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森林出事後,皮樂山調整教育方案,將皮森林從省外轉學回來。皮森林也變老實不少,放學回家就埋頭做作業,學習成績首次排進班上前二十名。簽於此,放暑假皮樂山兌現承諾,帶他去外公家一趟。外公居住在一個遙遠的邊境小鎮,皮樂山也就結婚那一年去過一次。外公年紀大了,念叨著要見外孫一麵,皮森林這邊是聽說那地方可以買到很多境外的商品,例如紅外線望遠鏡軍用匕首什麽的,一直很想去玩一趟,倒不是有多惦念他那位素未謀麵的外公。

家裏人一下走空,花草魚蟲成了問題,皮樂山最放不下他那幾隻寶貝綠毛龜。他想把一套鑰匙交給張和,讓張和每天過來看看。許菡不以為然,說還不如交給爸媽或皮思水,好歹是自家人。皮樂山說,“這點小事你還要煩老人家跑老遠的路過來?再說了能為你兒子當肉牆的你還防人家什麽?”許菡不出聲了。

皮樂山一家走後的當天晚上,張和拿著皮樂山給的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金小菊跟在身後走了屋。張和是來過皮家的,金小菊是第一次,燈打開,金小菊叫喚起來,“好寬敞,好漂亮哦!”,說著就要往裏走。張和拖住她說,“先換上鞋子,這地板是純木的。”張和從門角的鞋櫃拿出兩雙拖鞋。金小菊蹲下換拖鞋,順手摸了摸地板說,“以後我們的房間裝上這樣的地板,我們就不買床了,睡地板上。”張和笑著說,“那也好,怎麽滾也不會掉地上。”

張和給花澆水,給龜喂食。金小菊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看,這裏摸摸,那裏敲敲,嘴裏發出各種各樣的感歎詞。張和把事情做完,叫了金小菊好幾聲沒見應聲,一路找過去,發現金小菊呆在皮樂山和許菡的臥室裏,身上比著一套衣服,正對著鏡子癡癡地看。張和擔心金小菊把人家的東西弄亂,趕緊湊上前。

金小菊興致勃勃地問張和說,“好看嗎?”張和搖搖頭,“老氣,這是中年婦女穿的衣服,配不上你,我家小菊穿什麽都好看。”金小菊沒受張和的好話,又拉開一扇雕花紅木衣櫥門,手滑過一溜真絲睡衣,“這麽多睡衣,比我的衣服還多。”她又取下一件比在自己身上,“許姐的睡衣可真夠性感的,你摸摸多滑手呀,穿這樣的衣服睡覺才能抓住男人呢。”張和說,“回去我也給你買一件,你晚上穿給我看。”金小菊說,“真絲很貴的,我可舍不得穿,要不我現在穿給你看?”張和說,“別讓人家回來發現了。”金小菊說,“我一穿完就過水晾上,保證看不出來。”張和不忍心打擊金小菊的興致,“好,穿穿看。”金小菊很快把睡衣換上,這睡衣的前胸開得很低,後背也露了一半,小菊豐滿的身體一覽無遺。她順手把橡皮筋摘下,將頭發披散,衝張和做了一個嫵媚的S形。張和上前抱住金小菊,狠狠地親嘴,一邊親一邊說,“趕快換了衣服,我們回家吧。”金小菊說,“我們今晚就住這吧,我想在這房裏住一晚。”張和把金小菊推開了,“這不行,這是別人的房子,不合適,弄髒了說不過去,人家這麽信任我們。”金小菊上前抱住張和,嬌滴滴地撒嬌,“就住一晚上,你讓我過把癮吧。我們不睡人家**,就睡地板上,我保證明天早上收拾幹幹淨淨的。”張和被金小菊上下其手地撩拔,火燒了,氣也粗了,“就這一晚,以後可不許了。”金小菊說,“保證就一晚。”張和把金小菊摁倒在地板上,“菊呀菊,我會給你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

正在緊要關頭,張和的手機響了,本不想理會的,看屏幕上顯示是皮樂山的號碼,就接了。“皮大哥,你們到了?”“到了,到了,累得夠嗆。張和,有一件事挺急的得麻煩你,是這樣的,曾琅今早上給我發了短信息,說了些氣話,我後來打她的手機卻關機了,往家裏打也沒人接,這都過去一天了還沒聯係上她,我右眼皮跳個不停,你過她家看看,別出什麽事了。在我書房的書桌上有一隻名片盒子,裏麵有一把纏了紅繩的鑰匙,你拿去,如果敲不開她家的門,你就打開進去,拜托了。”

張和拾起扔到地上的衣服披到身上說,“曾琅不知道出什麽事情了,我現在得過她家裏去看一看。”金小菊臉紅撲撲的,意興闌珊地說,“皮老大又派你工呀,你都成他家的管家了,小蜜也要照顧。”張和說,“去看看就回,皮大哥擔心得很。”金小菊說,“我也跟著去吧,你一個大男人,如果進去看人家姑娘衣冠不整的躺著就難堪了。”

真還讓金小菊說中了。張和金小菊進門的時候,曾琅就奄奄一息地躺在客廳的地毯上,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兩條**光燦燦地**。地上有一堆穢物,幾隻酒瓶。張和他們趕緊叫了救護車。曾琅是酒精中毒。輸了幾瓶**漸漸清醒過來。張和這才敢給皮樂山打電話報平安,皮樂山那邊卻關機了。

曾琅一連好幾天沒有胃口,病怏怏地躺在**。張和做了稀飯,各色小素菜,裝好親自送到醫院。曾琅看也不看說,“什麽我都不想吃。”張和說,這些都是皮大哥告訴我你平時愛吃的,你多少吃一點。”曾琅冷笑一聲說,“你別替他打掩護了,電話也沒有一個,天下還有這麽涼血的男人嗎?他帶全家去遊山玩水,臨走見個麵都擠不出時間,把我當什麽了?”張和說,“皮大哥一直有電話給我,可能是怕影響你休息才沒給你電話。還有皮森林的外公病危了,他忙得暈頭轉向的,照顧不到的地方你就暫時原諒他一下。”其實皮樂山的電話這兩天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張和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了幫皮樂山打圓場顧不得這麽多了,隨口胡謅皮森林的外公病危,心裏暗念罪過。

可能是信了張和的話,曾琅的氣稍稍順了,手揉著太陽穴說,“頭痛,以後再也不敢喝多了,自己遭罪。”張和說,“如果你不介意,我給你鬆一鬆,我會一點手法。”曾琅點點頭。張和掐住曾琅的虎口,在她頭上按摩梳理了一番。曾琅很享受地閉著眼睛說,“不錯,真像是練過的。”張和說,“小菊頭也經常痛,我特地學了幫她按。”曾琅說,“真羨慕皮樂山有你這樣的一個朋友,他的人緣怎麽這麽好?”張和說,“皮大哥為人是沒話說的,大方,講義氣,夠朋友。”曾琅擺擺手說,“行了,行了,你別為他做廣告了,我問你,你為什麽還不和小菊結婚?”張和不笨,曾琅把話題往這邊一扯他就警惕,“結婚是件大事,馬虎不得,我不想小菊受委屈,所以得把一切準備好了才敢談這事。”曾琅說,“其實一個愛你的女人不會對你有太多要求的,我不信小菊指望你要給她買大房子,買車買鑽戒?”張和說,“她不想,可我想,我是男人。”曾琅說,“如果你想給她的東西你一輩子賺不到,是不是打算就讓她這麽跟你耗下去?她表麵不說什麽,心裏一定覺得不踏實。一個女人最可悲的就是把一生的幸福係在一個男人身上,如果最後她的希望落空了,你說她會怎樣?張和呀,別小看了女人,真要一拍兩散,最豁出去的就是女人,愛情都沒了,還有什麽值得顧慮的,魚死網破也說不定!”曾琅後麵這幾句話裏怨氣很重,甚至有點惡毒,說的哪是金小菊,分明是自己的心聲,張和心中凜凜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