微微鞠躬:“您好,我叫崔巧巧,是個醫生。雖然還不能確定你的病情,但我絕對能把你治好,這天下沒有我治不好的病!”
西門雪看著崔巧巧就覺得好笑,蒼白的臉上竟然也露出有趣的神色:“你年紀還沒我大,拿什麽來治我的病,本草綱目和黃帝內經你都熟讀完了麽?”
崔巧巧居然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我都讀過,我家裏世代都是中醫,無論什麽病,我都能治!”
西門雪搖了搖頭,拍了拍馬兒的脖子,繞開兩人朝前走了。
李天奇也不大相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傻白甜,但是聽到師姐命不久矣的消息他心裏著急,如果有能緩解寒毒的法子也好啊。於是他問崔巧巧:“你有什麽法子,先說來聽聽。”
崔巧巧說:“這就要看寒氣就凝聚在一起還是擴散到全身各處了,凝聚在一起的話就要以疏導為主,如果擴散至四肢百骸的話,就要以胸腔腦部為出發點,率先驅散寒氣,穩住心神靈台守住神識,然後……”
崔巧巧的話令西門雪勒馬停下,她回頭跟崔巧巧說:“如果寒氣一開始就散在經脈各處,逐漸凝聚於胸腹,後將入腦,該怎麽辦?”
崔巧巧聽了西門雪的話之後想了想,說:“嗯……那就應該先行穩住靈台和百會,以四肢為出發點漸漸散去寒氣。”
西門雪思考了一下,朝崔巧巧招招手:“上馬吧。”
李天奇臉色尷尬:“師姐,你是女子,那我怎麽辦,難道要我跟那位同乘?”
崔巧巧的同伴自然不在乎這些:“那有什麽的,我都沒說不在意。”
西門雪對師弟說:“你要是不願意,可以自己下馬用輕功趕去杭州城啊。”
這兩位女子,便是來自古醫傳承的兩位玩家,乃是中醫學院私人俱樂部的選手,崔巧巧家裏真的是祖傳中醫,她自己也是中醫藥專業的學生,而另一位選手則是她的同學,名叫徐華。中醫學院私人俱樂部是皇朝俱樂部的一個分支俱樂部,因為股東之間有關係,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個分支俱樂部,也就是一群業餘愛好者隨便玩玩,不過有皇朝的支持,這個俱樂部中的成員也是有相當不錯的職業性的,這不,崔巧巧和徐華就是其中脫穎而出的兩位選手。
皇朝分支對戰林清憶,也算是曆史性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