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裏正的話,村民們也是紛紛附和。

“就是啊,你們又不懂種地。”

“給了你們也是浪費。”

“從小到大連鋤頭都沒拿過吧,哈哈哈哈。”

隻要出現了一個聲音,其他聲音就會爭先恐後地湧出。

殷玨聽了這些話,攥起了拳頭,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說得對。

自己根本就沒碰過鋤頭,也不知道該怎麽種地。但自己也絕不是養尊處優的人,如果要學種地,自己也會很認真。

“我是不懂種地,但我六歲起學武,刀、槍、劍、弓樣樣精通,十歲便會排兵布陣,十二歲便上場殺敵,十三歲便領軍打戰,時至今日仍舊毫無敗績。”

“我一身榮華富貴全靠自己拿命換取,敢問在場各位何時拿命拚過?我相信如果我想做到的事,還是能夠實現的。”

殷玨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確實,沒有人可以否認他的功績。

十二歲憑借“楓橋之戰”一戰成名,十三歲以三萬人擊退敵國七萬人,死守餘城。十四歲領兵收複邊疆。此後,人送外號“鬼麵煞神”,沒有人再敢小瞧這隻有十幾歲的少年。

裏正聽了殷玨的話,也是沉默了下來,不知道作何回答。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薑雅楠主動提出自己願意花錢買下裏正手中的好地。

“裏正,不如我出錢把你手中的好地買下。”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更何況是在這窮鄉僻壤的村子裏,這隨隨便便幾十兩銀子可就是一大家子一年的費用了。

薑雅楠自信極了,心裏的算盤打得飛快。

自己花錢買地,然後再送給阿玨哥哥,那自己就又能在他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而且,也不會再讓這老頭為難阿玨哥哥了,如果以後有需要,這老頭或許也能賣自己幾分薄麵。

這麽一想,薑雅楠更加高興了,手上不停搗鼓想掏出身上的銀票。

隻是裏正一聽薑雅楠這話,臉便黑了下來。

雖說他也不是那種跟錢過不去的人,但這小姑娘的行為就是讓他喜歡不起來,她這做法頗有種想要用金錢息事寧人的意思。

“不必了。”殷玨也是出聲製止薑雅楠。

“為什麽?阿玨哥哥,我可以花錢買的,我有錢。”

薑雅楠著急地看著殷玨,隻要他點頭同意,她立馬就能出錢買下裏正手中的好地。

“有些地本該屬於我們,為什麽要花錢買,難道你也認為那些地就不該屬於我嗎?”

殷玨的聲音突然提了起來。

薑雅楠被他盯得後背開始冒出了絲絲冷汗。

“不,不是的。”薑雅楠頂著殷玨的怒氣,但還沒想到有什麽借口為自己開脫。

但她也是頭一次見殷玨這麽嚴肅,連說話都開始發抖。

“我,我隻是希望他們不要再為難你了。”薑雅楠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他的袖子。

怎料殷玨直接就甩開了,絲毫不想要給她留個麵子。

薑雅楠也自覺沒趣,緊咬著雙唇。

其他圍觀村民看了也是一陣唏噓,悄悄地討論著這女子和辰王的關係。

“裏正,不好了,你家兒媳難產了!”一個村民邊跑邊揚聲呼喊著。

“什麽?”裏正聽了這話,慌忙向那跑來的村民求證。

村民拍了拍大腿,領著他就往回走。

“哎呀,這還能有假,快回去看看吧。”

這下裏正也管不得殷玨一行了,匆忙往家裏趕去。

其他村民一聽又有熱鬧看了,也是紛紛趕往裏正家中,其中不少人還是在路上聽說了這事,中途加入的。

薑年年一聽也是決定跟上前去看看,畢竟在古代,若是難產,多半是要出人命的。

於是她招呼著殷玨一起前往裏正家。

殷玨雖是對這裏正沒有什麽好感,但也是跟上了她的步伐,扭頭就走,完全沒去看愣在原地的另外一人。

裏正家。

“穩婆呢?不是讓人去請了嗎?怎麽還沒來?”

此話正是裏正之子許博文所說。

“誒喲,來了來了。”

王婆婆,上楊村接生次數最多,最有經驗的穩婆。隨後,李婆婆也匆忙趕到。

“兩位婆婆,快,我夫人要生了,還請二位多多照顧我家夫人。”

兩位婆婆自然是點頭應下,讓許博文趕緊燒熱水,準備好蠟燭和剪刀。

王婆婆親自到廚房煮了一碗催生湯,將這湯給許家新婦灌了下去。

而許博文和他母親則立刻將穩婆囑咐的三樣東西準備好,正準備由許博文送進房時,卻被王婆婆勒令不準進這房間。

“許家公子,這女人生孩子可是汙穢得很,況且這男女有別,你還是在外麵好好等著吧。”

說罷就將他手中的熱水接過,“嘭”的一下關上了門。

許博文無奈卻又束手無策,隻得和母親在外麵焦急地等待。

“啊——好痛,好痛,啊——”

聽著妻子在房內悲慘的尖叫,許博文整個人急得在外麵直打轉。

“血,血……”

恍惚間,許博文的妻子杜盼春,看到了大片的血跡,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不好了不好了,許家新婦怕是暈血,快去將鐵稱錘放醋裏煮熱,送到房裏來。”

許博文一聽自己夫人暈了過去,完全不知道要做啥了,還得是多虧了許夫人穩住,完成了穩婆吩咐的事。

許夫人看到自家兒子那六神無主的樣子,隻好上前安慰:“兒啊,女人生子都是這樣過來的,你也不必過於擔心。”

許博文看了看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娘,盡是擔憂。

許夫人很無奈地拍了拍他的手,歎了口氣,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要走一趟鬼門關的,能不能挺過來,還得看自身福氣啊。

房內。

王婆婆端著那碗煮沸了的醋,湊到了杜盼春的邊上,用手將那陣陣刺鼻的醋味吹向杜盼春。

隻熏了一小會兒,她就慢慢醒了過來。

下體的撕裂感不斷地衝擊著她的頭腦,額頭上滲出了層層細汗,感覺剛醒來又想疼暈過去。

不斷冒出的細汗凝聚成一大滴汗珠,從額頭滾落。

“許家新婦,這生孩子可不容易,萬萬不可再昏睡過去了。”

杜盼春咬著牙,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