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姑爺還沒回來嗎?”小花:“是啊!兩三天沒見到他人了。”琉璃:“他心怎麽這麽大呢?妻兒放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島上,自己卻不知跑哪裏去了,小花,你說他怎麽想的?”小花:“我也不知道啊,正常人不都是圍著老婆孩子轉嗎?姑爺怎麽看都有點和正常人不太一樣。”琉璃:“那個誰,清絕呢?我昨天看她急急忙忙地出去了,今天回來了嗎?”小花:“沒有,聽他們這裏的人說去找人了,好像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叫清什麽來著,哎呀不記得了,反正也有個清字。”琉璃:“清極?”小花想了想說:“哎,好像就是叫清極。小姐,你是怎麽知道叫清極的?”琉璃淺淺地吟誦了兩句:“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不知道她們的娘親是怎樣一個人,樣貌、身材和氣質樣樣都很出挑,還起了清絕、清極這麽文雅的名字。”小花:“清絕,清極,一聽就是姐妹倆的名字。”琉璃:“小花,走,我們去找醫師。”小花:“小姐,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要去找醫師。”琉璃快步往外走:“我沒有不舒服,我很好,我就是想去找他聊聊,小花,你快點。”小花拿起鬥篷說:“小姐你等等我,你有著身孕呢,不要跑太快。”琉璃剛跑到院子裏,便看見楚玉寒和清絕一起回來,清絕看見琉璃,識趣地說:“我回臥房了。”琉璃特別生氣,說:“小花我們回臥房。”小花看到姑爺和清絕在一起,心裏也十分不舒服,跟著小姐回了臥房。楚玉寒跟著琉璃說:“我最近有重要的事要辦,不能時常陪著你,你還是早些回家吧,免得你父親著急。”小花聽了姑爺這些話,心裏也不是滋味,替小姐鳴不平,說道:“我家小姐定要你說清楚,到底什麽意思。放下妻兒不管不顧,去和別的女人幽會。”楚玉寒看了一眼小花說:“你就別火上澆油了,你下去吧,我陪著琉璃。”小花哼了一聲,便回自己臥房了。琉璃說:“以我早前的性格我一定想辦法把她殺了。”楚玉寒:“為什麽?”琉璃:“因為你啊!”琉璃抱住楚玉寒說:“我根本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你隻能是我的!可偏偏有個清絕,樣貌氣質樣樣都不輸於我,你也不看看你見到她的樣子,隻要她在,你的眼裏放不下任何人。沒有她的時候,你眼裏心裏全是我,現在全變了。”楚玉寒:“琉璃,我很愛你,但清絕和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我們的感情不是你想掐斷就能掐斷的,不然你也不用給我喝了忘憂草。”琉璃看著楚玉寒,有點羞愧地說:“你都知道了?哎呀,我那不是喜歡你嘛!希望你心無雜念地和我在一起,事情證明我是對的啊,不然你怎麽可能這麽快和我成親,現在還有了孩子。”楚玉寒:“可你又怎麽知道,當我恢複記憶後,在書房三天三夜無法做出抉擇,你雖然隻出現在我生命裏三四個月,但分量已經和清絕幾乎一樣,而她,我們相依相伴了十五年!我說這些並不是說評個先來後到、第一第二,而是想讓你知道,無論是她還是你,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像這隻手,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讓我怎麽辦。”聽到這些話,琉璃還是很無奈地說:“現在加上我肚子裏的孩子呢,還是與她平起平坐嗎?”楚玉寒:“琉璃我們不能用數字看這件事,而應該用心去看。”琉璃特別生氣地說:“我沒有辦法不這樣想,我害怕你會離我而去,我怕我越想抓緊你,你跑得越遠。我現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沒有辦法假裝這件事、這個人不存在,我不能完全擁有你的心,心裏有很多的委屈和不甘心,你讓我怎麽辦?”楚玉寒:“我現在說什麽都隻會讓你更加難過,我隻能說一切沒有變,我們之間沒有變,給你的愛一點也不會少,但我和她也不會因為你而改變,早知如此,當初不給我喝忘憂草,你也不會遭遇今天的事。”琉璃自知自己也有錯,不知道說什麽,於是說道:“你還是回書房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楚玉寒:“也好,有些事隻有自己想清楚,我說再多隻會讓你更加心懷不滿,這樣更不利於你養胎。”說罷離開了房間。琉璃看他離開,扭身回到**趴下哭了起來,痛苦到無法自持,哭著說:“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你昏迷了一個月是我盡心盡力地照顧你啊,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肚子裏的孩子你都不顧慮了嗎?在我麵前指責我給你吃了忘憂草,是,這件事我做得有些任性有些不對,但是那也是因為愛你啊!你說你給的愛不會少,可我真切地感受到你沒有以前那麽愛我了。”說到這裏琉璃的心撕裂般的疼,疼了片刻,琉璃看到懸在房內的玉麟的劍,頓時殺心驟起,腦海中想著:“我去把清絕殺了,看他能耐我何,他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殺了我和肚子裏的孩子!”琉璃想到了孩子,突然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情緒太大,會不會影響到孩子,轉念想到,我不能放任自己過於傷心,萬一孩子體會到了我的疼,他那麽嬌小的身軀怎麽能承受得了,琉璃試著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摸著肚子說:“我也是第一次做娘親,有些任性,我疼的時候你會不會有感應?”琉璃不知道哪裏來的信心,感覺到他在自己肚子裏呼呼地跳動,這樣的瞬間讓琉璃覺得自己無比幸福,說:“是啊!我在糾結什麽呢?是我先給他吃的忘憂草,他經曆的痛苦應該也不會比我少,剛剛那種撕心裂肺的疼,來自哪裏呢?他變了還是沒有變,我又是怎麽下的定義呢?”這些在琉璃看來空洞洞的東西毫無依據,但是肚子裏的孩子是真實存在的,他的心跳和我的肉體連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此時琉璃閉上雙眼,去找尋剛剛自己痛苦的源泉,尋了片刻,原來是自己的心魔在作怪。琉璃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道:“我怎麽能讓它傷害我,傷害我的孩子,傷害我的相公!以後這樣的事絕對不可以再發生,這樣的想法一秒鍾也不能停留,我愛我的孩子,也愛我的相公。自從遇見玉麟和她在一起,這種心魔時隱時現,我明顯看著它在我的體內徘徊,有一股力量,很不友善,它試圖霸占我的未來,試圖控製我的身體,我答應自己決不允許它傷害自己,和他人。什麽都沒發生,一切都沒變,不要胡思亂想。我警告自己要時刻警惕它傷害我與別人的關係,我警告自己,不要害怕,要多試著去解決,而不是埋怨和憎恨。”
第二天一早,琉璃來到楚玉寒的麵前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因為愛你,我用一夜的時間降服了我所有的心魔。”楚玉寒十分感動:“我何德何能,能讓你如此愛我。過段時間我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我一定好好陪陪你,你一定要理解我,我現在做的事情事關重大,關乎著我們的未來,也牽扯著很多人的性命,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不要胡思亂想。”說完親了一下琉璃的額頭。琉璃此時好像又恢複了之前的幸福,是那種善念背後釋懷的美好,她一刻都不願意失去這種感覺。清絕來到書房,看見琉璃也在,琉璃說:“你去忙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楚玉寒笑了笑,摸了摸琉璃的頭就和清絕出去了。
晚上的時候,小花在收拾臥房時看見琉璃的心情好了很多,問小姐:“今天一天都如此開心,是有什麽好事嗎?”琉璃:“沒什麽,昨天我們不是去找醫師嗎?結果半路耽擱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吧。”小花有點奇怪,嘟囔著說:“女人心說變就變。”小花順手拿了小姐的衣服,隨即跟著出門。琉璃來到醫師臥房,隻見醫師臥房堆滿了書,滿牆掛的都是處方,依稀聞得到草藥的淡淡清香。琉璃探了探頭喊道:“醫師?在嗎?”小花:“小姐,你在哪兒?”琉璃說:“小花,我在這兒呢!”小花忙跑了過來說:“我來這裏就沒分清過東南西北,像迷宮一樣,找到醫師的臥房了嗎?”琉璃:“醫師不在,我們回吧。”小花:“趕緊穿上衣服,小心著涼。”李東海自己推著輪椅剛回來,看到琉璃和小花說:“是琉璃身體不舒服嗎?”琉璃:“沒,沒有不舒服,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醫師。”李東海:“跟我回房坐下來再好好聊。”琉璃:“小花幫忙推下師傅。”小花:“哦。”李東海:“勞煩小花了。”小花:“醫師,您太客氣了。”琉璃:“是啊,我們在這裏叨擾幾日了,你就讓她表現表現吧。”
李東海說:“小花,桌子上是我出去時剛泡的茶,現在喝剛剛好,你和琉璃品品。”小花:“好的,醫師。”琉璃坐下看著醫師把藥放在了櫃子裏。琉璃喝了一口茶,看了看茶壺裏的茶葉。看見醫師過來,小花問:“醫師,這臥房是什麽香。”李東海說:“我自己調製的沉香,偶有心緒不寧失眠時,特調製用來睡覺前用的。”小花喝了一口茶:“媽呀,這是什麽茶?喝了一口,我覺得自己瞬間清醒。”琉璃:“小花,不得無禮。”李東海笑著說:“這是我們平時喝的青茶,我加了少量仙人掌磨成的粉末,燒開後冷卻一刻鍾放入兩瓣薄荷葉,稍放片刻,喝的時候,溫度剛好,入口清爽,略有清苦後回味微甜,有提神醒腦、延緩衰老之功效。”小花:“怪不得這麽好喝。”李東海:“二位來找我所為何事?”琉璃:“聽小花說您在找二女兒,聽到清極這個名字,便想知道是怎樣的一位娘親能起這麽好聽的名字。”李東海:“清絕和清極的名字確實都是她起的,她本人喜愛詩詞,因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自己隨口說了一句人間流連客,情絕獨愛塵。便給女兒起了這個名字,後來生下二女兒時便是清極。”琉璃:“娘親呢?這幾天沒見過她。”李東海:“她在生下清極後沒多久就病逝了,留下了兩個孩子給我,後來清絕八歲那年我們走散了,三歲的清極不知被人抱去了哪裏,十五年來,我沒有停止過尋找她們,你們來的前兩天我和清絕才團聚。”琉璃說:“我不該提起您的傷心事。”
李東海:“事情過去這麽久,我已經好多了,這房中的沉香能安撫我深夜思念女兒的心,每當我失眠難過的時候,點上沉香會好許多,後來習慣了也沒斷過。”琉璃:“能講講您和夫人是怎麽相遇,又是怎麽在一起的嗎?”李東海猶疑了片刻……小花:“醫師,您就說說吧,我和小姐都想聽聽。”李東海:“好吧,不管我講了什麽,你們就當聽一個遙遠的故事,信與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講、你在聽。”琉璃和小花異口同聲地說:“嗯,好。”小花雙手托著下巴等著聽故事,琉璃帶著渴望的眼神也一隻手托著下巴等著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