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從屋裏出來的時候,直覺得臉上燙得很,火燒火燎的感覺。
那塑料盒子上麵的男女一絲不掛地抱在一起,而且還擺著各種讓人覺得作嘔的姿勢哩。清香倒沒覺得什麽,她臉上的尷尬如風卷殘雲般地一掃而過,換上了副笑臉說道:“翠娥,這個也是錄像哩,裏麵的東西你一定沒有看過!”
“我不看哩,你看那上麵畫的,臊得很呢!”翠娥尷尬地搖了搖頭說道。
“哎,翠娥,咱們都多大的人哩,看看有啥關係的!來,來,坐過來點,我給你放上一碟!”清香說著興致倒是越來越高了。
“清香,莫放了,我還得找去官生哩!”翠娥一急著就說漏嘴了。
“找官生,他沒回屋裏麽?”清香問道。
“沒哩,一吃完飯就沒見著他人影了!這正巧路過你這邊,我就來你這邊坐坐了。”翠娥連忙解釋道。瞧我這張嘴啊,都在說些啥呢?找官生,這不是讓清香往裏頭想麽,翠娥暗自想道。
清香笑著說道:“他都多大的人哩,還能跑丟不成?”
“那倒也是。”翠娥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翠娥,你命就是好哩。”清香情緒低落地說道。
“清香,你說啥呢?好啥好呢?”翠娥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家冬金常年四季在外麵,就剩我們娘倆在屋裏頭,跟守活寡似的。”清香歎了口氣說道。
“你家冬金有出息呢,他在外頭賺大錢,嶺裏頭的人誰不羨慕你有福氣呢。”翠娥恭維著說道。
“我還不就是圖著他這門子好,要不我才不嫁他呢!”清香說道。
翠娥看著她笑了笑,沒有再言語。
“哦,對哩,我咋盡和你說這些呢。翠娥,你還是看一會錄像,再走吧?”清香晃了晃手上的盒子,笑著問道。
“不了,清香,我真得回去了,這時候不早了!”翠娥連忙推辭道。
“好咧,那我就不留你了。翠娥,改天過來這看,行不?”清香擠擠眼說道。
翠娥沒有言語,她急匆匆地從清香家出來了,感覺跟躲瘟神似的。翠娥心裏頭明白,剛才在清香屋的窗台下聽到的女人聲音,原來是那盒子裏麵發出來的哩。清香的男人不在家,她就在屋裏躲著看這個呢,這要是叫嶺裏頭人的曉得了,這臉還能往哪裏擱哩?不過清香是什麽人?她當年不也是挺著肚子嫁到冬金屋裏頭的麽,這事情也隻有她幹得出來了。翠娥心裏暗暗想到。
不過她不知道咋回事,腦子裏全部都是那塑料盒上的男男女女,那男人長得可真是好呢,身上的肉都是一塊一塊的,壯實得很,這讓她想起了官生身上的那些肥肉,官生要和那男人比起來,官生壓根就是一肥鴨子哩。翠娥想到這的時候,臉上已經是一片緋紅,咋盡想些這個呢,哎,這是要遭天譴,不害臊!她狠狠地罵著自己。
剛走到屋前的時候,翠娥瞅見屋裏頭的燈亮著呢,她心裏一陣喜,知道是官生回來了,心裏頭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官生,回來啦?”翠娥推門進了屋裏。
**的被子還是早上翠娥疊的,都還沒有抖散。
官生坐在電視機前麵發著呆,似乎並沒有見翠娥進屋。
“官生,晚上上哪去了?”翠娥挪了張椅子和他齊肩坐下。
“去春妮家了哩,二娘給我做餃子吃了。”官生看著她說道。(官生管春妮的娘叫二娘)
“二娘家的餃子好吃麽?”翠娥笑著問道。
“嗯!”官生重重地點著頭,像極了一個孩子。
“好了,官生,咱們洗臉去了,時候不早了!”翠娥說道。
“嗯呢。”官生順從地應了聲。
掐了燈,翠娥卻怎麽也睡不著,她腦子裏還是塑料盒子上的壯實得跟一頭牛般的男人,那男人身板子結實,皮膚黝黑黝黑的像抹了一層油似的,他要是賣起力氣來那肯定是一個頂兩個哩,這種男人她在靈水嶺裏頭可是從來沒有瞅見過的哩。翠娥想著這些,也覺得很臊,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著那個男人,我這是咋回事哩?清香覺得有些受不了自己了,她扭了扭身子,努力讓自己不去想。
官生仰麵睡著,喉嚨裏咕嚕嚕作響,他在打鼾……
翠娥想著那個男人,身上跟著了火似的,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著了一樣……這都啥時候了,咋還想著這事?她痛苦地想著。她覺得自己的胸口漲得很,呼吸都開始不順暢了,全身都覺得螞蟻在上上下下的爬來爬去的……
她搖了搖官生,柔柔地喊道:官生,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