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玨聽此眉頭緊鎖,直接走到他的正前方跪下:“陛下,草民已有正妻,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薑年年才是他的妻子,這輩子都是,有且隻有她。

薑雅楠麵前的桌子被拍的震天響,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給嚇愣住,幾個喝多了的大臣都清醒了些。

“都別跳了!”

殿內的舞女、樂人被安排著撤下,殿內這才真正陷入死寂。

殷爍漲紅了臉,臉上怒意不減:“殷玨,你這是抗旨!”

但跪在地上的人聲音仍舊不卑不亢,脊背挺直:“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但其實他心裏明白,這不過是殷玨的計劃罷了,不過是想給他冠個罪名,孰料偏偏是賜婚。

“朕再給你一個機會。”

不少人在心裏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擔心他忤逆了龍顏觸了眉頭。

這次若是犯了事,恐怕真得喪命京中。

“請陛下,收回成命!”

顧子明身處低位,但卻依然聽到了他那鏗鏘有力的聲音,不得不敬佩起他來。

“到底曾經是個大將軍,風度不減當年。”

邊上的人瞧著他的眼神好像他得了什麽瘋病,但他也沒做理會。

殷爍猛地起身,薑雅楠不慎被牽連撞到了桌角疼得冒出了淚花他也沒管。

隻是繞過桌子一步步走下台階圍著他走。

“你當真不娶平昌郡主?”

“是。”

“好,倒真是令朕刮目相看。”殷爍手一抬,“來人啊,將殷玨給我關入天牢,擇日問斬。”

此言一出殿內一陣嘩然。

蕭燼沒想到不過是吃個飯,竟然生出了這一變端,連忙出席替他求情:“陛下,子瑜是因為家中已有正妻,這才抗旨,還望陛下饒過子瑜。”

但殷爍哪裏管的這些,他要殷玨死,那殷玨就必須死。

“不過家中有個正妻,連朕的旨意都要違抗了嗎?”

見蕭燼還想說話,殷爍的話已經披頭訓來:“你若是再多說,你也陪你的好子瑜一同進天牢!”

隨後他明黃的袖子一甩便大步離開了乾明宮,很快就有禁軍前來將殷玨捉拿帶進天牢,而殷玨也沒有多加反抗,一場鴻門宴荒唐落幕。

事後蕭燼也曾花了不少銀子打點進去看過殷玨。

“你說你這牛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你當時應下不就好了嗎?弟妹通情達理,自然會理解你的。”

殷玨對此隻是搖了搖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牢內昏暗,隻能依靠燭火取亮。

他坐在幹草堆上靠著牆壁,想著薑年年這時會在做什麽。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空**的天牢內回**。

薑雅楠停在了外麵,看著他落魄的模樣勾唇一笑:“殷玨,我早就說過,咱們走著瞧,你看如今咱們倆的下場是不是大相徑庭?”

殷玨沒搭理她,依舊閉著眼睛冥想。

但他的這一態度惹惱了薑雅楠。

“你如今已到了這個地步,為何還不願意瞧瞧我?”她瞪圓了杏眼,目眥欲裂,“你求我,我就放你出去,你求我啊!你為什麽不願意求我!如今能幫你的隻有我了,你為什麽不看看我!為什麽!”

她是如此的偏執,瘋狂到這個地步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好,既然你不願意求我,你放心,等你死後,我會讓她一塊下去陪你,讓你們倆做一對亡命鴛鴦。”

薑雅楠說完這話後沒有再逗留,隨手將一個饅頭丟進了牢中,滾了一圈兩圈在殷玨的腳邊停下。

而他在薑雅楠走後才睜開了眼,看了眼腳邊沾滿了灰塵的饅頭又閉上了眼。

他相信年年,沒有他,她也可以將他的家人保護的很好,以後他們都會有很好的未來。

期間殷爍也曾來天牢看過殷玨,不過又是落井下石,沒什麽新花樣。

牢內的吃食能有鹹菜饅頭都是不錯的,不過才短短幾日,殷玨就瘦了一大圈。

很快就到了問斬的時候,殷玨被禁軍捆綁帶到了刑場,裏裏外外圍了不少人,大家都認識他是曾經威風凜凜的鬼麵煞神,隻是不明白他究竟犯了何事竟然要被斬首示眾。

此次的殷爍聽從了薑雅楠的建議將顧子明定為監斬官,此刻的他正坐在刑場之上。

殷玨被帶上刑場的時候隻是淡淡地與他對視了一眼,就被按倒在了刑場正中央。

刑場前麵滿是人,卻沒什麽聲音,大家都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那個曾經立下汗馬功勞的人此刻跪對著他們。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殷爍此刻就在鴻福樓二樓雅間透過窗戶看著刑場上的場景。

時間慢慢流逝,殷玨卻隻想著若是能再見一麵薑年年就好了,他會告訴她自己究竟有多喜歡她。

“顧大人,顧大人。”

顧子明原本還發著呆,卻突然被身旁的人給喚醒。

“顧大人,吉時已到,行刑吧。”

他看著那即使被麻繩五花大綁的男人此刻脊背卻依舊挺拔,心中滿是遺憾。

難道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默數十聲後,他正欲將斬首令牌丟出:“吉時已到……”

“且慢!”

殷玨嗤笑是不是自己真是思念泛濫成災,竟在這聽到了年年的聲音。

顧子明聞聲望去,竟是一個小女娘叫停了這一場斬首。

“薑年年?”在雅間內的薑雅楠也認出了她,連忙讓殷爍想辦法叫人一起擒住她。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她給吸引,影七趁著他們不注意飛身上前,將儈子手中的刀一把奪過,又將他猛地踹遠,連忙給殷玨鬆綁。

“主子,屬下來遲了。”

“來人啊,快來人,劫法場了!”

在附近的官兵聞訊出動,現場鬧哄哄的一團糟。

殷玨想要站起身,卻因為渾身乏力而癱倒在了影七的身上。

來不及多想,影七隻得帶著他飛身離開,而身後是顧子明羨慕的眼神。

官兵兵分好幾路,除去追薑年年和殷玨的,還有不少影衛需要處理。

薑年年借著原主那一點點的記憶,在大街小巷裏慢慢穿梭,很快,就迷了路,不知道身處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