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拜見舒大人,回大人的話,草民來這裏,是來求見雲雀姑娘的!”

千幻坊的掌櫃李源看到舒若雁在沈府門口也吃了一驚,呆呆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他才慌慌張張的跪到了地上。

“千幻坊有一款胭脂賣的很好,這件事您早就知道了吧?那種胭脂的部分原料在夫人手中,每次那款胭脂快賣沒了,屬下都要來沈府找雲雀姑娘取原料。”

“連胭脂的原料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你們那位夫人可真是謹慎。”

舒若雁抱著胳膊,神情譏誚:“李掌櫃,在這種人手下做事,你不覺得憋屈嗎?”

“草民憋屈也沒用,那種胭脂是夫人研製出來的,她不願意,草民又不能強迫她胭脂的配方交出來。”

李源抬眸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複雜。

“不過草民也能理解夫人的心思,再過段時間她就要跟沈大人和離了,千幻坊是沈大人的鋪麵,和離時她隻能拿走部分營收,帶不走鋪子,她自然不願意將她的底牌交出來。”

“和離?”

舒若雁眉頭一挑,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歡喜。

“李掌櫃,你是在誆本官吧?沈大人幾次三番的為沈夫人出頭,世人都說他們夫妻伉儷情深,他們怎麽會和離?”

“什麽伉儷情深,那都是演給外人看的。”

李源環視了附近一群,確定周圍沒有外人之後,快速的往前爬了幾步,興致勃勃的跟她八卦。

“我們這些經常能見到夫人和沈大人的人都知道,沈大人對夫人沒有半分男女之情,他維護夫人是因為夫人是勇毅公府嫡女!勇毅公說了,如果大人肯體麵的跟夫人分開,他可以幫大人做三件事。”

保護陸清寧一年,換身負兵權的勇毅公三個承諾,這筆買賣不管從哪方麵看都不虧啊。

難怪沈長卿之前對陸清寧厭惡至極,最近卻頻繁為她出頭。

舒若雁了然的哦了一聲,看向李源的神情愈發柔和了。

“李掌櫃慎言啊,本官知道你說的話都是事實,但你家大人和夫人,未必想讓我這個外人知道這件事。”

“您怎麽能是外人呢?”

李源一臉諂媚的看著她:“我們這些在大人手下做事的人誰不知道啊,你對大人來說是極其特別的存在!夫人接手沈家的生意前,您在沈家任何一家鋪子拿東西,都是不用給錢的。”

“唉,過去的事情不要再說了。”

舒若雁拍了拍他的肩膀,親自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和他一起朝沈府大門走了過去。

到了看守沈府大人的下人麵前,李源給下人的說辭也是她要見雲雀。

舒若雁眯了眯眼睛,對他的猜忌和忌憚總算徹底煙消雲散了。

“舒大人,李掌櫃,請吧。”

經過一番通傳後,舒若雁和李源都被允許進入沈府了。

“舒大人,草民先行一步了。”

李源恭恭敬敬的給舒若雁行了個拱手禮,然後率先朝疊翠園走了過去。

舒若雁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衣衫,在沈府下人的帶領下,進入了沈府的前廳。

“下官拜見沈兄。”

她進門的時候,沈長卿端坐在主位上品茶,看到她來了,沈長卿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舒若雁見狀,十分的緊張,她趕緊上前,對沈長卿露出了一個明朗的笑容。

“下官冷眼瞧著,沈兄的氣色不太好,沈夫人被下官嶽父強行帶走,你擔心她,下官能能理解,但你不能因此折騰壞你的身子啊。”

“舒大人言重了,本官今日精神不振,是因為這幾天公務繁忙,跟陸清寧別關押沒有任何關係。”

沈長卿聞言,終於放下茶杯,將目光放到了她的臉上。

其實依照他的性子,今日他是不想見舒若雁的,但誰讓陸清寧還在端王手上呢?

為了避免舒若雁狗急跳牆,做出傷害陸清寧的事情,在拿到舒若雁給萊陽縣主下毒的罪證前,他不僅不能跟舒若雁撕破臉,還要想辦法安撫她的情緒。

“沈兄沒將沈夫人被抓這件事放在心上就好。”

舒若雁沒發現沈長卿對她心存厭惡,見他提起陸清寧的時候言辭冷淡,她忍不住勾起嘴角,自顧自的做到了他手邊的椅子上。

“對了,沈兄,下官今日來找你,是來跟你道歉的!昨日我不是故意帶著人強闖你的府邸的,萊陽突然中毒,下官和嶽父都亂了方寸,我們……”

“舒大人不必擔憂。”

沈長卿垂眸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道:“本宮知道你和端王的所作所為都是衝著陸清寧去的,你們無意冒犯本官,本官不會因為昨日之事跟你們置氣。”

“多謝沈兄的諒解。”

舒若雁摸了摸鼻尖,暗自長出一口氣的同時,順勢將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問了出來:“話又說回來了,沈夫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沈兄你可有幫她的計劃?你想不想見拙荊?”

“本官見萊陽縣主做什麽?”

聽到她這話,沈長卿立馬就猜到她來沈府的目的了,他腦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麵上卻不動如山:“救陸清寧是勇毅公府該做的事情。”

“沈兄,你怎麽突然這麽不在乎沈夫人了?”

舒若雁勾著嘴角,故作不經意的說了句:“下官記得,前段時間你可是非常關心她的,你還為了她,教訓過下官呢。”

“怎麽?你委屈了?”

沈長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隨口道:“本官之前數次幫陸清寧,自有本官的原因,舒大人,煩請你體諒本官。”

自有他的原因?

果然,李源沒有騙她,沈長卿和陸淮山之間有一筆交易。

不過,沈長卿和陸清寧不是還沒有和離嗎?為什麽這次陸清寧遭難,他不護著她了?

難不成……沈長卿和陸淮山之間起齷齪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就可以順勢做些事情了。

舒若雁在心裏反複揣度沈長卿的話,片刻後她溫柔的勾了勾嘴角。

“不瞞沈兄說,之前下官是有些委屈,但現在委屈都消失了!你記住,不管你要做什麽,下官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