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去給小爺送點東西去。”我腳才剛好,就急著去找蘇衢了。
我娘當時正在繡花,針線在絲綢上穿梭的同時,她不緊不慢的告訴我:“別去了,他不在王府。”
“他去哪裏了?什麽時候回來?”我把香囊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娘身邊問道。
她始終低著頭幹活,看都沒看我一眼:“不知道,可能一年半載也可能三年五載。”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蘇衢這個小王爺從小生長在王府,有什麽事地方需要他去那麽久的。而且如果他走了一定會告訴我的。上回他伴隨禦駕去狩獵,是離開王府最久的一次,也是提前跟我說過。
“怎麽可能呢!他從來沒跟我說過呀。”我不是質疑我娘,隻是心中不解,不由得就脫口而出了。
我娘抬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他是爺,還得有什麽事都跟你說。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我……”被娘罵得有些無地自容,同時也明白娘說的應該是真的,“娘,他去哪裏了?”
或許是嫌我有點煩了,所以娘的臉色很不好看,語氣也有些不耐:“聽說草原上不太平,皇上讓王爺鎮守。本來是不帶小爺去的,可是他自己偏說要去曆練曆練。王妃勸了他好幾天,結果還是拗不過他。前天就跟著王爺往草原去了。”
原來是這樣。可是我想不明白,他突然去那麽遠的地方,要好久好久以後才能回來,為什麽卻不告訴我呢。我們不是已經和好了嗎?和好就是這個樣子嗎?
不知為什麽,我有一種被他騙了的感覺。
後來的很長時間裏,我總想問問他為什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如果在走之前,他沒有主動的跟我示好,那麽我可能不會這樣糾結和困惑。但他偏偏那麽做了,臨走之前故意在我心裏打了一個結。
他離開王府的第二年春節,曾經回來過一次,在京城住了大概一個多月。除了陪伴王妃,其他大多數時間都是跟那些王孫公子們在一起,有時候也會找我娘來討好吃的。
再見到我時他總是客客氣氣的,雖然不會居高臨下對我視而不見,卻也沒有了曾經的親密無間。他讓我感覺到我們之間有一種距離和生疏,我無法問出心中的謎題。漸漸的,我隻能對自己說,我在他心裏本就沒有那麽特別,所以他也沒有必要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一切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有一回他來我娘這裏討桂花糕吃,看見了我擱在櫃子上的那個綠色的香囊,便問我:“這個是你做的嗎?”
我點點頭。
他又說:“這個給我吧。”
那本就是我給他做的,隻是後來沒有機會送他。
“前天我見著太子了。他居然還沒有忘記我答應給他錢袋子的事。這個香囊挺好看,就送他吧。”他把香囊舉到我麵前,“你說呢?”
我隻好再點點頭。
過了幾天太子來到王府。我還聽到他對王妃說,蘇衢送給他一隻很漂亮的香囊。
當時我就站在旁邊伺候。一想到那個在我受傷期間繡好的物件,在冰冷的櫃子上擱置了一年,好不容易等到我想送給的人回來了,卻沒有得到我預想的那種珍視,心裏便沒來由的一陣難過。
我看向蘇衢,隻見他滿臉笑意的聽著王妃和太子交談。不經意間他眼波流轉,正巧與我視線相對,縱然他笑容依舊,卻轉瞬收回目光看向別處。
那一刻徹底明白,我,不過就是他視野裏一花一草,看得到,卻普通得沒有駐足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