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春桃怕我怕的要命,她絕不會背叛我。”

楚婉柔抱著腦袋倉惶的搖頭,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但陸清寧不想放過她,她挺直了後背,一條一條的給她數春桃背著她做的事情。

“宮宴那天,你逼著春桃給我下毒,春桃不敢明著反抗你,就私下裏找上了我,讓我給她指一條活路。”

“於是我和耀陽公主合夥演了一場戲,讓所有人都覺得,春桃下毒的時候出現了失誤,令皇上吃了你給我的毒藥。我們這麽做,是為了讓皇上認清你有多惡毒。”

“哦,對了,你知道嗎?其實你沒有懷孕!宮宴那天,你下半身出血,還出現有孕的脈象,是因為你吃了假孕的藥,藥是我夫君借著一個小宮女的手,放進你酒杯裏的。”

“至於我和夫君為何要誣陷你假孕,那是因為……吳謙是我們的人!引誘你背叛太子,是我們為你挖的坑。”

“楚婉柔,皇上很疼惜你,但是他是九五之尊啊!他絕不可能縱容你玷汙皇室的名聲。”

春桃投靠她了?

吳謙一直都是她的人?

陸清寧透露出來的消息太嚇人了,楚婉柔怔愣的盯著她看了好半天,才勉強回過神。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她跌坐到地上,崩潰的質問陸清寧:“殺了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這還應該由我來問你吧?你為什麽要殺我?你第一次找我麻煩的時候,我已經明確的告訴過你了啊,我心中隻有我夫君一個人,我和太子之間清清白白。”

陸清寧長歎了一口氣,每次跟楚婉柔溝通,她都很累:“楚婉柔,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如果你不算計我,我不會與你為敵,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是我不能不算計你!”

楚婉柔慘笑了一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知道,你不喜歡太子 ,但太子他喜歡你啊!我從未見過太子用看你的那種眼神看別的女人。所以我嫉妒你!憑什麽你不用恩情要挾別人,就能輕輕鬆鬆獲得所有人的好感?”

“什麽?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陸清寧懵了,恨不得掰開她的腦袋,看看她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楚婉柔,我已經成婚了。”

“你成婚了也不妨礙太子喜歡你啊。”

楚婉柔抬眸看了她一眼,固執的讓人又生氣又想笑。

“隨你怎麽想吧。”

陸清寧無語至極,她感覺她今天來大理寺,不是來看楚婉柔笑話的,是來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這人的腦子不太好,夫人,你懷著孕不宜動怒,要不我們別搭理她了,我送你回家吧。”

沈長卿若有若無的瞥了楚婉柔幾眼,彎腰樓住了陸清寧的肩膀:“對了,城東新開了一家蜜餞鋪子,回家的路上,我們可以順帶去買些蜜餞!”

“多買些,明日我要進宮去看望皇後娘娘和耀陽公主,我要給她們也帶些蜜餞。”

他一出聲,陸清寧的注意力立馬就從楚婉柔身上脫離出來了。

她抬眸看了沈長卿一眼,習慣性的吻了吻他的下巴。

“好,多買點,出了皇後娘娘和耀陽公主,我們還可以給母親,嶽母還有顧大小姐也送些蜜餞。”

沈長卿眉眼彎彎,將她從凳子上拉起來,扶著她朝監牢外麵走了過去。

“陸清寧,我的感覺是不會出錯的,太子真的喜歡你,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不要給太子任何回應!太子負了我,我要讓他也嚐嚐愛而不得的感覺。”

眼見著他們夫妻兩個馬上要走遠了,楚婉柔突然站直身子,像個瘋婆子一樣衝著陸清寧的背影又喊又叫。

“不好意思,你的夢想怕是要落空了,我真的不覺得太子喜歡我。”

陸清寧回頭看了她一眼,簡直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別跟瘋子講道理。”

沈長卿捂住她的眼睛,幹脆又利落的將她帶到了大牢外麵。

……

“長卿,沈夫人,你們兩個在這兒?”

他們剛離開監牢,太子就迎麵朝他們走了過來。

“太子真的喜歡你。”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太子的那一瞬間,楚婉柔歇斯底裏的咆哮聲,忽然占據了陸清寧的腦袋。

陸清寧目光灼灼的盯著太子的臉,一時間失了神。

“清……咳咳,沈夫人,孤今日的打扮不太妥帖嗎?你為何一直看著孤?”

太子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差點失口叫出她的名字,還好,最後一刻,他的理智回了籠。

他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看站在陸清寧身邊的沈長卿,強迫自己往後退了幾步,跟陸清寧拉開了距離。

“不好意思,臣婦懷孕後精神不濟,時不時就會盯著一個地方發呆,讓殿下見笑了。”

他的回避讓陸清寧冷靜了下來,她趕緊甩了甩腦袋,將楚婉柔的聲音從她腦中趕了出去。

“懷孕是件幸苦的事情,你身體不適孤可以理解,沈夫人不必感到抱歉。”

聽著她客氣又疏離的道歉,太子有點笑不出來了,隨便寬慰她幾句後,他就飛快的轉移了話題:“話又說回來了,竟然你身體不好,你為何還要來大理寺。”

“回稟殿下,我們夫妻二人是來找楚婉柔的。”

他這時候出現在這裏,肯定也是來見楚婉柔的,沈長卿知道,他一跟楚婉柔碰麵,她之前做的種種謀劃就瞞不住了。

於是,她幹脆將實話說了出來:“臣婦跟楚婉柔之間有些仇怨,明天她就要死了,臣婦來告訴她一些事情,讓她知道她為何會從雲端跌進塵埃。”

“哦?”

太子饒有興致的抱住了胳膊,視線在她和沈長卿之間來回遊**:“沈夫人,你話裏有話啊。”

“臣婦……”

陸清寧張了張口,下意識的想將她前段時間做的事情全部說出來,但臨開口,她又咬緊下唇朝沈長卿看了過去。

向太子坦白一切,可能會令她和沈長卿獲罪,她不怕被太子責難,那……沈長卿呢?

沈長卿會不會覺得她現在做的事情,太過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