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方法之所以沒有讓葉淩天自己施展,一則葉淩天不會那等手段,二則葉淩天雖然脫離那一具身體,可還是存在冥冥之中的聯係。
身軀一旦爆炸,葉淩天也是會受到重創。
火魔神眼眸微微垂下,一絲絲暮氣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一點點波及到不遠處的葉淩天的身體。
他雖然不是身體的主人,可畢竟在身體中寄居了很久,加之通過葉淩天的靈魂為媒介,完全能夠影響到葉淩天的身體。
暮氣剛一落到身體上,葉淩天的身軀立刻重新恢複了躁動,那種躁動來自身體內部,完全不受葬天老人的掌控。
他身體的一切紛紛變得混亂,靈氣在逆轉,氣血在暴動……片刻之後,身體內的劇烈變化刺激著葬天老人強行衝破了建木之種的影響,他迅速恢複著靈智,恢複著對葉淩天身體的掌控。
然而他靈魂衝破束縛還是太慢了,他根本沒有時間鎮壓體內的暴動,最重要的是他猜到了葉淩天的打算!
“想要和我同歸於盡嗎?”葬天老人邪邪一笑,竟然是閉上了眼睛,沒有在意這具身體死活的跡象。
葉淩天默默的感知著這一切,對葬天老人流露出的淡然並不吃驚。
之前他煉化身體的種種手段,讓葉淩天看清楚了和葬天老人之間的差距,也覺察到了他靈魂的特殊性,是極難抹殺的存在。
不過自爆身軀隻是他們之前商定方法的開始!
轟轟轟!
沒有葬天老人出手幹預,葉淩天體內的靈氣和氣血開始瘋狂亂竄,衝擊著他社體的氣血和經脈,甚至極為重要的五髒六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紋。
葉淩天身為身體的原始主人,在第一時間靈魂就趁受了極大的衝擊,像是一柄柄鐵錘在狠狠敲擊著腦袋,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無法開口哼出一聲。
火魔神有些擔憂的看著葉淩天躁動的靈魂,即便他已經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可看到葉淩天的靈魂波動的如此劇烈,還是讓他有些心顫,懷疑之前的決定是不是太過莽撞了一些。
葉淩天的靈魂雖然幾乎都被痛苦和錐心之痛所占據,但是他嘴角卻是露出了一抹艱澀的笑容。
肉身自爆對自己靈魂的影響如此之大,那葬天老人寄居在他身軀當中,受到的創傷應該更大。
一連串的轟鳴後,葉淩天身軀所在的地方,氣血混合著雜亂不堪的靈氣亂作一團,看不清其中到底是什麽情況。
火魔神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對葉淩天神祇的氣息鎖定。
“不太妙,繼續實施下一步。”葉淩天的靈魂一顫,仿佛感知到了什麽,突然對著火魔神道:“他靈魂受到的創傷程度可能不高。”
他剛一說完,那一整混亂的迷霧中,突然傳出了些許沙啞的大笑聲。
“你們真的是夠狠,不過我可不止一條命!”
葬天老人特有的腐朽之聲響起。
葉淩天和火魔神麵色同時一沉,凝望著那逐漸平息的靈氣中心。
在那裏,站著一具衣衫破碎,血肉模糊看起來行屍走肉的身影。
由於那自爆來的很突然和劇烈,葉淩天的身體強度,也隻能保持肉身不散架,不過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葬天老人毫不在意身體此時的狀況,一步步朝著葉淩天的靈魂走來。
他每一次邁步,那受到重創的身體都隨之一顫,散落一些血肉和衣衫碎片,看上去如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倒下。
然而他沒有倒下,氣勢反而在迅速增長,像是漲潮的海浪,一點點積蓄著爆發的力量。
葉淩天的靈魂懸浮在半空,和他相隔沒有多遠,受到的壓力極大,甚至到了他不得不後退才能穩住靈魂的程度。
這固然有葉淩天的靈魂受到重創的緣故,最最要的是他的靈魂似乎有了某種質的變化。
四目相對,葉淩天靈魂倒飛而出,如遭重擊。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逃過我的感知,但那不重要的,現在的你惹怒我了。”葬天老人這般說著,一步落下,像是落在了葉淩天心頭。
葉淩天的靈魂再度倒退數步,變得有些萎靡不振。不過在穩住靈魂之後,他揉了揉幾乎碎裂的靈魂體,淡淡的道:“是的,你憤怒了,也變強了,不過你的破綻也隨之顯現了。”
“破綻?老夫縱橫天下數千年,戰無不勝,根本不存在破綻!”葬天老人自傲的道。
葉淩天微微搖頭,無比堅定的看著他:“若是你沒有破綻,那麽殺了我!”
他話音剛落,葬天老人突然出現在了他身前,一雙血肉模糊的大手狠狠朝著葉淩天靈魂體落下。
這一招來的非常突然,然而葉淩天卻在笑,笑的很鄙夷。
葉淩天的樣子讓葬天老人很不舒服,冷冷的道:“死吧,小家夥!”
千鈞一發之際,他那落下的手突然停在了葉淩天的靈魂之前,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眼神迷茫。
葉淩天看著這一幕,內心徹底確認了之前的猜測,也不出手,隻是恢複體內為數不多的靈魂,吼道:“葬天老人靈魂受到了重創,你們不趁機機會擺脫束縛,跳入輪回,更待何時?”
他的聲音如同清晨悠揚的鍾聲,在這片虛空中回**,久久不曾消散。
那愣在他身前的血色身影,瞬間由靜轉動,手臂,雙足,頭顱毫無規律的揮動著,似乎想要逃離這具身軀。
“這惡魔真的受傷了,兄弟們這是機會,逃離地獄的機會!”
“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
“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無數雜亂的聲音從那血色身軀中傳出,怨念重重,幾乎化為了實質。
“不!你們都是我身軀的一部分,不能離開,不能離開!”也在此刻,癲狂的聲音突然響起,想要鎮壓那些躁動不安的靈魂。
然而那些充斥著種種負麵情緒的靈魂,根本不管不顧,瘋狂的從血色身影中逃離,幾百年靈魂分離的痛苦堪比斷臂之痛,但是他們都沒有絲毫遲疑和猶豫,似乎離開了,便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