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往廚房跑去,薑雅楠一見也不甘示弱,追著衝向廚房。

殷玨生怕幾人發生意外,從院中的井裏打了一桶水,疾步往廚房裏走去。

“娘!”薑年年大喊一聲,衝進廚房。

隻見殷夫人和殷離灰頭土臉地從灶台後鑽了出來。

“夫人,阿離,你們沒事吧?”

“咳咳,咳!”

“我想著天也晚了,想給你們準備一下晚飯,沒想到這麽多年沒做,現在是一點都不會了。”

殷夫人略顯局促地站在一邊,像個犯錯的孩子。

殷離也低著個腦袋,雖然這臉上都是灰,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燒得通紅。

“娘,阿離,你們先去洗洗吧,我來做飯。”

薑年年無奈,轉頭進去收拾廚房。

薑雅楠一看這正是自己表現的好機會,於是立馬扶著殷夫人往廚房外走去,正好撞見了拎水過來的殷玨。

“阿玨哥哥,你力氣大,幫忙打點水給夫人和阿離妹妹洗洗吧?”

殷玨往廚房裏看了眼,點了點頭,又拎著水桶到了院子裏。

她還屁顛屁顛去房裏拿出了洗臉用的小木盆,伺候著兩人洗漱。

廚房裏。

薑年年用夾子把爐灶裏多餘的木頭夾了出來,丟在了空地上。

那木頭上的火仍舊燒得正旺。

“這麽多木頭塞進去,她們還能把火生起來也是有一定本事在身上。”

薑年年搖了搖頭,想起了早上牛嬸拿了白菜,那就做個醋溜白菜吧。

簡單又美味!

她把油倒入鍋中,又想起來萬一他們不吃醋怎麽辦,最終還是決定先炒個白菜,以後再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麽忌口。

等油燒熱,把白菜下入鍋中,再翻炒一下,加點鹽,再繼續翻炒。看著顏色差不多了,就把炒白菜裝到了盤子裏。

噢!還有和殷玨去東市時買的豬肉。

薑年年把豬肉切好,卻記起來沒有買薑和蒜,她思量了一下,決定向今早的暖心大嬸牛嬸求助一下。

看到她要出門,殷玨問她要去幹嘛,薑年年回了個“去牛嬸家借點東西”便跑出了院子。

殷玨那句“小心點”到了嘴邊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薑雅楠提出自己身上也沾了灰,要回房間換一套衣服,便朝房間走去了。

殷玨隻是看了她一眼,便繼續任勞任怨地幫母親和妹妹打水。

殷宇正在院子裏的某個角落抓蛐蛐玩,有見到一個身影進了廚房,但他沒在意,自顧自地玩著。

牛嬸家。

薑年年敲著牛嬸家院子的門,還沒喊兩聲,對方就出來給她開了門。

“喲,你這小夫人倒是不怕事,這麽晚了還一個人出來呢?你家夫君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出來的。”

薑年年衝牛嬸笑了笑,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想給他們做飯來著,但這不剛來,東西沒買全,想著上牛嬸你家來借點。牛嬸你人這麽好,一定會幫幫我的對吧。”

她一邊說,一邊用自己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牛嬸。

牛嬸聽了也是高興地笑了起來,問她要點什麽。

“蒜和薑,蔥有的話也可以來點。”

“行。”

牛嬸還熱情地邀請薑年年到她家裏麵坐坐。但她拒絕了,隻說本來晚上打擾就不好意思,自己在院子裏麵等著就可以了。

對方也不在意,去廚房給她拿了點東西。

但到了薑年年手上的東西可不止蔥薑蒜,還有兩個雞蛋和兩個番茄。

“哇,牛嬸你真好。”

她就差抱著牛嬸親了,但無奈自己已經沒有空閑的手可以做這個動作了。

牛嬸讓她小心點,可千萬別把雞蛋給掉壞了,還叮囑她回去路上可得注意。

“欸。”

薑年年應下,告別牛嬸後便回了籬笆院。

殷玨看到她出去一趟,居然帶回了這麽多東西,心下差點懷疑她偷拿自己的小金庫去收買人家了。

這一回到籬笆院,薑年年就想著進廚房趕緊把菜做好。

正巧殷宇看到她回來,哭訴著說自己快要餓壞了,以後就長不高了。

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她趕緊進了廚房,把所有的菜都洗了一遍,然後放在砧板上切好,快速地做了番茄炒雞蛋,炒肉絲,還有一份雞蛋羹。

幸好殷夫人煮飯的手藝還在,這菜一做好就可以吃晚飯了。

薑年年邊招呼著他們進來吃飯,邊將米飯盛到碗裏。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大家第一次一起圍著桌子好好地吃一頓飯。

“也不知道這頓飯合不合大家的胃口。”

“嫂嫂,好次!”

殷宇本來就餓了好一會兒了,現在更是狼吞虎咽,聽到薑年年的話,連嘴裏的飯都還沒咽下去就忙著給她捧場。

大家看到殷宇這副小花貓模樣也是笑開了花。

“慢點吃。”殷夫人摸了摸殷宇的頭,笑著提醒他。

看著大家都很喜歡自己的做的菜,薑年年也挺高興的。

以前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自己做飯給自己吃,也沒有人誇過自己做飯好吃,現在簡直就是成就感滿滿。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什麽忌口,以後我做飯可以注意著點。”

“我知道,夫人不會吃辣!”

其他人都還沒開口,薑雅楠倒是先搶著開口了。

殷夫人聽到了卻不好意思了,“沒關係的,年年做什麽都行,我都能吃。”

這本來就吃著人家做的飯,要是還挑三揀四那就更不好了。

薑年年在心裏麵記下了,以後不管怎麽做,總要有不辣的菜才行。

飯吃完了以後,殷離和殷宇搶著收拾碗筷。

薑年年倒也是樂得清閑,就隨他們了,今天出了一身汗,正好可以先洗洗。

哪成想到了半夜,一家人除了薑年年全都鬧肚子了。

殷宇小,情況更加嚴重。

“薑年年,你是不是在飯菜裏麵下藥了!”

“怎麽可能?”

薑年年被殷玨叫醒,剛一到殷宇房裏就受到了薑雅楠的質疑。

明明晚飯大家是一起吃的,但除了薑年年,其他人都出現了腹瀉的情況,殷玨隻是稍微有點痛感,但並無大礙。

“那怎麽我們吃了都腹瀉,偏偏你沒事!”

薑雅楠捂著肚子,咬牙切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