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爍一聽連忙起身,涼意使她清醒了過來。
“陛下,你去哪?”
“愛妃你先睡,我還有政事要忙,晚些再來陪你。”
說罷便自己穿好了衣服,去了勤政殿尋來自己的心腹,下達了旨意。
“馬上去蠻族邊境,尋找所有荒山。”
——
守漠城的百姓出不去,得不到外來的食物,隻能自給自足,但經曆了一場瘟病後,城內的糧食短時間根本就供不應求,很快就有人發動了一群百姓在城主門口示威。
“憑什麽不讓我們出去,我們已經好了!”
“不讓我們出去就算了,糧食也不給我們送,是不是想讓咱們死啊!”
這話一出可不得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鬧事,想要出城去卻被守城的將士打回。
薑年年替那些被打成重傷的百姓看完診後回去就和殷玨說了這件事。
“這樣下去可不行,必須想辦法解決。”
殷玨沉默了半晌,最後決定深夜潛出城。
他這些日子來也準備了不少,若是天時地利人和他就能再闖出一片天來。
薑年年晚上又做了一個夢,她夢到了她身處一座巨大的荒山,一眼望去到處都是樹。
她在山裏走了許久都繞不出去,好似鬼打牆了一般。
很快一處亮光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慢慢向光圈走去,最後眼前一片白光就醒了過來。
殷玨到清晨才回來,隨便清洗了一下就上了床,薑年年等他睡著後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出了門。
殷爍將他們困在城內放任不管,擺明了就是要放棄他們,既然這樣,那就必須自己想辦法找出路。
她在桌上給殷玨留了書信,說自己要去蠻族幾日,讓他不用擔心,隨後簡單整理了點東西就出了門。
到城門處時她讓影七吸引了城門守衛的注意,然後讓影九帶她出城,去了蠻族。
夢裏她注意到荒山的樹很熟悉,今早吃飯時才想起來應當是在去蠻族的路上見過。
至於那一道光又是什麽她還沒想明白,但她相信夢總歸是有它的意義所在,所以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先去看看才對。
她獨自一人翻山越嶺,走了許多路。
日日又夜夜,這才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
她確認著周圍的環境,努力回憶著那個夢,這邊的植物和夢裏極其相似,但這座山地勢陡峭,難以攀爬。
薑年年看著那遙不可及的山尖有些發怵,但咬了咬牙還是上了山。
這一路上荊棘遍布,不止她的手臂,她身上的衣服都撕開了好幾個口子。
“你怎麽在這?”
薑年年才走到了半山腰,就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她抬頭一看認出正是當初第一個同她交易的蠻人。
男人看出她眼中的防備,揚了揚手中的獵物善意地衝她笑了笑:“我叫布卡伊諾,你們不來,我們沒有蔬菜吃,都是吃的肉。”
薑年年點了點頭,確認他的確沒有敵意後才詢問他有沒有在這山上見到過一處亮光。
“亮光?沒有。這裏我們很少來,植物太多、太高了,不安全。”
薑年年聽了他的話眼睛一亮:“那這座山是荒廢的嗎?”
布卡伊諾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興奮了起來,但還是點了點頭,平時他們部落的人也很少來這裏:“不過這座山還是屬於我們部落的。”
“你能帶我去見你們族長嗎?我想要買下這座山。”
不知道為什麽,薑年年總覺得這座山裏藏著太多秘密了,這裏一定有她想要的東西。
布卡伊諾應下:“可以,不過先等我把我的獵物都帶上。”
薑年年跟在他身後走著,順便觀察四周的環境,有沒有新的發現。
後來她見到了他們的族長,麵向非常的親和。
薑年年向他表達了自己的意願,並且願意拿大量的錢財來交易。
但族長很明顯對金錢並不感興趣,也沒有答應她的條件。
隨著時間的推移,薑年年覺得自己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布卡伊諾注意到氛圍有些不對勁,於是開口問族長有沒有吃過中原的蔬菜。
“蔬菜?綠色的那個?好像吃過。”族長想了一會兒才回答了他的問題。
經他這麽一提,薑年年這才想起了還有這回事。
“我願意用蔬菜來和你們交換蔬菜,可以嗎?”
這個交易明顯比金錢來得令人心動多了,加上布卡伊諾一直在旁邊攛掇族長,將他哄得雲裏霧裏,於是點頭應下,還按照中原的規矩寫在紙上寫了雙方的規矩,並按了手印。
這下那座荒山的歸屬就在了薑年年名下。
結束這一切後她也沒急著回去,而是又折回了那座荒山,準備在山上住一晚。
“影九,按你的經驗來看,哪棵樹方便過夜?”
影九捫心自問根本就跟不上少夫人的腦回路,他不明白明明可以睡床為什麽要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睡一覺,但最後他還是尋了一處較好的樹將她帶了上去。
“影九,你可得保護好我啊,要不然你沒辦法和你主子交代的。”
薑年年坐在樹幹上,因為不習慣還險些掉下樹去,她死死抓住了樹枝整個人都靠在樹幹上。
她並非是吃飽了撐的才要在這過夜,隻是她對那個夢實在是好奇,想著試試在這裏能不能夢到點什麽。
從包袱裏掏出點心填報了肚子,又飲了泉水,吃飽喝足後靠在樹上透過層層樹葉看著天上的星星。
這時候,殷玨會在做什麽呢?
是坐在桌旁看著他的兵書,還是站在院子裏和她一樣看著同一片天空?
連著兩三日都沒見到他,好像還有些想他呢。
薑年年撇了撇嘴,腦海裏慢慢回憶起了從她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的點點滴滴。
還記得剛見到殷玨的時候他總是擺著一張臭臉,好像連她也欠他百八十萬。
想到這她不禁笑出聲來,引得影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殷玨有時候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吃飛醋,偶爾強硬的態度還會讓她春心**漾。
如今再回想他的直男行為她竟然覺得還有些可愛?
她一定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