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黃毅胡思亂想之際,季雲卻是停了下來,轉過身來,似乎在等待著他。

黃毅冷哼一聲,既然有人急著送死,那麽他也不會客氣便是了。

“你有何事?”然而,就在黃毅靠近季雲的瞬間,後者卻是神色徒然一冷,氣勢瞬間提升到一種可怕的高度。

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向著黃毅壓了過去,直便是令他生出了後退之心。

此人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氣勢?

黃毅一麵色一沉,隨後卻是一咬牙,迎了上去。

到了此刻,隻能硬著頭皮上了,並且他不相信,對方一個剛入門的弟子,能有多厲害。

畢境在藏劍池內走得遠,未必實力就有多強。

就像自己,雖然走得比秦韻遠一些,但是真正戰鬥起來卻並非是其對手。

秦韻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汲天縱也沒有完全勝過她的把握,更別說是他黃毅了。

所以,黃毅也是相信,即便是自己在劍氣的威壓之下,走得不如季雲遠,戰鬥起來,也未必會輸給他。

“哼!既然找死,便別怪我出手無情了!”黃毅冷哼一聲,便是向著季雲衝過去。

不過,此刻在藏劍池內,劍壓強大到一種可怕的程度,不說衝動,即便是前行,都是要費勁力氣。

所以,當黃毅提氣靈力,施展步法向著季雲衝過去時,卻顯得極為滑稽。

隻見一道身影慢吞吞的向著季雲衝了過去,與其說是衝,還不如說是走。

突然,黃毅腦海中靈光一閃,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他似乎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麽。

難道季雲行走了一段,才停下來等自己,為的便是這個目的麽?

黃毅不覺中冷汗都留了下來,方才他可是看到了的,即便是到了此地,那季木的身影也是絲毫沒有減緩,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一念至此,黃毅整個人都不好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後退。

然而,卻是晚了。

季雲冷笑一聲,瞬間便是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雖然說季雲也受到了劍意的影響,但是相比之下,速度卻是比黃毅不知道快了多少。

幾丈距離,二三息的時間便是已經躍過,直直一掌便是向著黃毅擊了過來。

黃毅大驚失色,眼中滿是恐懼,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季雲真的很強,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再小看季雲了。

但是世間是沒有後悔藥吃的,就在黃毅腦海中剛剛升起後悔這個念頭的瞬間,季雲的掌印便是落了下來。

“嘭!”

一聲巨響,黃毅的身影便是被擊飛了出去,劃過一道劇烈的弧線,重重落在了地上,激起一陣迷霧。

這時,秦韻聽到動靜,也是睜開了雙眸來,看著眼前這一幕,頓時便是大驚失色。

她想過季雲會很強,但是怎樣也想不到季雲會有如此之強。

居然一掌便是將黃毅擊飛了出去。

秦韻美眸瞪得大大的,滿是震驚之色,凝聚神識便是向著黃毅那邊看了過去。

頓時,秦韻麵色一白,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之色。

此刻,秦韻管不得許多了,竟是站起身來,向著黃毅走了過去,步伐很穩,絲毫沒有之前那種吃力之色。

這遠不是她的極限。

見此,季雲卻是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事情便是應該如此一般。

看著躺在地上,胸口被擊穿,鮮血淌了一地,生機全無的黃毅,秦韻震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天才擠艱難道:“你把他殺了?”

季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韻眼眸微微閉了起來,不斷的深呼吸著,似乎在消化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良久,秦韻才再次睜開雙眸,直直看向季雲道:“你為何要殺了他?”

她語速很慢,很鑒定,顯然已經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來。

見此,季雲倒是有些詫異起來,卻是麵無表情道:“他想殺我,我便殺了他。”

“僅僅是這樣?”秦韻一驚,好不容易鎮靜下來,頓時便是又露出了驚容。

季雲點了點頭,不打算再討論此事。

“若是還能走,便往前走吧,你的機緣並不在這。”季雲淡淡說了一句,繼續往前走去。

秦韻一怔,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最後一定神,還是跟了上去。

季雲說的對,她的機緣不再這兒。

秦韻已經不打算偽裝下去了,想要知道自己真正的極限到底在哪,反正有季雲這個變態在,那麽不管自己表現得怎麽樣,也會被長老們忽略的。

隻是她不明白的是,季雲會如此大膽,居然直接便是將黃毅擊殺了。

要知道,藏劍池內,雖然宗主和長老們未必知道裏麵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不管是什麽事,事後都是可以查的出來的。

季雲殺了人,想要隱藏起來,是不可能之事。

“你或許不知道,你擊殺黃毅之事,長老們很快就會知道的。”秦韻想了想,還是絕對告訴季雲一些事情。

——

此刻,劍門之內,眾長老皆是一臉震驚之色,往著那四道不動的光點,呆立不語。

此刻,那四道本來還再移動的光點,瞬間便又一道徹底停了下來。

一開始,長老們還以為,是又有人放棄了。

但是後來才發現,那道停下的身影,居然瞬間便是生機全無,徹底的死去了。

“這是怎麽回事?”一高瘦臉上滿是皺紋的長老,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光點,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有人……死了?”另外一個長老也是一臉呆滯,眼前發生之事,太過玄幻,宛如是在做夢一般。

長劍池內有弟子死亡,這簡直是不可能之事!

蘇青也是皺緊了眉頭,心中暗算著,上一次出現類似之事時,似乎是四千年前?

“到底是哪個弟子,居然如此大膽,居然敢在藏劍池內斬殺同門師兄弟?”唐山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過瞬間便是神色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麽。

難道此事和樹兒有關?

對於唐樹與新入門弟子季木之事,唐山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也沒有去管,年輕人嘛,爭勇鬥狠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會在藏劍池內對人動手。

當然他也知道,唐樹此刻是不可能進入到藏劍池的內。

但是唐山卻也能夠猜測個七七八八,自己的兒子平日裏與黃毅走得近他是知道的……

目前的情況,無疑是黃毅向著那名叫季木的新入門弟子動手了,並且還將其殺死了。

不管對方是失手還是故意為之,此事造成的後果都非常的嚴重。

“黃毅輕則要被逐出師們,重則要被當場斬殺!”

除了一些特定的地方,比如生死台,或者宗門也無法管轄的試煉林意外,雲劍宗是禁止同門之間廝殺的。

“看來隻能撇清關係了。”凝了凝神,唐山便是已經決定該怎麽做了。

在唐山看來,死的必定是那季木無疑。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隻猜中的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死的並非季木,而是黃毅。

此刻,依舊還在移動的光點,已經隻剩三個了,並且移動的速度也是越來越慢,劍門內的眾長老們,已經可以看得出來,用不了多長時間,那三道光點也要停下來了。

隻是,他們現在也不能確定,藏劍池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更無法確定,行凶者是誰,被害者又是誰。

但是,隻要藏劍池此刻開放一結束,他們便有手段能夠知道一切真相。

——

秦韻眉頭擰在了一起,看著季雲雲淡風輕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道:“你出了藏劍池便逃跑吧,以你的易容之術,以及身法,想要逃出雲劍宗也並非難事。”

秦韻對於季雲也有了一定的認識,知道對方很強,但是此刻事態實在是太過嚴重了,容不得季雲不放在心上。

“無妨。”季雲隻是緩緩吐了兩個字,腳步依舊不停留。

秦韻呼吸一滯,有些難以置信,對方為何會如此,難道他已經自信到了如此地步麽?

黃毅對季雲的殺意以及刁難,秦韻自然也是看得出來的,換出是她也會有些受不了,但是卻也不敢在藏劍池內,便將人擊殺。

對於季雲的舉動,她實在有些不懂。

不管怎麽看,季雲並不是一個傻子,但是不是傻子,又怎麽會做出如此事情來呢?

這簡直是在變相的自殺。

或者說,對方有什麽依仗不成?

很快,秦韻便是搖了搖頭,那時他讓自己照顧好小黑,便是因為那時便打定好主意,要擊殺黃毅了麽?

隻是,這樣也有些太小看雲劍宗了。

雲劍宗,雖然不是武道院和天道院那樣的超級勢力,但是也不是僅僅一個易容術便能夠對付得了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秦韻強迫自己不再向此事,而是努力向著前方走去。

季雲沒有等她,此刻已經拉開了一斷距離。

他自然不知道秦韻所想,也沒有興趣知道。

半日之後,秦韻還是停了下來,她感覺到了一股異常親切的意意波動。

這便是自己的機緣麽?

一日後,季雲看到了盤坐在地麵色異常肅穆的宋玉。

“他也尋到了自己的機緣麽?”

再走了半日,季雲頓下了腳步,眉頭微皺,此刻他感覺到了一道無比霸道的劍意。

那道劍意向著自己壓了過來,滿是淩厲之意,似乎自己隻要再進一步,便會被這股劍意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