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看到唐氏這幅樣子，他們都猜出真相了。
皇後瞪圓了眼睛，用看惡魔的眼神看著唐氏：“本宮的嫂嫂真的是被你弄死的？你怎麽這麽惡毒？嫂嫂大度端莊，哪怕你經常對她不敬，卻從未斥責過你，你怎麽忍心對她痛下殺手？”
“我要往上爬啊。”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唐氏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活著離開皇宮了，所以她不再裝柔弱了，她衝皇後怒吼了一聲，宛若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皇後娘娘，您生來就是世家貴女，剛及笄就入了皇上的法眼，進宮幾十年盛寵不衰，您永遠都不知道我們這種農家出來的女孩，想要飛黃騰達有多難！如果有的選，我也不想做別人的妾啊，可我沒得選。”
“你想要往上爬，我理解，可以不該為了自己的貪欲，傷害無辜的人。”
陸清寧聽不慣她的那套說辭，她冷著臉看了唐氏一眼，冷聲道：“還有你的那雙兒女，他們被你養的殘暴不仁，你不該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嗎？”
“我……”
唐氏喉嚨一哽，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
“好了，都別吵了。”
皇上見狀，不不耐煩的揉了揉額角。
“即日起，削去顧擎天的爵位，顧國公府的爵位，由顧衡繼承，至於唐氏，顧炎還有顧熹靈……沈愛卿，你去催催刑部尚書，讓他盡快查清楚他們的罪行，待一切都真相大白後，按照律法處置唐氏他們。”
“臣遵旨。”
沈長卿精神一振，恭恭敬敬的給他行了個大禮。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們都退下吧。”
皇上對他這反應很滿意，又叮囑了他一些事情，就板著臉揮了揮手。
“臣等告退。”
沈長卿他們知道他心情不好，趕緊起身退出了尚書房。
“清寧，今天多虧有你。”
到了書房外麵，皇後走到陸清寧身邊，主動拉起了她的手：“你放心，明日本宮就命人將賞賜送到你府上。”
“娘娘，你折煞臣婦了。”
陸清寧垂著腦袋，有些無奈：“臣婦出手護著顧大小姐，是因為她值得臣婦維護，臣婦不貪圖您的獎賞。”
“本宮知道你不在乎名利與財富，但是你立了功，本宮必須要獎勵怒你。”
皇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行了，你就別推辭了，本宮給你什麽，你隻管拿著便是。”
“那臣婦就謝過皇後娘娘了。”
陸清寧朝她笑了笑，這才轉過身，跟沈長卿一起朝皇宮外麵走了過去。
“母後，這陸清寧……還挺有意思的。”
太子就站在皇後身側，瞧見陸清寧和沈長卿的背影漸行漸遠，他摸著下巴饒有興致的挑起了眉頭。
“之前您跟兒臣說，她幫父皇解決了流民和河沙的問題，父皇頗為看中她，兒臣還以為您在逗弄兒臣，現在看來……她確有幾分本事。”
“她有本事，你也不能惦記她。”
皇後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應該能看出來吧？沈長卿對陸清寧王一往情深，如果你敢肖想陸清寧，他定會跟你撕破臉！沈長卿是百官之首，沒了他的支持，你別想繼承你父皇的皇位。”
“母後，你別緊張啊，兒臣是很欣賞陸清寧，但兒臣沒想得到她。”
太子好笑的搖了搖頭，用隻有他們母子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了句：“兒臣在男女之事上是有些荒唐，但什麽人可以碰，什麽人不可以碰，兒臣還是分得清的。”
“你知道輕重就好。”
皇後輕哼了一聲，眉眼總算緩和了下來。
陸清寧！
太子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再次抬眸看了眼陸清寧和沈長卿離開的方向。
……
“嘶！”
另一邊，皇宮的宮道上，陸清寧忽然搓著胳膊，回頭看了看她的身後看了過去。
“怎麽了？”
察覺到她的異常，沈長卿立馬停下腳步，將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夫人，你覺得有些冷？”
看到陸清寧兩手都抱著胳膊，他懊喪的拍了下腦門，趕忙取下身上的大麾，蓋到了陸清寧身上。
“是我疏忽了，你的身子還沒有徹底恢複，我竟然讓你在雪地裏凍了這麽久，我們走快些吧！經過今日這麽一鬧，顧國公府的局勢算是徹底穩定下來了，以後你不用頻繁出門去看望顧熹微了。”
“嗯。”
陸清寧摸了摸她身上的大麾，又不著痕跡的環顧了周圍一圈，確定無人在暗處盯著她和沈長卿後，才壓下心中的不安，拉住了沈長卿的手。
“話又說回來了，沈長卿，顧擎天原配夫人的貼身嬤嬤是你早就準備好的棋子吧？你將那人送到刑部去，就是為了在合適的時間，對顧擎天發難！但……今日之前，你並不知道顧擎天有朝一日會對我起殺心，你為何要算計顧擎天？”
“夫人，你是不是忘了？昔日你為了讓顧熹微嫁給陸清寒，曾答應了她一個條件，你說過，你會讓顧衡成為顧國公府的主人！你已經把話放出去了，那我肯定得想方設法，完成你許下的諾言啊。”
沈長卿揉了揉她的發頂，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慢悠悠的朝宮外走了過去。
“你……”
陸清寧被他透露出來的消息驚到了，一時間忘了讓他放開自己：“沈長卿，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顧擎天的？該不會……是從我答應幫顧熹微那天開始的吧？”
“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沈長卿聳了聳肩，輕笑著看了她幾眼：“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有大問題！”
陸清寧抬手打了他幾下，眼眶不受控製的變紅了。
“你默默地為我做了這麽多，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還有，你出手對付顧擎天的時候，我們還沒有心意相通吧？你就不怕你幫了我，最後我還是執意要跟你和離？”
“如果你執意要跟我和離，那我也隻能認栽。”
沈長卿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無比溫柔：“至於我對顧擎天做的事……清寧，我不願用恩情綁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