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憶熟練地燒水,又從櫃子裏翻找出速溶咖啡和牛奶,一邊做這些一邊問韓雨欣:“到底怎麽回事?說說看。”

韓雨欣裹了裹外套,似乎這事情依舊令她心有餘悸:“你們知道小馮跟我的關係,所以他不會騙我的,這件事情說起來相當的匪夷所思,其實我一開始是當鬼故事聽到的,但是後來,我卻發現這一切,都不是故事,而是真實存在的,現在就在我們這個城裏上演著。”

林清憶和洛水心兩人都被提起了興趣,所以都安靜的不說話,等著韓雨欣說。

韓雨欣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道:“也就是最近一個星期發生的事情,小馮跟我說最近局裏很奇怪,接到的報警電話多的不同尋常,以前偶爾也有那麽兩天有凶案報警,但最近明顯不對啊,凶案頻發,失蹤的人口的報警也開始增加,原本他們刑偵科最近都在跟一樁老案子,結果一下子現在人手都不夠了,兩人負責一個案子,人手還不夠了,你們說,這可能嗎?”

洛水心縮了縮脖子:“不會吧,咱們這哪來的那麽多凶案啊,多到這種程度嗎?”

林清憶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韓雨欣點頭,繼續道:“我當時也是這麽問他的,他告訴我說現在案件已經多到忙不過來了,這些消息都是被封鎖的,要不然肯定要造成恐慌!他現在跟一個老警員兩人負責三起命案,這三起命案凶手的作案手法都差不多,都是殺人,然後奪走對方身上的衣服和錢財,凶手針對的對象都是半夜獨自走夜路的女孩子,凶器是一把尖刀,從背後下手,連捅數下,直到那人死了為止。小馮跟我說最近的殺人案很多,往往是這種殺人求財的,你們說這些人,搶錢就搶錢吧,為什麽要殺人呢?”

洛水心說:“那,凶手抓住了嗎?”

“抓住了,不難,他們從監控錄像裏找到了凶手的模樣,很快就確定了凶手,把他給抓住了,但詭異的事情才剛開始,這個殺人的凶手,居然就是前不久報案失蹤的一個人,這人以前是個小店的經理,月收入不少,家裏不愁吃不愁穿,誰也不明白這人為什麽要去殺人搶劫,家裏人來認人,說這就是他們失蹤的家人,可為什麽他要殺人,誰也不知道。所以老警察就跟小馮審問犯人,問:‘你為什麽要殺人搶劫呢?你家裏又不是沒有錢。’結果那人卻說:‘你們抓錯了人,我沒殺人,我有自己的事業,還有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我為什麽要殺人呢,是你們抓錯了吧?’”

洛水心想了想:“不會是真的抓錯了人吧,這樣的人看不出來有作案動機啊,警察抓人不考慮作案動機的嗎,我看偵探小說裏總提到這個。”

韓雨欣的臉上也有疑惑的神色:“是啊,最開始那個老警員和小馮也是這麽想的,可再三對比監控錄像,沒錯,就是這個人,而且他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一套,隻是血跡被洗掉了而已,仔細看,還能看到留下的淡淡的痕跡呢,都沒洗幹淨!所以兩人又一次確認,這人就是殺人凶手,他是在撒謊!但兩人確實也想不通,這人的作案動機是什麽,他手上有三條人命,這三者之間毫無關係,一個是保險銷售員,一個是酒店招待,還有一個是普通的業務員,完全沒有任何的聯係,所以隻可能是隨即殺人,凶手是隨即選取目標的。於是他們兩個就再次審問犯人,還給犯人看了他們搜集的證據,打算攻破他的心理防線,讓他認罪,結果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犯人依舊不承認是自己做的,並且堅持稱自己隻是睡了一覺,就莫名來到了警局,他覺得自己是被人下了藥,是有人栽贓陷害他。”

洛水心點頭:“這也有可能,說不定是有人綁架了他,讓他幫自己定罪,給他下了藥,然後將沒有洗幹淨的帶血跡的衣服給他穿,然後這個人就順理成章的被抓了。”

韓雨欣搖頭:“不是的,根據最近見過他的人的說法,這個人一直都穿著那一套衣服,他一直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有人曾經看到過他一個人站在樹下自言自語,行為舉止都很奇怪。那人說自己可能被下了藥給了老警員提示,老警員帶他去做精神鑒定,他們懷疑這個人有嚴重的精神疾病,結果就是這麽一檢查,就出了事!”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這個人,沒有最近的記憶,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失蹤的那天,從那以後所有的事情他都不記得,這個人在警局裏的時候也沒在意這個問題,大家也都沒往這方麵想,隻是覺得他說話有些奇怪罷了,沒想到這人真的是個精神病!醫院覺得這個人可能是患有人格分裂症,殺人的其實是潛藏在他心底的另一個人格,類似的病人不少,發病的時候簡直就是變了一個人,等恢複正常之後有一些人會忘記之前自己所做過的時,就像是兩個人共用一個身體,記憶也是兩份。”

洛水心歎道:“哇,真恐怖,我再也不要晚上出去了,太危險了,這樣的精神病人就要管好吧,這也太恐怖了。”

哪知道韓雨欣又搖頭:“不,這還不是最詭異的,精神病殺人並不算詭異,詭異的是,醫院找來了催眠師,希望用這種方法還原犯人的記憶,喚醒他另外的人格,於是他們把這個人綁在病**,請來催眠師催眠他,結果卻發生了怪異的事情!催眠成功了,結果卻發現這個人沒有另一個人格,他根本就沒有精神分裂,那段記憶處於完全空缺的狀態!那個病人在催眠的狀態下,跟催眠醫生說了幾句話,結果那醫生立即被嚇破了膽,什麽都不顧直接就逃走了。”

洛水心有些害怕:“那最後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犯人又怎麽樣了?”

韓雨欣說:“犯人最後還是被關進了精神病院,進行觀察治療,至於怎麽回事,他們去找了那醫生,結果去的太晚了,那醫生回家之後留下了一份遺書,將財產全部交給自己的孩子,就服藥自殺了!”

林清憶一直都沒有說話,這時候她問道:“這事情確實很詭異,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警方為什麽要關注我們兩個,該不會是懷疑我們有嫌疑吧?”

洛水心狂點頭:“沒錯,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呀?為什麽監視我們?”

韓雨欣麵色古怪,似乎是不知道這事應該怎麽開口:“怎麽說呢……嗯……那個醫生死前,取來了遊戲頭盔,戴在頭上,然後服藥後進入了遊戲世界,之後才毒發身亡的。他平常不怎麽玩遊戲的,因為已經很大年紀了,隻是覺得時間差率很有用,才買了這麽一個設備,可以進入遊戲世界做一些工作,節省現實生活的時間。誰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用這樣奇怪的死法,也不知道那個犯人在被催眠後究竟跟醫生說了什麽。他們在那之後又給犯人催眠過,可什麽也沒有發生。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最近發生的案子都是這樣,殺人犯都是類似的情況,他們會失去那段記憶,然後忘記自己所做的一切。上麵覺得事情開始不對了,於是就跟醫生的兒女一起拆開那份醫生留下的遺書,除了宣布財產問題以外,他還留了一句話:一切都在《靈魂代碼》裏,所有的秘密,都在其中。警方監視你們是因為他們覺得你們是最了解遊戲的人。”

林清憶問:“那遊戲公司呢?為什麽不監視他們,強行找內部人員了解情況不行麽?”

韓雨欣露出古怪的表情:“他們去了,什麽也沒得到不說還被上麵的人罵,高層領導說不允許騷擾餘暉公司,這樣會影響到我們的國際形象,你們知道的,現在餘暉公司已經是國際的大企業,他們涉及的行業正在逐漸增多,如果殺人案與餘暉公司有關,而且餘暉公司因此被調查的事情一旦曝光,就會是世界性的大醜聞。”

洛水心點點頭:“沒錯,他們肯定不願意將這件事情搞大,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造成很惡劣的國際影響,會讓對方國家抓到我們的把柄,成為對方的外交籌碼。”

林清憶端著衝好的咖啡給兩人端上來:“所以說,他們覺得我會知道真相?哼,真可惜,我也不知道。”

韓雨欣驚訝的看著林清憶:“前幾天你不是還說你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我看你那個表情還以為你是知道了什麽大秘密。”

這件事確實有,而且不止一次,最近的一次是林清憶在會議室和白道長的那段關於書籍的對話,白道長有一本記載著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奇怪的書,白道長當時提出給林清憶看,不過卻被林清憶拒絕了,林清憶確實有什麽猜測,這一點是肯定的,而白玄子道長真的就隻是想表麵上看去的那樣吊兒郎當嗎?那可不一定。

可林清憶卻平靜的注視著韓雨欣的眼睛:“不,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問了也是白問,說起來,你就是警方的臥底吧?就是你把我搬家的情況告訴你男朋友的吧!”

韓雨欣尷尬的笑笑:“這個嘛,我也就是想讓他快點升職,好有時間多陪陪我,他們也沒有惡意,就是想從你這裏問問遊戲世界的情況而已,你不用有太大的情緒啦。”

洛水心生氣的看著韓雨欣:“好啊,原來那個內奸就是你!虧我們兩個這麽相信你,那個羅格其實是你們警察派來監視我們的吧,他還調戲清憶來著,這個混蛋,就沒見過這麽混蛋的警察!”

林清憶難得的點頭讚同洛水心的話:“我也這麽覺得,他不配做警察。”

韓雨欣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把你們的事情告訴小馮了,他們是警察啦,肯定不會害你們的,你們不用擔心。”

林清憶說:“所以說,這個羅格其實是警察的內線?”

韓雨欣還是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是不是警察安排過來的我也不知道啊,小馮沒告訴我這個。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訴你們了,本來不想跟你們說這麽多的,我在車上提示你們那人有問題,隻是想給你們提個醒。”

林清憶抿了一口咖啡:“嗯,我知道了,看來以後我們的行動都要在遊戲裏商談了,現實世界不安全,還是遊戲裏的公會房間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