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你先看看你那堂姐在信裏寫了什麽,再發脾氣吧。”

顧熹微看了看被她隨手丟棄的信,又看了看她的眉眼,緩步上前,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去我家找我的時候,一再告訴我,她給你的信,涉及到了沈大人和你的未來,如果你不看信,你會一定會後悔。”

信的內容跟沈長卿有關?

嘖,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陸清霜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陸清寧閉了閉眼睛,沉默了好半晌,才不情不願的彎下腰,將她親手丟掉的信封撿了起來。

“我看陸清霜給我的信,不是因為我信了她的話,是因為我不想你這個傳信人白跑一趟。”

“是是是,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顧熹微溫和的扯了扯嘴角,扶著她的胳膊,跟她一起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以後你別再見陸清霜了,他們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陸清寧沉著臉,一邊小聲提醒她提防路陸淮海一家,一邊抬手撕開了陸清霜寫的信。

“嗯?”

看清信裏寫了什麽之後,她臉色一沉,下意識的磨了磨牙:“好好好,這麽玩是吧?果然,我對我那大伯還是太溫柔了,他去我家打秋風那天,我應該派人將他的狗腿打斷。”

“清寧,你怎麽了?”

顧熹微認識她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麽生氣,她遲疑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將陸清霜寫的信拿到自己手裏,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

“這……”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的臉也黑成了鍋底:“荒唐,簡直太荒唐了,你懷孕後,你婆婆都沒生出給沈大人納妾的心思,你大伯怎麽敢這樣對你?”

“管家!”

陸清寧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製住立刻派人弄死陸淮海一家的衝動,開口將沈府的管家叫到了自己跟前。

“你去雲來客棧一趟,把陸清霜請到我們府上來。”

“啊?”

管家看著她的肚子,麵露擔憂:“少夫人,大人說了,您身子不好,不宜單獨見你大伯家的人,要不奴才去找陸清霜的時候,順帶把大人也叫回來吧。”

“不必了。”

陸清寧毫不猶豫的搖了搖手,淡淡道:“我要跟陸清霜談的,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不必通知你家大人!至於我的身體……柳神醫不是一直在府上嘛,有他護著,就算是天塌下來了,我也不會有大礙。”

說的也是。

管家眉目一鬆,當即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

陸清寧抬手攔住他,麵無表情的補充了一句:“你去找陸清霜的時候,別說是我要見她,你說……說你家大人有事情要跟陸清霜商議。”

“什麽?”

管家瞪大眼睛,楞在了原地:“少夫人?這不太合適吧?大人是男子,您以他的名義約見陸清霜,怕是……怕是會引人非議。”

“就約一次,出不了大亂子的。”

陸清寧不以為意的揉了揉眉心:“快點按照我說的去做,千萬不要讓我大伯知道我和陸清霜有聯係。”

“好吧。”

她是主子,管家不敢反抗他的命令,遲疑了片刻後,他還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清寧,陸清霜寫信向你示好,你要見她,我理解,但你為什麽要以沈長卿的名義派人去請她?”

顧熹微目送他離開,等他走遠後,她立刻偏過頭將視線挪回到了陸清寧手上。

“熹微,你有所不知,我的兩位堂姐都是聰慧又有野心的人,如果我用我本人的名義去約見陸清霜,那陸清雨一定會起疑心,屆時她可能會勸說我大伯,讓我大伯扣下陸清霜,不準陸清霜跟我見麵。”

陸清寧身體微微後仰,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寒意:“我用我夫君的名號去請人,不易打草驚蛇。”

“原來如此。”

顧熹微聞言,心裏懸著的石頭總算是徹底放下了:“看來,關於怎麽對付你大伯,你心中已經有成算了啊,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家了!”

“熹微,今日謝謝你了。”

陸清寧抬眸看了她一眼,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對了,用我夫君的名號跟陸清霜接觸不是長久之計,若是今日我和陸清霜談的順利,還結成了同盟,那日後我會讓她通過你跟我保持聯係,你費些力氣,幫幫我,可好?”

“你瞧瞧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顧熹微嗔怪的戳了戳她的額頭。

“且不說再過一兩個月我就要與清寒成婚了,你們陸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單論我們兩個之間的情誼,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幫你啊。”

“有你這句話,我心中就沒有任何顧慮了。”

陸清寧眉眼彎彎,這才將她的手收了回來:“雲雀,替我送送顧大小姐。”

“你照顧好自己,不管你跟陸清霜最後能不能達成共識,都別動了胎氣。”

顧熹微抿了抿嘴,又叮囑了她好多事情,才起身離開了沈府。

……

“沈大人要見我大女兒?這是真的嗎?”

另一邊,管家已然來到了陸淮海一家暫住的客棧。

聽說沈長卿想讓陸清霜去沈府,陸淮海開心的要蹦起來了。

“清霜,你可以啊,悶聲大幹事!”

他飛快的將陸清霜從她屋裏拽了出來,然後又一把將她推到了管家麵前:“好了,去吧,好好討好沈大人,爭取讓他今天就納你為妾。”

納妾?

管家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想訓斥陸淮海一番,讓他知道他家大人和他家少夫人伉儷情深,他家大人絕不可能要別的女人。

但他還未開口,陸清霜就突然湊到他身邊,小聲的說了一句:“管家大人,真正要見我的人不是沈首輔,而是你家少夫人吧?”

“你怎麽知道?”

管家呼吸一滯,不自覺的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這事兒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陸清寒舔了舔嘴唇,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催促他道:“你別搭理我父親剛剛說的那些話,趕緊帶我去沈府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家少夫人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