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劉羽鳴問我會不會騎馬。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他給我兩個選擇,一是跟他騎一匹馬,二是買一輛馬車。我選了第二個。

他失落的表情很是誇張,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地說:“我這個人,就是太實在,但凡多一點心機,也不會拿兩個方法給你選。讓我白白錯失了與娘子親近的機會。”

對於“娘子”這個稱謂,我已經懶得去跟他爭執,反正他想耍無賴,我都是拿他沒辦法的。

我們在市集上選了一個小馬車,談好了價錢,他便向我伸出手。

“幹什麽?”我不解。

他一本正經地說:“娘子,給錢啊。”隨即又低聲道,“你是老板啊,你不付錢,難道是我?不過呢,如果你願意拋開雇傭關係與我同行,那這個錢就不用你出了。”

我白了他一眼,拿出一片金葉子給他。他歎著氣,把錢給了賣馬的老板。

那老板也是多嘴的人,笑嘻嘻地對他說:“這位大爺看著威猛孔武,不想錢財都由娘子管著,著實讓人意外。”

劉羽鳴趁機又開始賣慘:“這位大哥有所不知,我家娘子厲害得很,別說把控著家裏的錢財,就連我喝酒的錢,每月都是固定的,若是哪天貪杯了,那後麵幾天便沒有喝得了。”

他那幾近聲淚俱下的“控訴”不僅騙了馬老板,甚至還吸引了幾個路人駐足圍觀,隨後又都齊齊看向我,小聲議論:“世上居然有如此霸道的女人!”“這婦人看著文文弱弱,居然三綱五常都不懂,真是世風日下。”

我氣鼓鼓的看著劉羽鳴,他立刻拿出受到威脅的樣子,縮著肩膀湊到老板身邊說了幾句話,那老板搖著頭看了看我,隨即兩個人齊齊轉過身去······我隱約覺得那老板把什麽東西給了劉羽鳴,正納悶著,他就笑嘻嘻地走過來,道:“娘子,上車了,我們出發吧。”

這車子雖小,但是對我來說還是有些高,撩起裙擺準備跨步邁上去時,劉羽鳴已經將一個小木箱子放到地上:“娘子,踩著這個上去吧。”

他倒是細心。等我上了車,他則把小箱子收到一邊,然後自己坐到車廂前麵趕路。

出了市集,嘈雜聲漸漸弱去,我拉起車廂前的簾子,問他:“後來你又對那個老板說了什麽?他又給了你什麽?”

他從懷裏掏出一顆碎銀子,一副我很聰明的模樣:“我告訴他,不要詆毀我娘子,我是自願被你管著的。不過如果他真的關心一個大男人的顏麵,不如在買馬這件交易上給我一些返利,讓我自己存一些喝酒錢。”

“他給你了?”我簡直不敢相信。

他點頭:“當然,他還告訴我千萬別叫你知道了,擔心這錢也會被你沒收。”

“那你為什麽還要告訴我?不怕我沒收了你的酒錢?”我問。

他把錢送到我麵前,信誓旦旦地說:“我主動上繳,可好啊,娘子?”

又被他擺了一道,我連忙放下簾子,懊惱地說:“你自己留著喝酒吧!”

外麵傳來了他得意開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