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劍安不解的看著葉淩天,畢竟白虎祭台看起來巍峨玄妙,被葉淩天操控著靠近那古老的油燈,怎麽看都顯得非常衝動。隻是出於對葉淩天的信任,他到喉嚨裏言語慢慢咽了下去。
葉淩天當然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之所以這麽冒險的調動白虎祭台,是為了試探那一盞油燈。
如果這油燈真的是溫劍安口中那傳說中的七星燈,那絕對是堪比神器一般的存在,而白虎祭台是真正的神器,甚至高於神器的存在。
即便是殘缺不全,可依舊能夠帶給葉淩天一些無法用肉眼看到的信息。
白虎祭台迎風暴漲,轉瞬之間就擴展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將油燈散落而下的昏黃光芒擋住了絕大部分,唯有稀疏的光芒經過折射,散落在他們二人身上。
昏黃光芒減弱,葉淩天忽的發現自己身體的蒼老速度減緩了很多,偏頭看向溫劍安,他的情況也是如此。
顯然那油燈的光芒是造成他們衰老的根本原因。
還不待葉淩天稍微鬆口氣,那膨脹後的白虎祭台就那搖曳著燈火的古燈碰撞在了一起。
油燈劇烈搖晃,光芒搖曳不止,整個天空都在黑夜和白點之間顛倒往複。古燈內的燈油也在翻騰,整片虛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裂紋從油燈所在的地方蔓延,如蛛網核心,蔓延四極。
反觀白虎祭台的震動就顯得微不足道,,隻是祭台上的幾個符文閃爍,就將強大的衝擊力緩解下來,沒有波及到處在下方的葉淩天和溫劍安。
雖然沒有被波及到,不過調動白虎祭台發起這樣的衝擊,對葉淩天體內的靈氣消耗也是非常劇烈的,他默默感應了一下體內的尚存的靈氣,隻有巔峰時期的十之五六了。
溫劍安凝目望去,神色忽然一變,隻見得那油燈竟然是突然化為一道流光,朝著虛空深處逃遁而去,頓時他驚呼出聲,看向了葉淩天,“那七星燈要離開!”
“跳不掉的,他已經被白虎祭台鎖定了。”葉淩天氣定神閑的道,他早就覺察到油燈打算逃離,不過他並不在意。
溫劍安心頭稍安,就在這時,那已經衝入虛空的油燈,像是遭遇了什麽難以抵擋的巨大衝擊,突然倒卷而回,光滿暗淡的從逃離的地方倒飛到葉淩天身前,這才停了下來。
靠的距離近了,葉淩天得以更加細致的打量這一盞油燈。
油燈因為承受了白虎祭台的衝擊,燈芯暗淡,不過燈油不見減少, 反而是溢滿了燈盞,透過那燈油,依稀可見花草鳥獸的虛空閃爍,似乎其中孕育著一方世界。
最終葉淩天在意的,則是油燈的燈腳,上麵有著一尊無法看清容貌的雕像,像是某位神祇盤膝坐在虛空的神座上,又像是某位被束縛在虛空中的神秘存在。
那種吞噬壽元的感覺,就是從那雕像之上傳出來的。
此刻因為油燈受到了重創,即便葉淩天和溫劍安距離油燈極近,但體內的壽元卻沒有被繼續吸收。
溫劍安警惕的看了看油燈,疑惑的道:“這燈應該就是七星燈,隻是為何會在這裏出現?”
“這七星燈很不簡單,你且退後一些,我嚐試著看看能不能掌控這一盞七星燈。”葉淩天眯著眼睛,緩緩道。
溫劍安心頭一驚,阻止道:“不行,這太危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七星燈能吞噬壽元,即便受到了重創,但依舊不能大意啊。”
“的確有些風險,不過你我的壽元被他吸收,若是不找回來,你我如今這樣的老態,怕是活不了多長時間。”葉淩天微微歎氣道。
若非是情況緊急,他也不願意冒這樣大的風險。
“我先試試吧。”溫劍安上前幾步道:“你的實力比我強上很多,我先嚐試,你應該能夠看出一些玄妙,即便到時候我失敗了,你也能夠看出一些什麽。”
葉淩天搖頭,攔下了靠近七星燈的溫劍安,神色嚴肅的道:“我比你更加了解這七星燈,即便最終出現了什麽問題,我還有白虎祭壇保護性命,你就不同。”
溫劍安還想再說些什麽,葉淩天直接一把握住了七星燈。
七星燈光芒驟然大放,燈芯仿佛化為了議論烈陽,火焰騰騰暴漲,將葉淩天身軀包裹在其中。
熱浪滾滾,在葉淩天身邊的溫劍安被強行逼退,一臉擔憂的看著處在火焰包裹當中葉淩天。
那火焰之炙熱,即便是他都難以忍受,而那還隻是溢散到外圍的熱浪而已,難以想象處在火焰最中心的葉淩天,到底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火焰蹭蹭上漲,處在其中的葉淩天幾乎是在一瞬間被蒸發了體內的水分,整個人幹廋了很多,凝神看去,就像是一具皮包骨的死靈骷髏。
好在體內的水分被瞬息蒸發後,葉淩天血肉中的潛力被激發出來,血色的光芒在他肌體表麵流轉,猶如最為堅固的防護罩,隔絕了那似能融化一些的火焰。
葉淩天麵色蒼白沒有血色,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恐流露,在他決定嚐試掌控七星燈的時候,他就預感到了七星燈的強烈反抗。
唯一讓他措手不及的就是七星燈的爆發竟然是如此之快,快到了即便他有所準備,依舊差點被焚燒成了灰燼。
要知道他是肉身堪比神聖,都遭受到了這麽大的打擊,可想而知,其他修士一旦被火焰包裹,絕對會在頃刻化為灰飛,甚至連一點灰燼都不會留下。
如今他扛住了七星燈爆發出的第一波衝擊,在稍微穩定了心態之後,他那浩瀚如海的裏靈魂立刻衝入了七星燈內部,如狂暴蠻橫的野獸,似乎忌憚的衝擊著七星燈內部的殘存七星燈意誌。
這七星燈應該是七盞燈排在最末的一盞,七星燈的意識也最為薄弱,大部分還陷入在沉睡當中,沒有帶給葉淩天什麽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