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長卿身形一頓,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夫人,這是第幾次了?”

“什麽第幾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沈!長!卿!”

陸清寧的眸子閃了閃,故意刺激他。

她也是有脾氣的好嗎?

今天他不給她一個說得過去的說辭,她是絕對不會改口的!

“好!”

沈長卿被她氣笑了,猛地一用力,將她按到了一旁的軟榻上:“說吧,我要怎麽做,你才肯順從我?”

“你先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陸清寧捏著他的下巴,好整以暇地朝他咧了咧嘴角。

她就是有恃無恐!

反正……不管她怎麽招惹他,他都不舍得為難她。

“你……”

而事實也確實和她想得一樣,麵對她的挑釁,沈長卿除了無奈就隻剩下無奈了。

“我怕你再次懷孕。”

沉默了許久後,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女子生產,無異於在鬼門關走一遭,夫人,我們輾轉兩世,才得以心意相通,我不能失去你!”

呃……原來他一直不肯碰她,竟然是為了這個?

陸清寧怔住了,一顆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其實這個事兒很好解決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地戳了戳沈長卿的肩膀:“若你真的覺得我們有瑾兒和瑤兒就足夠了,那我們行完房之後,我可以……”

“不行!”

沈長卿知道她要做什麽,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急切地捂住了她的嘴唇。

“你進宮那段時間我私下裏去找過柳承,柳承說了,避子湯性寒,對女子的身體傷害極大,若是長時間服用,會令你月信紊亂,腹痛難忍。”

“那怎麽辦?”

陸清寧挑著眉頭,推開了他放在她唇上的手:“沈大人,你該不會準備一直跟我分房睡吧?我們兩個是夫妻,長時間不同房,我會被人非議的!”

“柳承在研製給男人用的避子藥。”

永遠不跟她行夫妻之禮,這個罪,沈長卿肯定是不願意受的,他不自在的哼哼了兩聲,湊到陸清寧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告訴她:“夫人,你再忍忍,等柳承那邊有好消息了,我定然好好補償你。”

“補償什麽?你不折騰我,我開心還來不及呢,你少亂說,我沒有忍,也不需要你的補償。”

陸清寧臉色暴紅,惱羞成怒地給他一拳:“好了,你鬧夠了沒有?趕緊從我身上起來,你重死了!”

“想讓我鬆開你?”

沈長卿邪魅一笑,忽地湊到她耳邊,咬了下她的耳垂:“可以啊,說一句我喜歡聽的話,我就聽你的。”

不是,他怎麽還記得這一茬?

陸清寧嘴角**,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喊了一句:“子洲!”

“你叫我什麽?”

沈長卿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兩個字來,他不自覺地坐直身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麽?我不能這樣叫你?這個稱呼隻有舒若雁可以用?”

陸清寧摸了摸後頸,別別扭扭地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子洲是沈長卿的字,舒若雁還在世的時候,經常跟在他身後子洲子洲的叫他。

其實……她挺介意的!

哪怕她現在已經知道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輩子,沈長卿都沒有愛過舒若雁,但每次一想起舒若雁一臉繾綣地叫沈長卿子洲的樣子,她心頭還是會悶。

憑什麽舒若雁可以叫他的字?

她也要叫!

她是他的妻子,她想怎麽稱呼他,就怎麽稱呼他!

心裏這般想著,陸清寧就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將目光挪回到了沈長卿的臉上。

“子洲!”

她伸手勾住了沈長卿的腰帶,巧笑嫣然:“舒若雁有沒有用我這種語氣叫過你?”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這麽叫過我,你不提起她,我都把她給忘了。”

沈長卿垂眸看了眼她的手,呼吸有些沉重:“清寧,別鬧了,我方才不是才跟你解釋過嗎?最近我不能碰你。”

“我沒有鬧啊。”

陸清寧的眼珠子轉了轉,不急不緩地提著裙子,坐到了他的腿上:“夫君,以後我就叫你子洲好不好?我要讓你一聽到你的表字,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我。”

“好!”

沈長卿的喉嚨上下滑動了幾下,兩隻手無意識地放在了她的後背上。

霎時間,馬車裏的氣氛就焦灼了起來。

“子洲……”

陸清寧能明顯地感覺到,沈長卿的身體正在漸漸失控,但是她一點都不怕玩火自焚。

她嬌笑了兩聲,想再撩撥沈長卿幾句。

隻是……天不遂人願,她還沒想好怎麽作妖呢,他們的馬車就停了下來。

“咳咳,大……大人,少夫人,你們整理一下你們的衣服吧,我們到家了。”

片刻後,車夫的聲音從馬車外麵傳了過來。

嗯,怎麽說呢,雖然車夫已經努力地保持平靜了,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一下子就能從他的聲音裏感覺出來,這會兒他很尷尬。

嘖,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沈府的馬車車夫都是耳聰目明的武功高手啊!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夫妻兩個之前的對話,那車夫能聽個七七八八!

這叫什麽事兒啊?!

她沒臉見人了!

陸清寧頭暈目眩,頓時沒了折騰沈長卿的心思,像推洪水猛獸一樣把他推開了。

“夫人,你躲什麽?”

這個時候,沈長卿反倒鎮定下來了,他摸了摸他的腰帶,笑得諱莫如深:“繼續說,除了想一直叫我子洲,你還想幹什麽?”

“閉嘴!”

陸清寧搓了搓自己的臉,手忙腳亂地推開馬車的車門,跳下了馬車。

“少……少夫人!”

車夫就站在馬車旁邊,瞧見她出來了,他後退了好幾步,低下了腦袋。

“呃……”

他越這樣,陸清寧就越害羞,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萬幸的是,雖然她臉皮薄,但有人臉皮厚!

“把馬車送回後院。”

眼見著陸清寧的臉已經燙得可以煮雞蛋了,沈長卿終於離開了馬車。

他瞥了車夫一眼,拉著陸清寧的手,快步朝沈府裏麵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