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湮滅之火 第一百十一章 含石
楊錯可不知道楊惠麗在想什麽,他一想反正回香港也沒事,於是便答應了肖菱的請求。算算也有一年多了,那死鬼電線杆子師傅也該要來找我了。
楊錯一到骨流總部,整個總部立即沸騰起來。密宗傳人回師門的消息立即傳遍了總部每一個角落。
楊錯以前做夢經常夢到自己成為焦點人物時的興奮,可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覺醒後的楊錯卻感覺怪怪的。一路上,到處有人說什麽這下揚眉吐氣之類的話,楊錯聽在耳裏卻感覺自己象上了賊船一樣。
肖菱很快就安排好了楊錯和楊惠麗的宿食,不多會兒,肖菱又興致衝衝地跑來找楊錯,說宗主要見他。
到了地方,肖菱說:“宗主就在房間裏,小師叔自己進去吧。”
“你不進去?”楊錯問。
肖菱臉紅道:“我還沒有這個資格!”
一進門,楊錯便看到一個長衫人在看牆壁上的一副山水畫。
楊錯心想:“宗主和自己的師傅應該屬於同級別,那宗主就是自己的師叔了。”於是,楊錯開口叫道:“楊錯拜見師伯。”
骨流宗主轉過身,說:“師侄不需多禮,來,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楊錯正準備應是,可抬起頭一看,頓時驚訝地失聲道:“師傅?”
骨流宗主嗬嗬笑道:“我是你的師伯公孫無聲。你果然是無言的徒弟!我和無言不但是同門師兄弟,而且是孿生兄弟,這個秘密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楊錯仔細一看,果然公孫無聲和公孫無言還是有些不一樣。至少說話上,公孫無聲不象自己的死鬼師傅那樣裝神弄鬼。
楊錯嗬嗬笑道:“嚇了我一跳。”說完,走到公孫無聲身邊。
忽然,公孫無聲出手掐住楊錯的肩胛骨和手腕。手中白光剛現,卻立即被楊錯彈開。公孫無聲一臉震驚地望著楊錯,旋即又很興奮地問道:“你已經找到了修煉天線銀絲的方法?”
公孫無聲是從公孫無言那裏知道楊錯身俱天線銀絲。從一開始,公孫無聲並未對楊錯抱多大希望,可此時楊錯從他的眼裏看到了極殷切地眼神。
楊錯也不掩飾,說:“運氣好,幸碰學會了。”
公孫無聲聽了立即大笑,楊錯不解,問他笑什麽?公孫無聲答道:“你知道不知道骨、紋、星三流在五百年前曾經共同立下過一個誓言?”
楊錯搖搖頭,表示不知。
公孫無聲不急不慢地說:“五百年前。我們三派還出自一家,那一家稱之為五行相派。五行相派最後一位門主天資聰穎。神通極高,在融會了本門所有相術後,突然有一日迷上了手主三紋,於是漸漸地對門派不聞不問。到最後,門主居然拋棄了門派,下山去尋找手主三紋的修煉之法。”
楊錯聽到這。心中暗笑:“手主三紋在上古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又豈會有修煉方法?若是真有,恐怕燭蒙早就天下無敵了。”
公孫無言繼續說:“此後,門派裏開始內鬥不斷,逐漸形成三股較大的勢力。又過了五十年,門主杳無音訊,五行相派這才分裂。
“可是在分裂的時候,三流曾共同立下過一個誓言!”
“什麽誓言?”
“凡是能以手主三紋擊敗所有挑戰者的本門弟子,可號令三流,統一五行相派。”公孫無聲興奮地說。
“你想我去統一五行相派?”
楊錯很想告訴公孫無聲自己沒興趣。可這時,公孫無聲點頭說:“我最近卜算天命。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所以,統一五行相派勢在必行。”
楊錯心道:“是我大難臨頭!不是你!上古五族與隱流可還沒把你們三流放在眼裏,你跟人家急什麽?嫌命長了?”
公孫無聲見楊錯猶豫,又委婉地說:“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好好想想吧。統一是多大的責任與榮耀!”說完。自己先行離開,留楊錯一人在房間思量。
楊錯低聲罵道:“這榮耀會害死你們的。老子才不幹!過完這三天,消失走人。”
回到房間,楊錯頓時傻了眼!這還是我的房間嗎?怎麽象核彈爆炸過地地方?牆壁、沙發、床,沒有一處是幹淨的!無數地拖鞋印橫七豎八地印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楊錯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聽到臥室裏傳來楊惠麗的尖叫聲:“啊!天哪!蟲子開始進攻人類啦!人蟲大對決啊!短短幾分鍾內,我拚死老命。以大無畏的精神滅了兩隻重型蟑螂盔甲兵!暫時保衛了人類的安全!”
“一隻在客廳!黑暗中。我聽到了細微的聲音,我知道它埋伏在我身邊。它想進攻,哼,沒門!我手快地抄起拖鞋,瞅準敵人方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看準時機往它身上猛揍!它定沒料到我會出此陰招,不出幾秒,它就形神俱裂,慘死在我地終極暗殺武器下!”
汗!我老妹發瘋了!楊錯偷偷走到臥室邊,看到楊惠麗咬著領帶,一手拿著脫掉的西裝,一手持著拖鞋,在那裏用著唱嗆唱著。
“我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用顫抖的手處理好敵人屍體後,便渾身發軟的走回臥室。隻一分鍾時間,又一黑影出現在我哥哥**!他爺爺的,還真是沒完沒了啊!好,老娘今晚跟你拚了!我瘋狂的大叫!猛掀被子,它次溜一下就竄到地板,準備發起第二波攻勢!可它哪是我的對手,想和我比快,老娘我可比你更快!我迅如閃電般抄起拖鞋!瞄準它的方位,又是一陣狂拍!傾刻間,白漿四濺,第二位偷襲者犧牲了!”
“哼哼哼~哈哈哈~終於,風平浪靜了,空氣中一派詳和的氣息。今晚,我是悍衛世界和平地終極拖鞋殺人王!我又一次出色的完成了任務!快拉崇拜我吧!哈哈!”
“喲!誰來拖鞋拍我?”她倉皇四望。一看原來是楊錯丟的。
楊錯滿臉怒容地叫道:“崇拜你的頭!他奶奶地,你叫我今晚怎麽睡啊?”
楊惠麗可憐楚楚地湊上前,喚道:“大牛哥哥,我,我是幫你打蟑螂啊!”
楊錯拿起滅蟲劑,說:“這個才是捍衛世界和平地東西!有你那麽打的嗎?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楊惠麗見楊錯火消了些,立即纏上楊錯,撒嬌著問:“大牛哥哥,你是不是加入黑社會了?”
楊錯呆了呆,指著一身男裝打扮的楊惠麗說:“你這打扮比我更象黑社會。”
“那為什麽這裏的人總說什麽門派。總部還有什麽比賽大會?我還看見好幾個帶刀帶劍的了。”
“這……”楊錯吞吞吐吐了下,忽然歎了口氣。溫柔地說:“來,過來,哥哥慢慢把一切說給你聽。”
楊錯的媽媽死得早,他和楊惠麗從小就相依為命。小時候,村裏地孩子都不喜歡他們兄妹,楊錯為保護妹妹沒少和村裏地孩子幹過架。
村子裏。
唯一對這對兄妹好的人便是老村長。楊錯知道老村長是把自己兄妹當自己地骨肉看待的。然而,當時村子裏窮,老村長要撫養他們兩個也很吃力,所以,楊錯把妹妹托付給老村長後,自己便單身一人來到香港闖生活。
這一晃就是十餘年過去。昔日地兄妹都長大,而老村長卻真的到了垂暮之年。楊惠麗雖然調皮,可楊錯也不願意對她隱瞞自己的秘密,因為自己可隻有這一個妹妹啊!
楊惠麗呢?她信任楊錯,超過信任自己。加上她本身就是一個愛幻想的另類女孩。所以她很快融入楊錯的故事中。
聽到一半,楊惠麗提問道:“大牛哥哥。相師既然這麽厲害,那兩個丫頭怎麽一見到我就象老鼠見到貓?”
楊錯又運起修為看了楊惠麗一遍,卻還是沒看出異常。這時,楊錯問道:“小桃子。你身上沒帶什麽特別的東西?”
“沒有啊!除了老村長囑咐我捎給你地東西,其它都是我自己的很普通的東西。”楊惠麗
“老村長捎給我的東西?在哪裏?”
楊惠麗從胸口掏出一個小錦囊,錦囊還是封了口的,顯然楊惠麗並不知道裏麵裝了什麽。
解開封口一看,錦囊裏放著一塊鴿蛋大小的黑石,楊錯隻看了一眼。就失聲叫道:“無定河石。老村長怎麽會有無定河石?”
楊錯恢複了記憶。當然知道這塊無定河石是送給戈月如的,同時他自己從無定河底撈的石頭。他也知道無定河石的作用能沉默空間的所有相術效果!
隻是為什麽這塊石頭會在老村長手裏??錦囊裏還有一張折好地信,楊錯帶著複雜的心情打開信,讀道:“大牛,我的孩子,我老了,老到快要忘記自己還為你保存著一個秘密,一個屬於你的秘密。再我大限來前,我有必要把這個屬於你的秘密告訴你。”
楊錯繼續讀道:“你一定看到了那塊石頭了吧!那是你出生時就含著地石頭,因為這塊石頭,村裏人都不喜歡你和麗麗丫頭,所以我隻好把這塊石頭藏起來,騙他們把石頭奉獻給了山神。我的孩子,原諒我隱瞞你這麽多年!在我心裏,我隻想象一個爸爸一樣讓你和麗麗好好生活。隻不過,我終歸知道你不會普通,希望我告訴你這個秘密的時候,一切對你來說還來得及。”
楊錯的眼眶濕潤了。他哽咽了一下,讀完最後的話:“好好照顧自己和妹妹,等到所有的放下地時候,希望老頭子還有機會聽你給我說你地故事。”
楊錯把信整齊地折好,看著手中的無定河石,說:“一定會有機會地。老村長!”
楊惠麗被楊錯的情緒感染,也跟著點點她的頭,說:“我們一起努力!”
楊錯愛憐地看著楊惠麗,溫柔地說:“來!還是小桃子來帶這塊石頭吧!有了這塊石頭,小桃子也是高手!可這塊石頭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沒有用處了。它來的太晚!哎!他奶奶的!”
是啊!如果楊錯從一開始就擁有無定河石,或許早在楚王寶藏的時候他就能覺醒。而現在,無定河石對他來說卻成了一筆永遠也還不清的感情債!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個不遠的地方也有人在憂愁。久違不見的憶蕭蕭和摩月詔正在談話。
摩月詔比以前更厲害了,看上去完全沒了棒子的氣息,當然除了他的命線之外。摩月詔等到紋流和星流的人一走,便忍不住發牢騷說:“這幫廢物要來攻打無字城能起到什麽作用?”
可惜,雖然越來越象人,可他的聲音依然如從前一般,象個破鑼在敲。
憶蕭蕭輕輕笑道:“活著沒用,死了卻可以成為威力強大的術棒子。這對對付無字城裏的惡紙人軍團很有效果哦!”
“嘎嘎,我族複興之日指日可待了。”摩月詔狂笑說。
可憶蕭蕭卻反有憂鬱地說:“摩月詔。為什麽命尊大人不靠碧螺扳指取得無字城的控製權呢?”
摩月詔楞了楞,反問憶蕭蕭道:“你跟隨命尊大人多年,可有見過命尊大人的真容?”
“沒有!”憶蕭蕭搖頭道。旋即,憶蕭蕭又麵色堅決地說:“命尊大人是我族複興的希望。我們不該懷疑他的。”
摩月詔心有餘悸地說:“你知道最好!大人手下的無定行者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們盡力辦好份內之事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