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收拾好行李,清絕打開放錢的櫃子,裏麵前兩層都堆滿了銀兩,下層全是欠條,清絕拿起欠條說道:“我爹從不以賺錢為目的給病人治病,經常不收銀兩就給窮人看病。但是遇見特別有錢的人加倍給錢時,我爹也不拒絕。平常我們生活非常節儉,沒有鋪張浪費,我爹總說人一輩子做什麽事不能隻看錢,你看這一櫥櫃的錢,都夠我們花到下輩子的了。”楚玉寒看了一眼並沒有驚訝,說道:“我突然想到書上的一句話,嗜欲深者天機淺,凡重外者內必拙。”清絕看著楚玉寒問道:“你應該沒見過這麽多的錢吧?”楚玉寒停頓了一下說:“我說了你可能會不相信,這些錢和我見過的錢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清絕質疑道:“我才不信,你在哪見過的?”楚玉寒:“就在一幅畫後麵的密室裏,全是金銀珠寶。”清絕:“原來他們是來追殺你爹,截取錢財的啊?”楚玉寒:“不隻是為了錢……”清絕:“還有什麽?”楚玉寒:“還有江……你說得對,就是為了錢。”清絕:“給你放在包裏一部分,我裝幾張銀票在身上。”清絕脫掉鞋,在鞋底裏放了兩張銀票。楚玉寒:“你把銀票放在鞋底幹嘛?”清絕:“我看我爹有時就是這麽做的,我問他,他告訴我說去山裏采藥不知道遇見什麽樣的人,把錢放在身上不安全,放在鞋裏,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楚玉寒感覺說得有道理,也拿了兩張銀票彎腰就放進鞋裏,說:“我也放兩張。”
兩個人出了大門,清絕把門上鎖之後兩人到街上找了一輛馬車,楚玉寒讓清絕坐在車裏,清絕拒絕道:“我要看著路上的一切,以免錯過妹妹的蛛絲馬跡。”兩個人坐上馬車離開了玲瓏鎮。
金色的十月,清晨的冷風把清絕白色的紗衣吹浮在空中,奔跑的馬在迎接每一寸風的相擁。楚玉寒感覺這樣的場景就像是自己在書房裏看到的一幅畫,他看了看似睡非睡的清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禁感慨道:“真是世事無常,短短數日,卻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爹爹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習武,等待時機。”
行走半日來到一處人家,楚玉寒問院裏的老太太:“有沒有見到昨天一個黑衣人帶著一個三歲的小姑娘。”老奶奶:“是有一個小夥子帶著一個小姑娘,他給小姑娘喝了點水,又問我要了點吃的給她吃了。”清絕高興地說:“小姑娘是不是穿著紅色衣服,黑色鞋子。”老奶奶:“是的,長得可漂亮的一個小姑娘,不哭不鬧的,要找姐姐,那小夥子對小姑娘溫柔地說一會兒帶你找姐姐。我問這麽漂亮這麽乖的小姑娘叫什麽?她說清極。那小夥子似乎著急趕路,不一會兒就離開了。”清絕開心地說:“您知道她去哪裏了嗎?”老奶奶:“我看他抱著小孩從我門口往西邊去了。”清絕:“多謝奶奶,奶奶再見。”兩人坐上馬車向西奔去。
夜色漸晚,兩人來到一處街市上,楚玉寒說:“我們找個客棧,吃飯休息一下。”清絕:“也隻有如此了,你說怎麽會如此奇怪?老奶奶明明說黑衣人帶著妹妹往西走,我們這一路上問的人為什麽都說沒有見到呢?”楚玉寒:“也許昨天看見的那些人今天我們沒有碰到,或是沒有注意,而我們今天問的人確實沒有見過黑衣人。”清絕想了一下:“確實有這種可能。”熱鬧的街市,喧嘩的人群,楚玉寒抬頭看見一家客棧。張口念出:“悅來客棧,就這裏吧!”清絕看了看客棧說:“這家一看就是上好的客棧,要花費不少銀兩呢!我們找個便宜點的吧!”楚玉寒:“我們隻有吃好、睡好,才有精力去找清極啊。再說了,那種破破爛爛的客棧你願意去住嗎?萬一晚上再被偷了銀兩去,豈不是劃不來?我大致望了一下前麵,應該都是這樣的客棧,不會便宜到哪裏去。”清絕:“好吧,我隻是擔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清極,這些錢最多也隻能花上一年半載。”楚玉寒:“還是先吃飯吧,不吃飯,精力都被疲憊和恐懼所占據,吃完了,就不會那麽沮喪了。”清絕下了馬車說:“但願如此吧。”兩人往客棧走去,門童迎著說:“兩位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啊?”楚玉寒:“先吃飯,再住店。”小二說:“好嘞!”隨即大聲喊道:“兩位貴客,先吃飯再住店!”另一個小二說:“貴客兩位!裏麵請!”清絕:“可以幫我們喂馬嗎?”小二:“當然可以,我把馬車牽到旁邊的院子裏,會有人照管,這個您盡管放心,您裏麵請,我這就把馬車安排好。”另一個小二看著兩位小孩笑著說道:“二位小客官隨我來,我們這裏有上好的菜品,您先坐下來再慢慢點。”清絕:“不用了,直接給我們兩碗麵。”楚玉寒:“再加一菜一肉。”楚玉寒看著清絕笑著說:“我餓了。”清絕:“先這些吧。”緊接著清絕問道“小二,你這兩天有沒有見到過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帶著一個三歲小女孩?”小二想了想:“好像沒見過帶孩子住店的。”楚玉寒:“你別問他們了,這個黑衣人應該沒有錢住這麽好的客棧。我想,老奶奶口中的他帶著清極,給她吃的喝的,那他就不會是一個壞人。”清絕:“他帶著清極會去哪裏呢?”楚玉寒思索片刻說:“隻有兩種可能,一就是把她帶回家自己領養,二就是賣給大戶人家,賺點錢。”清絕:“你覺得他是哪一種?”楚玉寒:“他很有可能是想把清極賣了。”清絕:“為什麽就不能是第一種呢?”楚玉寒:“盤龍教的人,在外麵的名聲不是太好,論武林門派排最後一位,還經常會與赤雨閣的人起衝突,所以一個經常在外麵閑逛的人,應該是沒什麽時間成家吧,誰家的姑娘願意跟著一個打打殺殺的人過日子呢?”清絕:“經你這麽一分析,我更不知道去哪裏找她了。”楚玉寒:“但是你現在可以放心了,無論是黑衣人自己領養還是他賣給大戶人家,清極都不會受苦。”清絕:“你怎麽確定就一定是被大戶人家買了?”楚玉寒:“我不確定,我隻是覺得清極那麽可愛,像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也隻有大戶人家給得起錢,盤龍教的人是不會做虧本買賣的。”清絕:“你說得很有道理啊,可我們去哪裏找她啊!”楚玉寒:“明天再問問路人吧,先吃飯,吃了飯才有力氣想事情。”小二:“二位的飯菜上齊了,請慢用。”
肖雲奇趴在草堆裏醒來,感覺渾身疼痛無力,拚盡全力才把自己翻了過來,眼前一片漆黑,還沒等自己徹底清醒過來就又暈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小二見到清絕和楚玉寒問:“早飯吃點什麽?店裏有剛做好的包子,豆漿油條和粥。”清絕:“給我們打包兩份包子在路上吃。”楚玉寒對清絕說:“我去問問街上的人有沒有見過清極,街上隻有幾家出攤賣早飯的,或許有人見過清極。”清絕:“我去牽馬車。”
火紅的太陽從東邊的街上升起,似乎直衝楚玉寒而來。楚玉寒走到街上的一家街邊攤位說道:“老伯,我要兩碗豆漿帶走。”老伯:“好嘞,兩碗豆漿打包!吃的呢?來倆包子吧!我的包子可比客棧的好吃,不信可以嚐一個!不要錢。”楚玉寒:“來倆吧,也帶走。”老伯:“好勒。”楚玉寒:“老伯,您這兩天有沒有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衣服帶著一個三歲小女孩的人路過。”老伯:“好像是有一個人帶著個小孩從這路過,我當時在賣包子,沒仔細看,但是我看到了那個小姑娘,因為這小孩長得實在是太可愛了。”楚玉寒:“您看清他是往哪個方向去的嗎?”老伯遞給楚玉寒包子:“包子拿好。”楚玉寒一手接過包子一手給錢,老伯接過錢說道:“那人騎著馬往那邊去了。”楚玉寒:“您還記得是什麽時候嗎?”老伯:“好像是前天下午吧,具體時間不記得了,我隻記得我吃完中午飯還休息了一會兒,醒來沒一會兒就看見他了。”楚玉寒:“好嘞,謝謝您老伯,再見。”老伯:“慢走。”楚玉寒來到客棧門口,看見小二把馬車的繩子遞給清絕,清絕牽著馬車出來,楚玉寒:“我們去往那個方向。”清絕:“你問到了?”楚玉寒:“賣包子的老伯說前天下午看見黑衣人抱著清極往那邊跑了,我們快點,興許能追上。”清絕:“好,上車。”兩個人坐上馬車再向西奔去,來到一個三岔路口,不知道走哪條路,兩個人下了馬車在附近轉悠。清絕:“這裏也沒什麽人,我們怎麽辦啊?”楚玉寒:“隻有等了,等有人經過的時候再上前詢問。”
肖雲奇醒來,掙紮著起身,踉蹌地走了一段路,來到河邊喝了幾口水,又洗了洗臉和手之後,在樹上摘了幾個果子邊走邊吃,想起自己沒能看好清極,也就沒臉見師傅和清絕了,忽然朝著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一會兒功夫手上就流了鮮血,樹皮都被打得沾著血掉落在地。肖雲奇在樹底下哭了起來,一炷香後方起身回家,踉踉蹌蹌地走了很久也沒到家,第一次發現這段路這麽長、這麽費力。走了很久終於到家了,肖雲奇砸開了上了鎖的門,走進去給自己的傷口處理了一下,接著躺在**昏睡了過去。
天城羅,雲慕野在教洛天習劍,幾個回合後洛天突然停下說道:“雲師兄你陪我玩會兒,我們別練了,練來練去不還是這幾招,真沒意思。”雲慕野:“就這幾招,你還沒練標準呢!上次你爹看你練劍就問過我,這是什麽武功?你都教他什麽了?我當時百口莫辯!今天說什麽你都得把這幾招練會了!下次你再練錯,我也不用在這兒呆了!看誰還陪你偷偷下山看燈會!”洛天聽得有點不耐煩,說道:“為什麽別人都可以練錯,我不行?上次我看東籬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啊!”雲慕野:“誰讓你是城主的兒子呢?人家東籬自己刻苦著呢,隻教了幾遍,就記得差不多了,你呢?可是我手把手一遍遍教的!”洛天沮喪地說道:“好吧,好吧,我練還不成嗎!下次準不會讓你丟人!”說罷兩人又練習起劍來!
夜色降臨,看著荒無人煙的路口,清絕說道:“一天問了那麽多人,也沒有人見過黑衣人抱著小女孩走過。前半夜我守著,你先睡。”楚玉寒:“行,記得喊我。”清絕看著漆黑的夜,路上沒有一個人影。到了後半夜,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高大威猛年近三十的青年男人路過,清絕忙問道:“這位大哥,有沒有碰見過一個黑衣人騎馬抱著三歲小女孩?”大哥:“這麽晚,就你一個人在這裏?你家人呢?”清絕:“在車裏睡覺呢!”大哥:“沒見過!馬車上睡不了兩個人吧?你娘親在車裏?”清絕:“不是。”大哥:“你父親?”清絕:“不是!車裏睡的是誰對你很重要嗎?我可就問了你一個問題!”楚玉寒聽到外麵的聲音醒來問道:“清絕,詢問到清極的下落嗎?”清絕:“沒呢!”楚玉寒:“你進來睡會兒,我守著。”楚玉寒從車裏出來,看到陌生男人停在路邊,看著自己和清絕。清絕裝作漠不關心地說道:“我正好也困了,我進去休息。”這位大哥突然舉起一把長刀說道:“把你們的銀子交給我,我便告訴你,你們要找的人去了哪裏!”楚玉寒很自然地把包打開說道:“包裏就這點銀兩,全給你!我倆要是有錢也不至於在這裏受凍挨餓,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吧?”這位大哥看了看手裏二十兩銀子,又看了看兩個小孩:“算了,看你們好心,我也不騙你,我沒看見!”說著又丟了一兩銀子到車上說道:“給你們留一兩銀子吃飯,快回家吧!還好你們是遇見我,要是遇見壞人,連人和馬車都不放過。”楚玉寒:“謝謝您的好心,我們這就回家。”大哥:“這就對了嘛,小孩子,學什麽闖**江湖!”清絕:“我們出來找人來的!”大哥:“不是一個意思嗎?”楚玉寒拉了拉清絕,讓她進去,清絕放下馬車布簾,楚玉寒駕車往回趕。清絕:“我們去哪裏?”楚玉寒:“去悅來客棧,明天再做打算。”清絕:“也隻有如此了,走吧。”到了客棧已經三更天了。小二:“兩位客官又來了。”楚玉寒:“太困了,帶我們去休息吧。”小二:“好嘞,這邊請。”楚玉寒看著清絕進了臥房,自己才走到臥房倒頭就睡。
早上清絕出門,看到楚玉寒已經在門口,清絕問:“你等多久了?”楚玉寒:“沒多久,我剛要敲門喊你。”兩人下樓,楚玉寒說道:“我早上醒來想了想,我們不能這樣下去,這樣是找不到清極的,我們昨天才遇見第一個三岔路口,下麵還有很多個三岔路口,根本沒有方向。”清絕:“是啊,第一個三岔路口如果走錯了,後麵遇見再多個也是錯的,可是我們就這樣放棄尋找清極嗎?”說著清絕就哭了,小二端上來幾個包子和兩碗粥,看到清絕哭了就問:“小姑娘這是怎麽了?”清絕擦了擦眼淚說:“沒事,就是想家了。”小二:“那就早點回家,你倆別在外麵呆著了,遇見壞人家裏人會擔心的!”楚玉寒:“謝謝你的提醒,我們知道了。”小二:“二位慢用。”清絕:“我們去天城羅吧,去拜師學藝,找盤龍教報仇,把盤龍教的一個個抓來問,我就不信找不到清極的下落!”楚玉寒:“吃完飯我們就去天城羅。”
兩個人走走停停已經很多天了,眼看就要到常安街,在城門口不遠處的涼茶處稍作休整準備進城。兩個人喝了幾口水後昏迷了一天,醒來發現手腳被綁著,楚玉寒小聲地喊道:“清絕?清絕,你在嗎?”清絕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被困住,手腳都麻了,於是“啊”地叫了一聲。人販子上去就是一鞭子說:“喊什麽喊?”清絕沒有再喊,眼淚嘩嘩地往下掉。楚玉寒見到清絕受欺負,喊道:“大哥,你別傷害她,有什麽氣你衝我撒。”楚玉寒安慰道:“清絕,你平複一下心情,深呼吸幾次可能會好很多。”楚玉寒和清絕感覺馬車停了下來,聽見壞人和路邊的人說話,人販子:“這附近有沒有需要小孩子的人家?”楚玉寒大喊:“救命啊,好心人救救我倆。”清絕也跟著喊:“救命啊。”路人見他麵相不善便應付地回答說:“大哥從哪裏來?”人販子:“你別問我從哪裏來,隻管告訴我哪有買賣孩子的地方。”這人說:“車上的孩子和你是什麽關係?”人販子:“你那麽多話,不說拉倒!”轉身就是兩鞭子,把楚玉寒打了一頓。然後清絕聽見馬鞭打在馬上趕馬車的聲音,馬車跑了起來,不知道跑了多久。清絕喊楚玉寒,沒有人答應,清絕順著風看向車外,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過了片刻楚玉寒醒來,壓低聲音說:“我們得想個辦法逃出去,清絕我們靠近點,我告訴你怎麽辦。”清絕和楚玉寒慢慢靠近彼此,楚玉寒:“待會兒你配合我,我們就這樣……”沒過一會兒,楚玉寒就喊:“大哥,大哥?”人販子:“喊什麽喊!你倆最好老實點,否則我可不能保證不打你們。”楚玉寒:“大哥,你不是要銀兩嗎?我倆有。”人販子:“兩個小孩能有多少錢。”楚玉寒:“大哥,你這是小瞧我倆了啊,人不可貌相,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孩。”人販子想了一下,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說:“我告訴你,別騙我啊!你倆身上根本沒什麽錢,我自己搜過一遍了。”楚玉寒:“我要是能給你變出錢來呢?”人販子:“籲!”人販子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停了下來,把兩個小孩從車裏放出來,隻見兩人的手腳都是綁著的,人販子:“錢呢?拿不出錢,看我怎麽收拾你。”楚玉寒:“大哥別著急啊,你看都捆著我們呢,荒山野嶺我們也跑不了,我先上個茅房!”清絕:“我也想上茅房!”人販子把他們的繩子解開,又用鐵環繩索拴著他們,自己手上拿著捆著兩個人的長長的繩子。人販子:“最多十米遠,快點啊!別耍什麽花招,不然抓到你們,有你們好果子吃。”兩個人商量著對策,過了一會兒,隻見楚玉寒和清絕洋洋得意、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人販子看著這倆小孩不像是被抓了,倒像是出來旅遊來了。人販子緊了緊手裏的繩索說:“你倆,這麽得瑟給誰看啊?稍微尊重一下我這個職業,我不要麵子的啊?”楚玉寒笑了笑,手裏拿著銀票:“大哥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瞞你了,我乃是常安街最有錢人家的兒子,與我妹妹偷跑出來玩迷路了,在路上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我擔心到時候我家人找到我的時候會為了替我出氣而傷害你,這樣吧,我這裏有一張銀票,給你,你放了我們。”人販子看著銀票瞪大了眼說道:“哪裏來的?我已經搜過你們身上了!根本不可能有錢。”楚玉寒:“實不相瞞,我會變錢。但是我一生之中隻能變三次,變多了,我和那個讓我變錢的人都會倒黴,錢也會消失。”人販子著急地回道:“你騙鬼呢?”上去就是一個巴掌打在楚玉寒頭上,然後說道:“小兔崽子,老子闖**江湖什麽騙子沒見過,就你這伎倆還想騙我?”說話間,楚玉寒“啪”的一聲從手裏又拿出一張銀票。兩張銀票都夠賣尋常小孩好幾次的了,看得人販子兩眼放光,楚玉寒:“這回信了吧?這些錢省著花夠你花一輩子了。”人販子“啪”的一聲跪下來說:“小祖宗,我就是為了掙口飯吃,家裏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四歲的孩子,求您放過我。”楚玉寒:“你我有這一麵之緣,就此別過,拿著這些錢做些買賣,別再做這樣的事了。”人販子連連點頭說:“是,是,我的小祖宗。這錢我就拿著了?會不會有……”楚玉寒:“隻要從此以後金盆洗手,不會有什麽影響的。”人販子:“我也不想做這樣的事,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做了。”楚玉寒:“把繩子給我們解開吧。”人販子慌忙給鬆了綁,楚玉寒:“你走吧!越快越好!”人販子:“好,你倆小心,別再遇見壞人了。”楚玉寒:“嗯。”人販子:“那我這就告辭了?”楚玉寒:“快走吧!要是遇見我家裏人來找我,你就麻煩了。”說話間人販子飛一樣地跑進樹林不見了。楚玉寒:“我總算見到比兔子跑得還快的人了。”這時清絕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清絕說:“我餓。”楚玉寒:“看看車上還有吃的沒有?”清絕上車看了看,就三塊幹糧了,還有半瓶水,兩個人一人一塊吃了起來。楚玉寒吃了兩口,喝了口水說:“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說著駕著馬車快速轉頭往回走去。清絕:“是啊,萬一他反應過來,又回來找我們怎麽辦?”楚玉寒:“我不是擔心他,我擔心的是其他壞人,剛剛的人販子算是一個聰明的人,可能沒有讀很多書,但是他願意妥協,他知道向金錢低頭。”清絕:“你沒看見他剛嚇得,快把你當神仙拜了。”楚玉寒:“他磕的那幾個頭,不算冤。”清絕看著如此自信的楚玉寒問道:“你家真的是常安街最有錢的嗎?”楚玉寒:“是啊!我騙你幹嘛?”清絕:“如果我沒記錯,常安街最有錢的人在皇宮。”楚玉寒笑了一聲說:“哈哈哈哈,你還挺聰明啊,要比那個人販子難騙多了。”清絕“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馬車在小路上漸行漸遠。人販子看著馬車遠去,說道:“這兩個小孩是我見過所有孩子裏最聰明、最有錢的兩個,以後金盆洗手,絕不再犯!”
兩人路過三岔路口發現自己又繞回來了,清絕說:“我們還是去悅來客棧吃點東西,休息一晚再出發。”楚玉寒:“也隻有如此了。”兩人兜兜轉轉又來到了悅來客棧,小二看到兩個人說:“二位小客官,是不舍得離開我們的客棧嗎?”楚玉寒:“你以為我倆想你啊?”小二:“得,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肖雲奇這段時間經常去鎮上問有沒有人見到清絕和師傅,每次都是無功而返,這天有人來找李東海看病,肖雲奇說:“我師父去外麵就診了,這兩天回不來,你找別的醫師吧。”病人無奈地離開。肖雲奇對著清絕的畫像說:“清絕,你去哪裏了?清極和你在一起嗎?師傅又去了哪裏?我好想你們,可不知道你們在哪裏!”
輾轉數十日,清絕和楚玉寒終於來到了天城羅所在的山下。在爬山的時候,清絕扭到腳,倆人還在山林裏迷了路,在山裏轉了兩天。清絕夜裏做夢,哭得像淚人一樣,楚玉寒喊了幾聲才把清絕喊醒,清絕醒來說:“我夢見你也離開了我,我一個人在山林裏找不到回家的路。”楚玉寒看著清絕說:“我說過,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我們一起經曆了這麽多,早就成為了彼此的親人。”清絕:“若不是因為我生病,在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我們早該到了。”楚玉寒:“不能怪你,你因想念親人成疾,我差點以為你撐不下去。”清絕:“若不是你一直陪著我,我真的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楚玉寒:“這句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如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現在,以後我們相依為命不離不棄。”清絕:“謝謝你,楚玉寒。”那天之後兩人產生了男女之間的微妙情愫,兩人誰也沒有明說,但是心裏已經認定了彼此。早上,楚玉寒用山上的小花小草編了花邊,戴在了清絕的頭上,兩人來到溪水邊,看著小魚遊過,仿佛找到了新的生命意義。清絕說:“我的世界就隻剩下你了,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嗎?”楚玉寒說:“你放心,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會一直陪著你。”楚玉寒拿下項鏈,放在手裏轉了幾下成了兩條手鏈,楚玉寒:“我給你帶上。”清絕:“這個竟然可以變成手鏈,你是怎麽做到的?”楚玉寒:“這條項鏈是在我宮……我書房裏找到的,它特別就特別在有兩個暗扣,打開後一分為二,剛好是兩條手鏈,我當時就在想以後可以送人。今天我把它一分為二,來!我給你戴上。”楚玉寒說著把手鏈戴在了清絕手上,清絕迎著太陽看著它:“這個手環很特別、很好看,我很喜歡,要是我妹妹在就好了,她也一定很喜歡,以前我有什麽好玩的東西第一時間就會想著給她,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什麽時候能找到她。”楚玉寒知道希望很渺茫,不知道如何安慰清絕。清絕說:“也許一輩子再也見不到清極了,她那麽小,長大後哪裏會記得還有我這個姐姐,萬一被賣到什麽壞人手裏,可能都已經死了!”說著清絕又傷心了起來,楚玉寒:“你不要胡思亂想了,也許清極真的就是被大戶人家收養,很多人陪著她開心呢!”清絕:“真的嗎?”楚玉寒:“真的,我不騙你,吉人自有天相!你餓不餓,我們去弄點吃的,再多的銀兩在山裏也不能用,隻有靠自己了。”楚玉寒打了野果,烤了幾條小魚,把烤好的魚遞給清絕說:“給。”清絕接過小魚說:“還有多久能到天城羅。”楚玉寒:“應該快了吧!”
肖雲奇留了封信在桌子上,自己背上包袱離開了玲瓏小鎮,消失在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