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薑年年卻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連影九都沒能找到謠言散播的人,看來這背後的人的確有些本事。

最後蔡縣令罰了郭大強十大板,還讓他當場就同薑年年道歉,爭取獲得她的諒解。

“薑娘子,怪我胡說八道,求你原諒我。”

麵對著他的懇請,薑年年也不在乎他到底真心不真心,估摸著還是因為縣令的威壓才同她道歉,於是手一擺就先出了衙門。

江津看到最後的結果才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口氣,連忙追著她跑了出去。

“薑姐姐,你還好吧?”

薑年年側頭看到身旁跟著的人,搖了搖頭,平靜道:“沒事。”

江津見她不太願意說話,隻得自己找著話題聊。

“那人手上怎麽會有你的帕子呀?”

薑年年撇了撇嘴,有些不解,“他說的應該是實話,那帕子我丟了好久了,不知道今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帕子還是她在上楊村時閑著無事跟殷夫人學著自己做的,針腳全都是歪歪扭扭的。

那麽最大的可疑人士就是薑雅楠了。

想到這薑年年眯了眯眼,最後還是先回了酒樓。

衙門發生的事情早已被傳遍了,關於她深夜私會男子的事情好似不攻自破,也沒什麽人再提起,鋪子的生意也恢複了往日的興隆。

殷宇難得第二天不用去學堂,就求著兄長和母親帶著他一同到守漠城。

聽說他們要來,殷離早早就去集市買了菜,還回家燉了排骨湯。

一大家子難得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晚飯,殷離率先提起了這幾日城內的風言風語。

殷玨聽後扭頭看向薑年年,“怎麽不跟我說?”

薑年年知道他最近很忙,因此特意招呼了影七和影九讓他們不要把這煩心事告訴他,她夾了一小筷子的米飯往嘴裏塞去,解釋道:“不是什麽大事。”

雖然這件事沒有造成嚴重的影響,但殷玨對於她瞞著自己的做法還是不認同。

殷夫人對此也不太高興,“咱們都是一家人,出了事自然是要說的,年年你也是個姑娘,出了事自然應該由個高的頂著。”

說完不等薑年年反應,又轉頭訓斥起了殷離。

“你也這麽大了,很多事情都應該學會自己拿主意,出了事怎麽能讓你嫂嫂一個人扛著?”

殷離早就想著要告訴兄長,奈何嫂嫂不同意,不想麻煩她哥,自己也隻好作罷。

如今被母親訓斥有苦說不出,隻得討好地給她夾了一塊肉。

“娘,多吃點肉,怎麽我不在您身邊都餓瘦了。”說著還要伸手去捏捏殷夫人臉上的肉,卻被她一把拍開。

“小丫頭。”

吃完飯後殷宇主動提出要刷碗,將哥哥嫂嫂推出了門,把姐姐和母親留了下來。

殷離不服氣,叉著腰問弟弟,“你刷碗留我做什麽?”

殷宇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真不明白他姐到底懂不懂男女之情。

“你都這麽大了,還不明白哥哥嫂嫂需要獨處的空間嗎?”

殷離瞪圓了杏眼,哼了一聲,“我回自己屋去,又不打擾他們。”

話雖然這麽說,但還是自覺坐在了凳子上,也不出門去。

薑年年和殷玨先回了屋子,掌燈後兩人就坐在了桌邊,各自看著書。

身旁多了個人,她總覺得眼前的字都在亂飛,靜不下心來。

“殷玨。”

聽到身旁的人在叫自己,男子抬起頭,“怎麽了?”

薑年年抿了抿唇,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但眼前的人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不是。”薑年年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有些無法形容,“重點是,我的那條帕子在上楊村的時候就丟了。”

殷玨聽完眨巴眨巴他雪亮的眼睛,“丟了,然後呢?”

薑年年就這麽看著他不說話,男人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懷疑是薑雅楠拿的?”

見他終於轉過彎來,她打了個響指。

“早就丟了的東西卻突然出現在這裏,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可以合理懷疑這謠言背後散播的人也是她。”

隻可惜沒有找到證據。

殷玨點了點頭,讓她別擔心這件事。

“我會加派人手去查出幕後之人的。”

不過還沒等找出結果,薑雅楠就帶著一個丫鬟敲開了小別院的門。

殷離一打開門看到她,臉上的厭惡不加掩飾,“你來做什麽?”

“阿離妹妹,這才幾日不見,怎麽就好像變成仇人了?”薑雅楠勾唇笑著看她,“不請我進去坐坐?”

“不歡迎!”

說著殷離就準備關上門,沒想到她身後的丫鬟倒是忠心,直接上前擋住。

“我們家小姐願意來你們這小院子,竟然還無禮?”

兩人僵持不下,薑雅楠借機推開了大門往裏走。

“喂,你們幹什麽!你這是私闖民宅,你信不信我報官抓你啊。”

屋內的人聽到動靜也紛紛走到了院子裏,見到了來人都沒什麽好臉色。

“大晚上的你來做什麽?”

薑年年這話一出馬上就引來了薑雅楠的嗤笑,“怎麽?大白天我就能來了?”

殷玨不欲她多言,當下就要請她出去。

“薑小姐,還請離開。”

“急什麽?我是來找你的。”薑雅楠嬌俏一笑,衝他勾了勾手,“我隻跟你一個人說。”

但殷玨不好奇她想說什麽,也壓根不想和她單獨聊。

“是有關城裏的謠言哦,你不想知道嗎?”

幾人目目相對,最後還是殷玨上前一步,“你要和我說什麽?”

薑雅楠他使了個眼神,又看了看剩下的幾人笑道:“還請各位閑雜人避讓一下。”

幾人雖然不滿,但是有關城內的謠言,最終還是選擇回避。

等到所有人都回了屋子後,殷玨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她。

“你知道什麽?”

薑雅楠遣退了跟著的丫鬟後,這才將目光移到了他臉上。

順著月光,她看清了清俊的臉,這些日她做夢都能想到這張臉,如今好不容易見到,卻依舊冷邦邦的。

她答非所問,“你為什麽不多笑笑呢?我看過你笑,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