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此後兩年，瑤木林的鳥兒們一直過著平靜快樂的生活，鶯歌燕舞，鳥語歡歌，如同世外桃源。
然而這年一入秋，就有一群人來到了樹林裏，他們帶著刀斧、鋸子、網羅以及各種機器，大肆砍伐起了樹木，捕捉起了鳥兒，機器的轟鳴從早響到晚，鳥兒們的慘叫遍布天空。
麵對強大的人類，鳥兒們束手無策。
白鳳凰曾帶領鳥兒們結成一道銅牆鐵壁，把人類包圍起來，你啄我咬，試圖趕走人類，可是人類的武器太厲害了，鳥兒們隻是以卵擊石。
瑟瑟的風，吹著滿地的黃葉打轉，昔日鮮麗的紅蘭花都已萎謝，淒慘的陽光灑在白茫茫的大地上。
白鳳凰走在滿地狼藉的森林裏，看著心愛的家園，眼淚涔涔落下來。
“這個地方不能呆下去了，我們得離開！”白鳳凰把鳥兒們召集在一起，痛切地說道。
百靈鳥淒然地說：“白鳳凰，你為了我們的家園，曾連性命都不顧，現在怎能丟下它不管呢？”
“不是我不管，這樣下去，我們都將被捕獲，被殺死，連以後挽救家園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我們去什麽地方？”八哥問。
“附近的樹林，人類都伐光了，現在離我們最近的也有兩萬多裏——卡吉生森林。那裏森林廣闊，能容得下我們。”
“什麽時候出發？”鳥兒們已顯得十分順從。
白鳳凰說：“我們明天便出發，大家都做好遠行的準備，切記不能讓人類發現。我們要在晚上起飛，而且得繞道。”
“好！”眾鳥紛紛應道。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低微的哭泣聲，原來是小林雕在角落裏抽泣。
小林雕說：“我不能跟你們走，我的爸爸媽媽現在都很老了，又生了重病，都不能飛了，如果我走了，就沒有人照顧他們。”
畫眉鳥搶先道：“哎呀小林雕，你得顧全大局呀！你如果不走，連你也會落入人類的魔掌。”
“不！”白鳳凰打斷了畫眉鳥，“小林雕，你說的有道理。你放心，我們絕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我會派三隻強壯的鳥兒，馱著你的父母一起離開。”
小林雕喜出望外。
白鳳凰沉思了片刻，又說：“畫眉鳥、杜鵑鳥，現在你們去調查一下，瑤木林裏有多少鳥兒是不能遠行的，統計上來，我們要安排身強體壯的鳥兒馱著他們離開，每兩隻強壯的鳥兒，可以帶一隻體弱的鳥兒飛行。任何一隻鳥兒都不能丟下。”
隨後，白鳳凰把詳細飛行路線跟大家討論了一番。這時，忽聽“嗖拉”一聲，一個毛絨絨的影子旁邊一棵樹上竄下，不見了。
轉眼便到了第二天晚上，淡淡的霧靄籠罩著大地，澄瑩的明月升上夜空，醉紅了周圍的雲彩。一支浩大的飛鳥隊伍，沐浴著月色騰空而起，成千上萬隻鳥兒，排成一條巨龍，浩浩****地向遠方飛去。
白鳳凰飛在最前麵，引領鳥兒們堅定地向著卡吉生森林飛行。他柔韌有力的翅膀如同兩片飛雲，驍勇地在夜空中開辟道路。
飛著飛著，白鳳凰不僅扭過頭來，望著越來越遠的瑤木林，望著自己心愛的家園，眼睛裏射出異樣的光芒。
2
在砍伐的人群中，有一個叫愛生的人，是總頭目，一切工人都聽他的安排。他指揮工人大量砍伐、捕鳥，唯利是圖。
愛聲身邊有隻狐狸，叫私密，是他的探信員。這一陣子，他和私密鬧矛盾，私密有點兒不忠於他了。
這天早上，私密找到愛生說：“主人，告訴您一件重要的事情——鳥兒們排成一隊飛走了。”
愛生一聽，心急如火：“去了哪兒？”
“不知道。我去的時候，白鳳凰和鳥兒們正商討著出發路線，聲音非常低，我沒聽很清，反正是往北走了。”
“什麽時候出發的？”愛生心裏亂成了一團。
“昨晚。”
“為什麽不及時報告我？”
私密壓低了腦袋：“誰讓你妨礙了我的臥室呢？”
“他媽的，還為這事斤斤計較！小心我削了你的腦袋！快去追！必須想辦法把他們帶回來！”愛生氣得七竅生煙，“這個樹林裏有無數珍禽，價值連城，無論如何我也要得到他們！”
私密不敢違背，帶領十個工人沿著鳥隊飛走的路線追趕。他們先是開車在地上疾馳，然後又駕起直升飛機追趕。
鳥兒們飛行了整整一夜，天亮了，東方綻放出紅豔豔的彩霞。鳥兒們沐浴著晨曦，平穩地向前飛行。那花花綠綠的鳥兒，撲閃著大大小小的翅膀，鋪天蓋地般地從空中飛過。隻怕世界上的彩虹，也沒有這樣壯麗，天上的仙雲，也沒有這樣綺豔。
飛著飛著，鳥隊遇到了寒流，空氣驟冷，飛行也變得困難。白鳳凰衝著身後的隊伍喊道：“大家不要害怕，打起精神，一鼓作氣，衝出這股寒流！”鳥兒們又振作起來，努力向前飛行。
在晌午時分，終於衝出了寒流，空氣變得溫暖起來。
然而不多一會兒，一架直升飛機忽然從側麵飛來。竟是狐狸私密帶著工人們追來了！鳥兒大大小小的，其實飛得並不快。
鳥兒們一陣慌張。白鳳凰喊道：“大家別急！別怕！加快速度，飛到更高處！”鳥兒們聽從指揮，很快闖入雲端。
狐狸私密也把飛機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白鳳凰看到飛機越來越近，他對鳥兒們囑咐道：“我現在去把敵人引開！大家努力前行，記住一直往西，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分散！”
隻見白鳳凰一個翻身，掠到了直升飛機的前方。
私密心想：“隻要把白鳳凰捉住，什麽就都好辦了！”於是他命令手下的人向著白鳳凰開槍。
“嘭！”“嘭嘭！”一連開了幾槍，白鳳凰都麻利地躲開了。
私密咬牙切齒地說：“看我的！”他取出一副弓箭，拉開弓，隻聽“嘣”的一聲，離弦的箭便向著白鳳凰射去，正好擊中了白鳳凰的一片翅膀！
白鳳凰發出一聲慘烈的鳴叫，向著地麵跌去。私密駕著飛機即刻趕來，一把揪住了白鳳凰，把他綁起來。
白鳳凰的翅膀被擊穿了，不能飛翔了。而鳥兒們的隊伍已經飛遠，平安無事，他們加速往卡吉生森林趕去。
3
私密把白鳳凰交給了他的主人愛生。愛生把白鳳凰關進鐵籠，並把他的脖子和翅膀都用鐵鏈拴了起來，白鳳凰很快疼得昏死過去。
天黑的時候，愛生潑一股冷水在白鳳凰頭上，白鳳凰蘇醒過來。愛生走近他，一把掐住白鳳凰的脖子，惡狠狠地說：“快告訴我，鳥隊去了哪裏？我要你把他們帶回來！”
白鳳凰睜開雙眼，笑了一聲：“哼！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不聽我的？小心我宰了你！”那魔掌掐得更緊了。
白鳳凰一掙，使勁兒向愛生的手啄去。
愛生“哦”地一聲叫，趕緊撤回了手，他瞧著溢出來的血，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隨手向白鳳凰的腦袋打去。接著又捏住白鳳凰的嘴巴，狠勁兒地擰，邊擰邊用腳踢他的肚子。
後來，愛生幹脆了打開了籠門，用鞭子抽起了白鳳凰，白鳳凰一聲聲淒厲的鳴叫，響徹夜空。一片片潔白的羽毛沾著血跡，紛紛飄落在地上。
白鳳凰很快變得遍體鱗傷。那野心勃勃的禽獸打啊打啊，打累了，才離去了。
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明明的，照著大地。白鳳凰隻覺得疼得撕心裂肺，他陰鬱地凝視著夜空，一動不動。“同伴們啊，不知道你們現在到了哪裏，如果你們能順利抵達目的地，那我受的一切苦，就都值得……”
第二天，天剛剛亮，愛生就來了，一副十分溫和的樣子：“白鳳凰呀白鳳凰，我知道你是森林的鳥王，多麽尊貴，多麽偉大！隻要你聽我的，說出鳥隊去了哪裏，並率領他們歸回，我一定會重重地賞賜你！那些寶物，可是你幾輩子都沒見過的喲！”
白鳳凰滿臉緋紅：“哼，休想讓我說出一個字！”
愛生的臉色頓時變了：“好吧！你擰，你忍，我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說著，又對白鳳凰大肆折磨起來。
白鳳凰繃緊了臉，不再說一句話……
“白鳳凰，你看到前麵那堆柴火了嗎？哈哈哈！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我要用大火燒死你……”
白鳳凰什麽也看不清了，頭猛一垂，昏死過去。一滴滴血流著，灑在他的胸前、翅膀上，灑在腳下堅實的土地上……
4
白鳳凰就這樣昏迷著，傍晚時分，忽聽有誰在喊他，醒來一看，是雄鷹！
雄鷹撲著棕褐色的翅膀，落在了籠子前麵：“白鳳凰，你怎麽會成這個樣子，他們是怎麽折磨你的？”雄鷹急切地說道。
“雄鷹……”白鳳凰想要靠近雄鷹，卻被鐵鏈卡住了。
“白鳳凰，我們的好鳳凰，無論如何我也要救你出去！”雄鷹說著，使勁兒啄起籠鎖來，然而，他咬啊撕啊，都無濟於事。
“雄鷹，不要白費力氣了，鐵鎖是鐵的，怎麽能打得開呢？”
“不！我一定要救你出去！”雄鷹一臉的固執，打不開，就用身體撞起來，不一會兒，他的肩膀流血了。
“雄鷹，沒有用的，就算打開了鐵鎖，還有這更結實的鐵鏈啊。你快說，同伴們現在怎麽樣了？”
雄鷹這才停了下來：“噢，隊伍已到達了卡吉生森林，那裏的地方很大，樹木也不少，那裏的鳥獸對我們也沒有拒絕。一到森林，我就立刻趕了過來救你。”
“太好了！”白鳳凰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對了，雄鷹，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白鳳凰掙紮著從身上取出一個金色的銅圈，“這叫‘團結圈’，你要把它交給鳥兒們，我們所有同伴就像這個圈子一樣，永遠結在一起，分不開也拆不散。”
雄鷹隔著鐵籠，接過了團結圈，那上麵還印著一圈字：
外雖多棘，內實有堅，
千刀萬劍，日月不變，
錦繡瑤林，生死家園。
“雄鷹，一定要把這團結圈交給同伴們啊，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白鳳凰的眼裏露出閃閃的光芒。
“不會的！”雄鷹悲痛地說，“白鳳凰，你為大家做了那麽多貢獻，上天一定會看顧你，你一定不會死的！”
就在這時，愛生來了，一眼發現了籠子外的雄鷹。
“雄鷹，快走！”
雄鷹慌忙展開翅膀，衝向空中。
愛生很快扣動了手槍，衝著雄鷹連發兩個子彈，都沒有擊中，眼看著雄鷹越飛越高，升到了高空。愛生緊追不舍，又發出一槍彈，擊中了雄鷹的一條腿。
雄鷹尖嘯一聲，打了個趔趄，差點跌下來，他忍著劇痛一再掙紮，振翅高飛，終於逃走了。
白鳳凰依然困在鐵籠中，不遠處，一團熊熊大火已經燃了起來……
5
“白鳳凰犧牲了！可惡的人類用大火把他燒死了！”卡吉生的鳥兒們得知白鳳凰遇難的消息，悲憤交加。
“白鳳凰啊白鳳凰，可憐的白鳳凰，他為了我們大家，犧牲了自己！”
“白鳳凰永遠是我們的最美之鳥！”
鳥兒們放聲大哭，捶胸頓足。
鳥兒們從雄鷹手中接過“團結圈”，念起上麵的字：
外雖多棘，內實有堅；
千刀萬劍，日月不變；
錦繡瑤林，生死家園。
……
6
這天黃昏，鳥兒們正沉浸在一片愁雲慘霧中，忽聽遠方一聲尖嘯，隻見天邊飛來一個大大的黑色身影，近了一看，是小林雕！再近了仔細看，小林雕的背上竟然馱著白鳳凰！白鳳凰遍體鱗傷，正昏迷著。
原來白鳳凰沒有死，白鳳凰沒有死！
小林雕落在地上，說：“那天，那隻狐狸追殺我們時，我看到白鳳凰中了箭，就從鳥隊中飛出，悄悄地跟隨白鳳凰。因為有人類在白鳳凰身邊，我一直不敢靠近。那天夜裏，人類要把白鳳凰燒死，就在白鳳凰被投入大火的那一刻，我刷地衝了過去，抓起白鳳凰，便飛上了天！愛生急忙向我開槍，沒有打中我！”
鳥兒們激動地拍起掌來。
“我馱著白鳳凰，連夜趕路，終於趕了回來。”小林雕說，“白鳳凰救了我的爸媽，救了我們大家，所以我也一定要救他。”
“太好了！太好了！白鳳凰福大命大，他沒有死，他沒有死！”小黃鸝興奮地喊道。
鳥兒們忙著給昏迷的白鳳凰治療傷口……
7
沒過幾天，白鳳凰的傷就好了，他的羽毛還是像以前那樣潔白明亮，身姿還是那樣翩翩颯爽。從此，白鳳凰和鳥兒們在卡吉生森林定居下來。
卡吉生森林不同於瑤木林，瑤木林四季分明，瓜果種類繁多，樹木常年蔥鬱，繁花似錦；卡吉生森林的氣候較為寒冷，樹木以針葉林為主，果實多為堅果。這裏的食物雖然也很美味，可是鳥兒們身居此處，總有一種寄居他鄉的感覺。
白鳳凰經常深深地凝望著天空：“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自己的家鄉。”
在卡吉生森林，鳥兒們依然聽命於白鳳凰，視他為君王。
每天，白鳳凰都從住所附近的樹上采到上好的果實，喝到甘甜的露珠與清泉。有一天，白鳳凰散步時發現，附近一帶都不見其他鳥兒的影子。他有點奇怪，就往遠處走，發現遠處的鳥兒們並沒有那麽多美味的果子可以吃，有些鳥兒甚至食不果腹，麵黃肌瘦。白鳳凰非常奇怪，就叫來畫眉鳥詢問。
畫眉鳥畢恭畢敬地說：“白鳳凰，我們這都是為您特意安排的呀！為了讓您吃到上好的漿果，我們讓您住在森林裏最好的地方，這裏的瓜果花木最豐茂。我們在方圓五裏的地方劃了界限，不準其他鳥兒進入。”
白鳳凰說道：“你快除掉這些界限，把這些上好的果子分給那些有需要的鳥兒們。這林中的每一棵樹都是大家的，每棵樹上的果子也都是大家的。”
白鳳凰發現，卡吉生森林裏有許多地方樹木稀疏，莊稼良莠不齊。這天，他便號召所有的鳥兒聚集起來，對他們說：“同伴們，卡吉生的樹太少了！從今天起，我們要在森林裏種樹。每隻鳥兒每個月都要在森林裏種一棵樹，我們要讓這林子變得綠蔭密布，瓜果飄香。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大家有源源不斷的食物。況且，茂密的森林還可以抵禦洪水、沙塵暴。”
鳥兒們紛紛聽命。
“另外，河裏的魚你們在捕捉的時候，要適可而止，每隻鳥兒每天捕捉一條魚就夠了，否則魚捉完了，我們就再也沒有魚可吃了。”
卡吉生森林裏原有的一些鳥兒們對白鳳凰並不熟悉，後來他們覺得白鳳凰說的有道理，就都照做起來。
天長日久，卡吉生森林裏的植被越來越肥茂，果實越來越甘甜，鳥兒們也更加快活。
8
這天，幾隻鳥兒抓獲了一隻偷東西的小銀鷗，要去殺了小銀鷗。
當他們經過白鳳凰跟前時，白鳳凰發現小銀鷗的附近飛著幾隻較大的銀鷗，哭得撕心裂肺，一邊飛一邊喊著小銀鷗的名字。白鳳凰感覺有點蹊蹺，就讓鳥兒們停下來，對這件事詳細調查。
經過仔細調查，白鳳凰最後發現小銀鷗並不是犯罪者，而是一隻田鼠在偷吃鳥兒的食物時，咬死了幾隻小鳥。
小銀鷗得救了，小銀鷗的父母對白鳳凰感激涕零。
又一天，白鳳凰讓小黃鸝幫他買一些橘子來，拿到橘子後，白鳳凰吃著橘子覺得異常甜蜜，仔細看，每個橘子上麵都有一個被針紮過的痕跡。白鳳凰迷惑不解，就讓小黃鸝去調查這橘子的來源。
小黃鸝發現，那些種植橘樹的鳥兒，為了讓果實更甜，銷路更好，特意在果子裏麵注射了一些藥劑，果子就變得光鮮紅潤，味道十足地甘甜。
經過調查發現，這種藥劑是一種有毒化學品，長期食用容易導致鳥兒們神經錯亂，危及性命。
白鳳凰說：“造物主所創造的一切植物，都有原本科學合理的生長規律，沒有危害，如果違背自然的規律，胡亂改造，很容易招致禍害。”
於是白鳳凰下令：“任何食物不準添加藥劑，不可改造自然生物。”
從此，卡吉生森林裏的一切植物都井然有序地生長，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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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兩年過去了，卡吉生森林變得鬱鬱蔥蔥，鳥兒們都生活得幸福而祥和，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唱歌、跳舞、飛行、覓食，不亦樂乎。
此時的瑤木林，已經發生了巨變。自從愛生帶領人類伐光了瑤木林裏的樹木，改造成了高樓與工廠，不久就遭遇了大自然的懲罰。愛生在一場洪水中遇難，狐狸私密被泥石流衝下了山崖，慘不忍睹。
這天，白鳳凰對鳥兒們說道：“親愛的同伴們，讓我們回到我們的家鄉去吧，瑤木林才是我們土生土長的家！”
鳥兒們激動萬分，喜極而泣。
“耶！我們終於要回去啦！我們終於要回去啦！”
這天，鳥兒們又排成一條長龍，浩浩****，沐浴著陽光，準備起飛了！他們的隊伍還是那麽壯麗，那麽宏大，勝似彩虹，賽過雲霞。
然而，就在這時，卡吉生森林的鳥兒們趕來，排了裏三層外三層，圍住白鳳凰，哭喊道：“白鳳凰，求求你不要走！繼續做我們的君王！”
卡吉生森林裏的一隻年邁的大雁說道：“白鳳凰，你是瑤木林的鳥王，也是卡吉生森林的鳥王，請你留下來吧！”
一隻丹頂鶴擦著眼淚：“白鳳凰，求求你留下來，不要丟下我們……”
卡吉生森林的鳥兒們哭著，懇求白鳳凰。
白鳳凰望了望天空，又望望鳥兒們，眼淚含著淚，說道：“親愛的鳥兒們，你們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我無以回報。如果我會分身術，我一定留下來，可是現在我實在沒有辦法……將來如有機會，我一定會來看你們。”
白鳳凰要跟卡吉生森林分別了。陽光中，鳥兒們的隊伍起飛了，浩大的隊伍向著東方飛去。
卡吉生森林的鳥兒們齊刷刷地望著天空，久久地目送他們離開。
飛啊！飛啊！鳥兒們風餐露宿，披荊斬棘，飛行了幾天幾夜，終於又回到了他們思念已久的家園瑤木林。
這時的瑤木林一片荒涼，滿地狼藉。
白鳳凰對鳥兒們說：“同伴們，現在我們要重建我們的家園。”
鳥兒們失望地說：“怎麽重建呢？”
白鳳凰說：“大家不要擔心！在我們瑤木林的土地深處，每隔十米就有許多草木和莊稼的種子，是我很多年前埋下的，你們隻要往深處挖土，就能找到這些種子。”
鳥兒照著白鳳凰說的去做，果然發現了許許多多的袋子，裏麵裝滿了種子，這些種子種類繁多，琳琅滿目，光樹種就有桃樹、梨樹、杏樹、榕樹、楊樹、柏樹、柳樹……等五千多種樹木的種子。而莊稼有大豆、玉米、麥子、水稻、桑麻……，還有紅蘭花、鳳仙花、繡球、丁香、芍藥……等幾千種花草的種子。就算在世界最大的森林裏，也找不到這麽種類的植物。
鳥兒又到各個地方去采折樹枝、樹苗，插在這片土地上。他們辛勤地耕耘，冬去春來，一場細雨飄落，瑤木林的大地變得蔥蔥蘢蘢。
那鮮麗的紅蘭花又綻放了，紅豔紅豔；小河裏又滿了水，浪花奔騰……
白鳳凰站在一棵高高的樹上，望著遠方，深情地說道：“瑤木林，我們的家園，又回來了！我們的家園又回來了，這是我們永遠的家！”
“我們的家園又回來了！我們的家園又回來了！”鳥兒們歡呼雀躍，放聲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