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警惕地盯著我,那雙蛇瞳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而堅定:“小朋友,你知道大祭司通常住在哪裏嗎?或者這附近有沒有其他空閑的房子?我懷疑蛇靈子可能就被關在那裏。你不是一直想找蛇靈子玩嗎?隻要帶我去,我保證你能見到它。”
小孩聽了我的話,眉頭緊鎖,顯然他對我仍然心存疑慮。他擺了擺手,語氣堅決:“不可以,大祭司對我們非常重要,我不能帶你去找他。萬一你對大祭司不利怎麽辦?”
我耐心地解釋道:“你誤會了,我真的不是去找大祭司的麻煩。我是想找蛇靈子,而且我認為蛇靈子可能和大祭司在一起。你看,我對你們蛇族並沒有惡意,我隻是在尋找我的朋友。”
小孩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讓你去冒險。大祭司是我們蛇族的精神支柱,我不能讓任何人對他不利。”
就在我們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我心中一緊,連忙示意小孩不要出聲,並迅速鑽回了屋子裏。小孩也緊隨其後,我們兩人緊貼著窗戶,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
月光下,一個身影逐漸走近。那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他的皮膚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皎潔無瑕。他的步伐沉穩有力,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種高貴的氣質。
我心中激動不已,但隨即又冷靜了下來。畢竟我們現在還不認識,貿然打招呼隻會引起懷疑。就在我猶豫之際,旁邊的小孩突然開口道:“咦?這不是我們族長嗎?他怎麽會在這裏?”
我轉頭看向小孩,驚訝地問道:“你說他是你們蛇族的族長?”
小孩點了點頭,回答道:“對呀,他就是我們的族長。姐姐你認識他嗎?”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厲驍在這裏的身份如此尊貴。我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回答道:“嗯,我認識他。在現代生活中,他已經是我的朋友了。”
小孩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好奇地問道:“那姐姐你是怎麽認識我們族長的呀?”
我微笑著解釋道:“這說來話長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我對你們蛇族並沒有惡意。而且,我現在非常擔心蛇靈子的安危。你知道嗎?蛇靈子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小孩聽了我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和擔憂。他想了想,然後說道:“那你想知道的是……關於我們族裏那個和人類混血的孩子的事情嗎?”
我心中一喜,連忙點頭道:“對!就是那個孩子。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小孩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回答道:“哦,你說的是我們族長啊。他就是我們蛇族和人類混血的孩子啊,是我們族長的兒子。”
我愣住了,一時間沒能立刻理解小男孩的話中深意。他繼續說道:“我隻知道我們族長是人類跟蛇族的混血,姐姐是來找我們族長的嗎?”我震驚地指著窗外的方向,結結巴巴地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們這裏……隻有一個人類與蛇族的混血,就是他?”
小男孩點頭如搗蒜,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對呀,族長大人很厲害的。老族長離世之後,他就接管了整個族群。他不光非常有實力,而且對我們也很好。所以,姐姐你是來找他的嗎?”
聽到這裏,我依舊沒能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我猛地趴在窗戶上,再次看向不遠處厲驍的身影,一時間大腦有些空白。那個我曾經在現代生活中結識的人,那個我在這個異世界無意中遇到的男孩,竟然就是蛇族的族長,是這個小男孩口中的那個“厲害的大人”。
我回想起之前葉靜的話,她說回溯香爐會把我帶到想要見的人身邊。我不禁苦笑,原來回溯香爐並沒有把我送錯地方,隻是我自己反應遲鈍,沒有發現而已。
我閉上眼睛,試圖平複內心的波動。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看到了厲驍那清冷而孤傲的身影。我突然意識到,他的這種氣質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源自他童年的悲慘經曆。
被同類排擠,喪失母親,還要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所愛之人傷害……這些經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無疑是殘酷的。他見證了太多的苦難,也見證了人類廉價的感情。這些經曆讓他的心變得堅硬而冷漠,仿佛沒有什麽能夠觸動他的內心。
想到這裏,我的心好像被什麽揪住了一般,有些疼痛。我看著窗外的厲驍,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原來,他一直背負著這樣的過去,卻還能保持如此冷靜和堅強。
小男孩好奇地看著我,問道:“所以姐姐你到底認不認識我們族長呀?他們說你是壞人,所以你真的是壞人嗎?”我蹲下身,溫柔地看著他,輕聲說道:“我怎麽會是壞人呢?我是來找人的,但是你不要亂說哦。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知道了他的過去,我已經很高興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最終沒有再說什麽。就在這時,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悄悄地看向窗外,果然發現厲驍正朝著這邊走來。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
我心中焦急地想著:厲驍為什麽會來這邊?最重要的是,現在小男孩在我的房間裏,如果厲驍突然闖進來,會不會誤會小男孩?我該如何解釋這一切?
我緊張地握住小男孩的手,示意他保持安靜。小男孩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緊張,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
我連忙對小男孩說:“你趕緊藏起來吧,要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你在這裏,可能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說著,我就想要把小男孩藏到床後去,但我的動作顯然慢了一步,門已經被推開。
厲驍站在門口,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我和小男孩身上。我看到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在審視著什麽。小男孩則是一臉懵懂,好奇地看著我們兩人。
我推搡著小男孩,想要把他往床邊推去,但我的動作在厲驍的注視下顯得如此笨拙和慌亂。小男孩不解地看著我,眼中滿是疑惑。而我,則是一臉焦急,生怕厲驍誤會了什麽。
厲驍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他的聲音冷漠而平靜:“你們在做什麽?”
我連忙鬆開推著小男孩的手,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沒,沒什麽。你不要誤會,我們隻是在……”我支支吾吾,半天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厲驍靜靜地看著我,他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已經看穿了我的謊言。
就在這時,小男孩插話道:“對呀,就是族長大人讓我來的。姐姐為什麽要把我推開呢?”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辜和不解。
我愣在原地,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疑惑。小男孩的話和厲驍的解釋,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厲驍對著小男孩揮了揮手,小男孩立刻乖巧地一蹦一跳地來到厲驍麵前,他們之間的默契讓我有些羨慕。
厲驍看著小男孩,微笑著說:“是我讓他來的。我想讓他來看看你,這邊住得是否還適應?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他的話語中充滿了關切和溫柔,這是我從未在厲驍身上見過的。
我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小男孩見狀,得意地衝我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姐姐,你看,我們族長大人真的很關心你呢!”我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說:“我什麽時候不信你了,隻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關心我?我們明明應該沒見過麵。”
厲驍看了我一眼,微微點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不是壞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很純淨,沒有惡意。而且,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氣息,讓我覺得親切。”
我聽著厲驍的話,心中不禁有些意外。畢竟在我的印象中,厲驍是一個冷漠而理智的人,他很少會憑感覺去做事情。但此刻的他,卻讓我感到有些陌生。我試探著問道:“所以,你並不是把我當成了敵人或者是壞人,隻是單純地讓小男孩來看看我?”
厲驍點頭,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不太擅長表達這種情感。他別過臉去,避免與我直視,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真誠。他說:“是的。”
我聽著厲驍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總之,你應該不是壞人。我會和大祭司把事情說清楚的,你不用擔心了。”厲驍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溫柔,似乎是在特意安慰我。這樣的他,讓我感到有些意外,甚至有些受寵若驚。在我的記憶中,他從未如此軟下語氣和我說話過。
我定了定神,急忙問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那能不能讓少玲子,也就是蛇靈子,和我在一起?我怕他一個小孩子會害怕,而且如果沒有他在的話,我也會很擔心。”
厲驍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沉思了片刻,然後直接拒絕道:“蛇靈子不可以。”
我意外地看著他,急忙追問:“為什麽?蛇靈子不是壞人的,我們也沒有要傷害蛇族的意思。我隻希望他能在我旁邊,不然我擔心他會害怕。”
厲驍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利弊。他最終緩緩開口:“蛇靈子本就是我們蛇族的東西,而且它的孕育十分複雜。它會出現在你的周圍,這讓我們都覺得很奇怪。據我們所知,沒有靈蛇一族血脈傳承的人是不可能留下蛇靈子的。所以關於他,我們不能輕易放走。”
我聽著厲驍的話,心中漸漸失落。這意味著在我離開之前,我可能都無法見到蛇靈子了。我不禁開始擔憂起來,如果我要回到未來,蛇靈子會不會留在這個世界?我該如何是好?
厲驍似乎看出了我的為難,他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麽看上去這麽著急?我們不會傷害蛇靈子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著急,隻是有些擔心而已。畢竟蛇靈子還是個孩子,我擔心他會害怕或者孤單。或者……讓他和我住在一起,難道也不行嗎?”
厲驍再次搖頭,表情堅定:“不可以。大祭司有特意交代過,蛇靈子的事情十分重要。倘若我們不能確定他來自哪裏,為何會出現在你的身邊,我們是不能這麽輕易將他放走的。這關乎到我們蛇族的安危。”
小男孩見我一直愁眉不展,便主動走到我身邊,用稚嫩的聲音安慰道:“姐姐,你就別難過了。我們藥靈蛇一族,一直都是十分稀少的族群,而蛇靈子又是隻有藥靈蛇一族血脈才能夠留下來的珍貴之物。
我們隻不過是希望通過蛇靈子找到其他的族群,逐漸壯大我們的族群。所以,姐姐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聽到小男孩的解釋,我心中的擔憂稍微減輕了一些。我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說道:“其實也沒有很擔心了,隻是怕他看不到我會難過。但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我也能夠理解。”
厲驍在旁靜靜地聽著我們的對話,他點了點頭,然後沉聲道:“我們自然會照顧好蛇靈子。如果能夠找到其他的族群,對我們藥靈蛇一族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厲驍都已經這麽說了,我並未再多加追問或解釋,隻是默默地接受了他的決定。我抬頭借著月光再一次審視厲驍的臉,那張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冷峻,但眉宇間卻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韌。
我的思緒飄回到上一次穿越而來時,親眼目睹的那些關於厲驍的經曆。那些歲月中,他獨自麵對著重重困難和挑戰,為了族群的未來不惜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