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原本瞧見她突然靠近，沈長卿已經有些心猿意馬了，但聽到陸清寧說的話，他又迅速冷靜了下來：“害瑾兒他們的人是誰？”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德妃。”
陸清寧輕嗤了一聲，冷著臉道：“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斷，如果下毒的人不是皇後，那就是婉嬪或者德妃，我之前更懷疑婉嬪，但經過今天這場鬧劇後，我懷疑的對象變成了德妃。”
“為什麽？”
沈長卿眉頭微挑，麵露不解。
在他看來，婉嬪和德妃的嫌疑一直不相上下。
“夫君，你還沒看出來嗎？”
陸清寧輕笑了兩聲，拉著他的手輕輕地晃了晃。
“雖然婉嬪和德妃都不是好東西，但是他們兩個算計我們的方式是不同的！婉嬪每次出手，針對的都是我本人，但德妃更喜歡算計手無縛雞之力的瑾兒他們！上次她攛掇華陽公主去殺瑾兒他們，就是很好的例子。”
唔……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
沈長卿抿緊了嘴巴，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殺意：“德妃？很好，這筆賬我記下了。”
“夫君，你千萬別衝動。”
陸清寧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肩膀，溫聲道：“今天我們不是已經跟皇後他們商量要如何對付德妃了嗎？我們人多力量大，很快德妃他們就會落到我們手裏了。”
“嗯。”
沈長卿強壓下心頭種種繁雜的思緒，抬手抱住了她的腰：“清寧，我會盡全力保護你和孩子們的，傷害你們的人，都得死！”
“我知道，我相信你。”
陸清寧緩緩低頭，主動吻住了他的嘴唇。
一時間他們的房間裏麵充滿了暖意。
……
“賤人，她竟然敢這麽算計本宮和本宮的皇兒，本宮要將她碎屍萬段。”
差不多同一時間，雲祥宮裏，德妃正在罵罵咧咧地摔東西，她的身後跪著一群太監和宮女，但那些人都不敢開口勸她冷靜。
“皇後他們也是混帳，本宮不信他們看不穿陸清寧那混賬東西的把戲！他們竟然配合陸清寧坑本宮？嗬嗬，遲早有一天，本宮要讓他們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發了半個時辰的脾氣，德妃的理智才慢慢回籠。
她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並偏頭看了眼她的貼身宮女。
“話又說回來了，紅鳶，皇後和雲貴妃是什麽時候攪和到一塊去的？之前她們不是水火不容嗎？”
“這……”
紅鳶狠狠地抖了抖，趕緊跪伏到了地上。
“回主子的話，據奴婢觀察，從華陽公主大鬧坤寧宮，但平寧郡主卻以德報怨幫她求情開始，雲貴妃對皇後就沒那麽厭惡了。她徹底跟皇後化幹戈為玉帛，應該是在四皇子求娶勇毅公府二小姐之後！”
“平寧郡主……勇毅公府二小姐……”
德妃冷聲冷氣地重複著她的話，眼底泛著駭人的猩紅：“你的意思是，皇後和雲貴妃關係變好，全靠陸清寧在其中周旋？”
“呃……是，奴婢是這麽認為的。”
紅鳶幹咳了幾聲，聲音愈發的細弱了。
“另外……娘娘，奴婢聽說，最近一段時間平寧郡主跟婉嬪走得很近，如今皇後已經收服雲貴妃，打敗淑妃了，要是平寧郡主再幫皇後拿下婉嬪，那用不了多久，皇後就會向您舉起屠刀。”
“什麽用不了多久？現在他們就很想對付本宮。”
德妃磨了磨牙，憤恨不平地拍打著身側的桌子。
“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們必須要盡快弄死陸清寧，或者離間她和皇後！如果我們再放任陸清寧在後宮攪風攪雨，那別說給皇兒爭奪皇位了，本宮想在後宮立足都難。”
“可是……沈大人將平寧郡主保護得很好，平寧郡主本人的警惕性也很高，我們的人根本找不到刺殺她的機會。”
紅鳶抬眸看了她一眼，鼓起勇氣說了句：“主子，您一定不能輕舉妄動啊！不做好萬全準備，就對平寧郡主痛下殺手，您可能會步淑妃的後塵。”
“你少拿本宮跟淑妃那個蠢貨相提並論。”
德妃隨手抄起一個茶杯砸到她身上，一邊默默地收斂起派人去找陸清寧麻煩的念頭，一邊喘粗氣。
“既然不能弄死陸清寧，那我們就想辦法讓她和皇後狗咬狗！對了，我們留的暗招，還沒有爆發嗎？”
“是的，到目前為止，奴婢還沒有收到平寧郡主的兩個孩子暴斃的消息。”
紅鳶被砸了，不僅不敢喊疼，還要用最快的速度回答她的問題。
“這怎麽可能？”
德妃瞪大了眼睛，十分吃驚：“難道陸清寧沒有沈瑾和沈瑤那兩個小畜生睡太子送他們的搖籃？”
“這不太可能吧？”
紅鳶張了張嘴，神情晦暗不明：“平寧郡主和太子感情深厚，按道理來說，她防備誰都不可能防備太子。”
“盡快去查。”
德妃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心，厲聲道：“本宮隻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必須搞清楚，沈瑾和沈瑤到底有沒有中毒！”
“是。”
紅鳶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起身就要離開。
“站住！”
德妃叫住她，沉吟了片刻後，又補充了一句。
“除了本宮吩咐你的那些事情，你再想辦法去查查婉嬪跟陸清寧的關係，是不是真像外人看到的那麽好！”
“如果婉嬪向陸清寧示好，是為了利用陸清寧達成某個目的，並非真心實意想跟她做朋友，那我們可以去找談談合作。”
婉嬪嗎？
紅鳶的眸子閃了閃，心中百轉千回，麵上卻要有多恭順就有多恭順。
“好的，奴婢記住您的話了，奴婢會盡快完成您的命令的。”
“嗯，退下吧。”
德妃眉目微鬆，這才起身朝她的床走了過去。
今天她遭受的衝擊太多了，她要去**躺一會兒。
……
“主子，婉嬪來了。”
一夜無事。
翌日早上，陸清寧剛用完早膳，雲雀就湊到了她身旁。
雲雀警惕地朝左右看了看，確定陸清寧身邊沒有外人後，才輕聲細語地告訴她：“婉嬪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