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埋骨之地。
放眼望去,地上布滿了各色的雪白骨頭,來自各種生靈,骨頭白的刺目,看起來有很長的歲月了,在微風的吹拂下,被侵蝕的非常嚴重的骨骼輕微震動,相互碰撞摩擦發出了陣陣讓人不安的聲響,像是無形的鬼怪在低聲哀嚎。
地上的骨頭綿延不知道天邊盡頭,若一片骨頭組成的海洋,其間很少見到什麽生靈在骨海中出沒,凡是靠近這裏的人,都會受到這裏天然形成的怨氣影響。
即便是心誌堅定者,在這裏待得時間久了,心神也會遭到很大的折磨,變得陰鬱,冷酷,甚至在沉默中發狂。
這是此地天道所至,所以凡是有靈智的生靈都多多這裏,唯恐避之不及。
但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卻因為有一座神台的緣故,經常法神戰鬥和摩擦,因為在這神隕之地,除非是某些特殊的人物用特殊的方法,不然隻能進不能出。這個神隕之地就像是某種私人的領地,其他人即便是實力強橫,若是敢強行涉足這裏,很可能會出現玉石俱焚的情況。
除了神台很不一樣。
它算是伴生之物,蘊含著時光之力,在這神隕之地,神台無法被摧毀,無法被探查,也無法被挪動。
凡是想要統統神台離開此地的生靈,都必須獲得占據神台的頂尖勢力認可,不然想要踏上神台,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有神台的地方,就算再偏僻再冷清,也是依稀可見,有修士來往其中。
葉淩天和洪乘坐的飛船進過了半個時辰的疾馳,終於到了這片白骨的海洋,真正屍山血海。
剛一抵擋此地,葉淩天就被那無數的屍骸所吸引了。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世,他都是在殺戮當中成長,不論是他的劍法還是殺戮之眼,有很多都是通過殺戮進行感悟和突破的。
在他眼中,這石頭匯聚而成的地方,陰氣很重,重到了靠近這裏,就會受到影響的程度,和境界修為無關,更像是某種規則,似是那神祇隕落之後,自身最為陰暗的力量構建出來的。
這裏對其他人來說,絕對如同地獄一般,精神上會飽受折磨,可對他來說,卻是修行殺戮之眼最好的地方。
在這裏的怨氣和殺意最為浩瀚和複雜,因為這裏匯聚的生靈屍骸太多,仿佛無窮無盡,什麽樣的殺意都存在,隻是薄弱不同而已。
葉淩天的殺戮之眼算是機緣巧合形成的,但是其蘊含的種種玄妙之力,而有葉淩天沒有的絲毫的小視,但這殺戮之眼進過變異之後,他根本沒有任何修行它的思路,隻能順其自然。
可現在情況變得截然不同了,這裏有如此之多的殺意可以參考,他完全能夠愛這裏找尋出一條適合他殺戮之眼的道路。
葉淩天眸光閃動的時候,洪就有所感應,他修行的乃是殺伐之道,這裏的殺意和怨氣對他構不成威脅,但是因為白虎一族修行完善,所以他自然沒有葉淩天那般想法和感悟。
不過他深刻的知道,若是機緣和感悟到了卻沒有抓住,可能會是一生的遺憾,當即他就看了一眼身邊的通掌櫃。
通掌櫃微微頷首,看了一眼操控飛船的侍衛,那侍衛可會意,讓飛船緩慢有序的停了下來,而他則是走向了船尾的幾間客房。
葉淩天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客氣,盤膝坐在地上,閉上了雙目,唯有眉心處裂開,露出一隻越發灰暗的眼眸。
那眼眸看起來很是詭異,和人眼看似沒有差別,但是瞳孔卻不是黑色的,而是灰色的,一種死寂和衰敗所形成的顏色,似乎萬物一切落入眼中,都將被渲染成灰白之色。
在殺戮之眼的觀察下,葉淩天隱約可以見到每一塊骨頭上纏繞的怨氣和殺氣,宛若有著自己的生命,竟然是在相互吞噬,相互侵蝕。
不過因為那些骨頭都損傷的太嚴重了,加之被這裏的陰風吹拂,那些元氣和殺意最終隻能從一塊骨頭轉移到另一塊骨頭之上。
這奇妙的一幕是葉淩天此前從未卡到和感受到的,從那殺意和怨氣的流轉中,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麽,慢慢陷入了沉默當中。
洪好奇的看了一眼葉淩天,特別是他額頭上第三隻眼。
他知道葉淩天也能動用白虎一族的天賦神通,對九天罡風的掌控,而那中掌控的根源,就來自他那眉心的第三隻眼。
在很久之前,他就對葉淩天產生了興趣,隻是不好直接詢問他第三隻眼的奧妙,畢竟這是一個人的隱私和底牌,不是關係非常親密之人,斷然是不會告訴的。
要知道最強大的手段,往往都是出其不意才有奇效,一旦被人知道了,即便那等手段非常厲害,一旦有了準備,威力也會打打折扣,還不說被人專門研究一番。
如今葉淩天因為這埋骨之地,好似有所感悟,這也給了他近距離觀摩葉淩天第三隻眼的機會。
在洪的記憶中,有第三隻眼的生靈也算不多,而且都很詭異,在他的記憶中,人族似乎咩有第三隻眼,有第三隻眼的是神族。
而神族他隻是知道有這樣一個種族,卻並沒有親眼見過,因為神族這個名字是在諸神隕落之後過了不知多少年,才出現的,他也隻是在血脈記憶中的得到了一些了解。
傳聞神族和人族的身形相差不大,不過實力和天賦卻不可同日而語,特別是他們那第三隻眼睛,稱之為神眼並不為過,有著種種他所不知道玄妙隻能。
他自然能夠感覺到葉淩天不是那所謂的神族,但他這三隻眼也絕對不見大,就單說能夠動用就天罡風,就在他的預料之外了。
隻是讓他略感遺憾的時,隨著葉淩天陷入到悟道狀態,他眉心的眼眸就沒有再散發出任何的神彩,依舊是年末的灰暗,讓人敬而遠之。
他沒有看出來什麽,在房間裏通掌櫃,也是沒有看出什麽,隻是在感知葉淩天眉心的眼眸時,他心中竟然是生出了越發強烈的危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