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夫人,你說為夫帶這些東西夠了麽?”訶牧言坐在馬車裏看著自己身旁的商嵐雪問道。

“你帶什麽都無所謂,反正我爹他啥都不缺。”商嵐雪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其實不止訶牧言忐忑,商嵐雪心裏也格外的沒底,她沒有原主的記憶,要不是因為商父和蘭鶯的死扯上了關係,商嵐雪想自己恐怕一時間根本不會想要來這裏。

訶牧言聞言,眯了眯眼,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馬車很快的便行駛到了商府的門口,訶牧言提著大包小包的和商嵐雪一同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商嵐雪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來到了大門前,叩響了大門。

很快,大門便看了一條縫,隻見一張年邁的老臉從那條縫中鑽了出來。在看到商嵐雪以後頓時驚訝的不斷誒呀呀了起來。

然後轉身向府內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老爺,夫人,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商嵐雪看著這隻顧著自己跑門都沒關的管家,隻得自己將門開的大了點,好方便讓訶牧言以及他那一大堆東西能夠進去。

剛進到府內,商嵐雪就看到遠處有一個碩大的身影向自己衝了過來。

接著在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被直接一把給抱了起來。

“我的乖女兒,還沒忘了爹爹!”

商嵐雪被這一抱給抱的喘不過氣,拚了命的才掙脫掉。

不過正因為商賈仁這樣一抱,讓商嵐雪的心裏穩妥了起來,也找到了相處模式。

等商賈仁抱完自己的女兒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訶牧言,衝他笑了笑後道:“你也來了。”

訶牧言溫文有禮的向商賈仁行了一禮。

“爹,娘呢?”商嵐雪直接打斷了訶牧言和他爹的寒暄問道。

“哦,你娘在後麵喂錦鯉呢。”商賈仁回答道。

商嵐雪看了訶牧言一眼:“你去看看我娘吧,我娘看見你一定很高興。”

聽鳴翠說,商夫人最喜歡書生,對這個女婿喜歡的不得了。

訶牧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商嵐雪一眼,商嵐雪也不心虛,訶牧言就和商賈仁說了一聲提著禮物往後麵走去。

“爹,走吧,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商嵐雪攙著他爹的胳膊便往大堂走去。

商賈仁坐到椅子上拿著茶杯喝了一口後問道:“什麽事啊?你就不能誠心誠意的來看我一回麽?”

“醉香樓的頭牌蘭鶯在前幾日死了,我昨日和訶牧言去醉香樓了解情況的時候從一直服侍她的丫鬟口中得知。爹,你曾賞過那蘭鶯一萬兩黃金是麽?”商嵐雪直接沒有多說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商賈仁聽到這,喝茶的姿勢一頓,過了一會兒後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有……有嗎?年……年紀大了有些記不清了。”

“記不清?”商嵐雪突然勾了勾唇角,狀似無奈:“那沒辦法了。”

沒等商賈仁反應過來,,便直接大喊:“娘!”

據鳴翠說,商老爺最怕夫人了。

果然,商老爺從椅子上直接彈起拚死的捂住了商嵐雪的嘴。

“我說,我說,我說。”

商嵐雪用眼神示意:“說吧。”

商賈仁緩緩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商嵐雪神色有些凝重的道:“這一萬兩黃金並非是爹爹多喜愛她,而是因為那女子手上有爹爹需要的一個東西。這個案子你勸勸女婿最好不要再查下去了,這個女的生前牽扯太多東西了。她的死定是有人刻意為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丟官是小事,丟命就是大事了。”

商嵐雪心一沉,還沒來得及細問,隻見那老管家突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在看到商嵐雪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小姐,剛才有個衙役來稟報,說醉香樓又死人了!”

商嵐雪聽後楞了一下,連忙起身準備去找訶牧言,卻聽身後傳來商賈仁低沉的聲音:“女兒啊,難得糊塗。”

等商嵐雪和訶牧言趕到醉香樓的時候,一進去就聽見老鴇淒厲的哭喊

“造孽啊!造孽啊!老天爺為什麽這麽對我啊!我開個店不容易啊!”

在衙役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處柴房,打開門,隻見一女子吊死在了房梁上。

那女子,正是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