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雅楠拿著叫花雞,獻寶似的拿到了殷玨的跟前。
“阿玨哥哥,我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就是為了給你買叫花雞,你這一路來吃了太多苦了。得好好補補。”
殷玨對她的話不予理睬,徑直走向了石桌。
薑雅楠也不氣餒,還是一個勁地在邊上說這說那。
“阿玨哥哥你不知道,這窮鄉僻壤的根本比不上京城,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地方賣叫花雞,還是特地尋了一戶人家買的雞,讓他們給做的。你是不知道……”
她還沒說完,殷玨就出聲打斷了她。
這聲音真的吵得頭疼。
“覺得這窮鄉僻壤你就回去,好好回京城當你的丞相府嫡女。”
說罷他也拿起了個肉包子就往嘴裏塞去。
果然人長得好看,就是吃個包子也是那麽帥。
“阿玨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薑雅楠他這麽說,忙著想解釋:“這一路,我也是真真切切看著的。一路上又吃著一些沒有營養的幹糧,我是真心想給你補補身子。”
但殷玨一臉漠視,絲毫不在意對方的解釋。
他認真吃著薑年年買的早餐,仿佛這是人間美味。
薑雅楠也不在乎殷玨是不是接受,直接將叫花雞放在石桌上,然後打開荷葉,香氣立馬撲鼻而來。
除了殷玨,在場的其他四個人鼻子都動了動。
確實香。
“阿玨哥哥,你快嚐嚐吧。”
薑雅楠一臉希冀地盯著殷玨,希望他能嚐一嚐。
隻要他嚐了,那就說明他會慢慢開始接受自己。
薑年年看著在場沒人說話,就直接坐在石板凳上,用手撐著腦袋歪頭看著她。
“姐姐,我說你也太不道義了吧。你這都去買了,也不多買幾隻。”
“這一路上吃苦的可不止你的阿玨哥哥一個呀。”
薑雅楠聞言尷尬地看了看殷夫人和殷離。
薑年年也不管其他人的神色,繼續拱火。
“買得少就買得少,大家一人分一點就好了,但你這也不知道招呼一下長輩,實在是不懂事啊。”
薑年年仿佛真的是認真在教導她,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聽了這話,薑雅楠更加尷尬了。
一時之間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唯有殷玨一人在邊上吃著包子。
殷夫人忙打著圓場:“不妨事不妨事,雅楠有心就好了。”
“娘,你也吃點吧。”
薑雅楠立馬就順著台階下,將叫花雞往殷夫人麵前推了推。
“不必了,我早上不吃葷腥的,你們吃吧。”
殷夫人又將叫花雞推了回去,還開口道:“雅楠,你還是叫我夫人吧,免得叫人聽去了讓人誤會。”
薑雅楠正想著幫殷玨撕一隻雞腿的手突然頓了一下,默默地應下了。
就在場麵又陷入沉寂時,一道稚嫩的童聲傳了出來。
“娘!好香啊,我餓了!”
“阿宇起床了啊。”
大家看到殷宇都笑開了花,忙招呼著他過來吃早點。
“好香的叫花雞。”
殷宇湊近了,使勁地聞了聞。
隨後就想上手撕,卻被殷夫人製止。
殷夫人告訴他,早上起來必須先洗漱,才可以用膳,隨後就領著他先去一旁洗漱。
洗漱完畢後,殷宇開始大快朵頤。
這一路上都沒吃什麽好吃的,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孩子能忍下來,也實在是不容易。
最後,一整隻叫花雞都進了殷宇的肚子。
用了早點,殷玨和薑年年就準備再去東市采買點東西。
薑雅楠聞言也要跟他們兩個一起去。
殷玨本不想讓她跟著,沒想到薑年年卻同意了。
“行啊,跟著唄。”
薑年年起身,往門口走去。
“爭取幫自己刷點好感,補救一下剛才。”她在走過薑雅楠身邊的時候輕聲說。
薑雅楠捏緊了拳頭,這小賤蹄子,還不是怪她剛剛一直在邊上拱火,現在殷夫人不知道怎麽想她。
這次上街,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好好在阿玨哥哥麵前表現一番。
這麽想著,薑雅楠提著裙子小跑著跟上了。
東市。
不同於薑年年早上來,現在的東市人已經少了很多,大家都在地裏忙著耕種,還有些攤販早就賣完了菜收拾回了家。
薑年年本想跟殷玨商量一下買哪些東西,結果他直接一句“你決定就好”打消了她的念頭。
行吧,那她就自己決定了。
那就先找木匠定製桌椅櫥櫃,然後是采買瓢盆,最後買完食物就可以打道回府。
在此期間,薑年年不斷地展現自己的講價能力,而薑雅楠也不甘示弱,瘋狂展現自己的財力。
而殷玨兩樣都不用,隻是一直跟在身後照看她倆,順便拎那些重物。
其實他根本不想花薑雅楠的錢,但每次自己準備付錢的時候,她都會搶著在他之前付。
而且薑年年之前的話也提醒著他,現在一家人都毫無收入,未來的日子還長呢。
最讓殷玨受不了的是那些小攤小販接過薑雅楠的錢後,瞥自己的那個輕蔑的眼神。
他一個王爺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好在薑年年及時發現並安撫了殷玨的情緒。
薑雅楠看殷玨拎了一堆東西,想著他身子還不好,拎這麽重的東西一定會累著。
“阿玨哥哥,我幫你拎一些吧。”
這讓原本就花著她錢的殷玨更加不爽了,眼神都沒給一個,直接走得更快了。
“薑年年你就不知道幫一下忙嗎?”
薑雅楠被殷鈺甩了個臉子之後,將心中的不爽全都發泄在了薑年年的身上。
“是是是,姐姐教訓的是,我這就去。”
她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就追上了殷玨,伸手就要幫他拿東西。
殷玨先是驚訝,反應過來後也沒給薑年年,隻說了一句“不用”。
在對方的再三要求下,才將手中輕一點的東西遞給了她。
看到這一幕的薑雅楠心中的火燒得更旺了。
拳頭握得緊緊的,連指甲摳著肉也沒感覺到。
“賤人。”
薑雅楠發誓,她一定要除掉這個賤人,她絕對不會讓前世重演。
殷玨她要,薑年年的命,她也要!
就在她惱怒的一分鍾裏,那兩個人完全沒管她有沒有跟上來,已經拐了個角,看不到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