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依著殷爍的意思,兩人回到守漠城吃了點東西,又去了趟醫館包紮了傷口,提了藥才回了薑雅楠的別院。
“殿下,這裏不比京中,需要您委屈一下了。”
看著她臉上的紅意還未褪去,殷爍倒是顯得從容極了,看著她笑道:“無妨。”
女人也不敢多問他接下去要做什麽,讓丫鬟收拾好房間後就退了出去。
殷爍此時一身疲憊,來不及多想便睡了過去。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驚醒了他,這才看向窗外,沒想到一覺醒來外麵的天色已黑。
“殿下,您醒了嗎?”
殷爍伸了個懶腰,起身穿戴衣物,這才打開了房門,一眼就瞧見了焦急的麵龐。
“發生了何事?”
薑雅楠來時沒帶丫鬟,左顧右盼好似在躲什麽人,確定四下沒有耳目後這才看向殷爍。
“殿下,咱們進屋說。”
殷爍覺得奇怪,但還是側身讓她進門,隨後關上了房門。
孤男寡女共處一屋,本應該是旖旎的氛圍,隻可惜薑雅楠臉上的凝重實在是讓他提不起興趣。
等兩人入座後,薑雅楠這才開始講述自己方才午休做了個噩夢。
“殿下,守漠城再過幾日恐怕瘟病會橫行。”
“瘟病”這詞一出,霎時間殷爍臉色驟變,“你說的可是真的?可有憑據?”
薑雅楠搖了搖頭,沉重道:“殿下,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殷爍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看來邊境軍隊的指揮令牌還得早點弄到手。
——
薑年年不知道怎麽回事,連著好幾天都在做同一個夢,夢裏有一顆很大很大的樹,一會兒是枯樹,一會兒又是生機勃勃,而且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符文漂浮在空中,她伸手去抓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消散。
隨後就是一陣失足感將她直接嚇醒,這夢到底什麽意思?那棵樹又意味著什麽?
薑年年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直直熬到了天明才堪堪睡去。
而一大早殷爍就到了兵營,找到了他在營中的心腹高將軍。
高明確定四下無人後才進入帳中,“殿下,您怎麽來了?”
殷爍坐在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吹了吹小飲了一口。
“這邊情況怎麽樣?”
“殿下放心,逆賊都除盡了,隻要殿下需要,隨時可以出發。”
聽此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父皇年事已高,是時候退位了。
“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就分批悄悄回京。”
“屬下領命。”
殷爍在守漠城處理好事務後就準備回京了,若是耽擱太久一定會引起他二哥的懷疑,若是讓他搶了先這一切努力可就白費了。
“雅楠,你願意跟我回京嗎?這幾日相處下來,我想我應當是心悅於你,你願意嫁我嗎?”
雅楠被他的甜言蜜語給衝昏了頭腦,想也沒有多想,便直接點頭應下。
殷爍高興極了,將她攬入懷中,卻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勾唇笑了笑。
他需要丞相的實力來幫他穩固局勢。
次日一早他就帶著薑雅楠踏上了回京的路,而邊境軍在悄無聲息中分批依次回了京。
而就在他們走後不久,守漠城就開始出現了大批麵色發紫,口吐白沫的人,京城的醫館藥鋪一時之間擠滿了人。
一開始大家都沒當回事,直到身邊的一個個人全都倒下,店鋪一家家關門,不少人拖家帶口全都往城外湧,江津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下令封鎖了城門。
但情況仍舊在惡化,從第三日起就有人死去。
“壞了,怕是瘟病啊!”
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消息,如今的守漠城大街小巷看不到什麽人影,人人自危,全城陷入恐慌。
江津出麵穩住情況,又讓德高望重的大夫給出了一個可能預防該瘟病的方子,讓侍衛挨家挨戶地派人送去,一定要讓城內的百姓都喝下。
薑年年得知消息連忙在家中熏滿了艾草,又回上楊村先看了殷夫人和殷宇的情況,再和殷玨一同去找了白觀鴻。
“師傅,這次的事情您怎麽看?”
“這病來勢洶洶,倒是老朽未曾見過啊。”
他捋了捋胡子陷入了沉思,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在長留山上無意間發現的一個洞穴,於是招呼著他們二人上了山。
殷玨聽到“洞穴”二字就一沉,看到原本被植物遮蓋的洞穴如今暴露在陽光下。
眼見二人正要進去,卻被他給攔下。
“裏麵危險。”
薑年年不解,“你進去過?”
就在她以為殷玨不會回答的時候,麵前的人點了點頭。
“越到裏麵越會覺得頭暈,便再沒有往裏走了。”
薑年年不信有這麽邪門,答應殷玨一旦感到不適就立刻出來,帶著一個麵巾就摸索著往內走去。
殷玨不放心,讓師傅等在外頭,他陪她一同進去。
薑年年注意到了牆上的壁畫,上麵的很多符文都在她夢中出現過。
這是怎麽回事?
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大,薑年年舉著火折子往內走去,但沒走兩步就聽到了身後的悶哼,回頭一看竟然是殷玨撐不住倒在了地上,她立馬回身扶起他。
“殷玨,殷玨,你怎麽了?”
殷玨此時覺得頭暈目眩,強撐著讓她別擔心,卻又奇怪她怎麽沒事。
“你,沒事?”
薑年年觀望了一下四周,看到懷裏的人因為難受俊逸的五官都顯得有些猙獰,但她自己卻並未感到身體有什麽異樣。
“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再往裏走走。”
火折子因為掉落在地上漸漸熄滅,殷玨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掛著的項鏈好似發著微弱的光。
“項鏈。”
“什麽?”薑年年下意識地低頭看去,也發現了那一點點光亮。
“是項鏈的原因?”
她將項鏈摘下給殷玨帶上,卻仍舊不見他有所好轉,而她也還是沒感到頭暈。
“不是項鏈的原因,那是什麽?”
她有些慌亂,又想到了那泉水,連忙給他引出了一些給他灌下,然後擔憂地看著對方。
“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