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天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天神宮宮主的身上。他繎感知不到那天神虛影的存在,但直覺告訴他,那天神就藏身在他身上。
祭台之上,天神宮宮主依舊在念誦著祭文,他麵容平和的抬頭望著蒼穹,密布的烏雲如鉛般沉重,逐漸環繞著祭台轉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以祭台為中心的龍卷風暴。
獻祭儀式即將完成,此地的眾人都將在儀式完成之後,成為供奉給天神的祭品。
“不行,不能這麽下去。”被禁錮在虛空的葉淩天拳頭緊握,血色的殺戮靈氣從他體內湧動而出,如重錘般衝擊著周圍的虛空,企圖衝破禁錮。
然而這禁錮是神聖強者的手段,即便隻是一道虛影,也有玄妙莫測之能,葉淩天的殺戮劍氣落在其上,隻是發出了些許低沉的金鐵聲,便再沒有回應,如泥牛入海。
殺戮劍氣不起作用,葉淩天立刻調動蓬勃如海的氣血,他的氣血之力堪比神聖,這是他自認為最有可能衝破禁錮的手段。
隨著氣血在他膨脹的經脈中流轉,他的身體開始拔高,肌肉充血鼓脹,皮膚由白色一點點轉變為血色,如青龍一般猙獰的道道經脈清晰可見。
遠遠看去,葉淩天就像是一個踐踏虛空的小巨人,在虛空中奮力揮擊著雙拳,撼天動地之姿,霸道而張狂。
他的拳頭每一次落下,他周圍的虛空就是一震,無數複雜而精細的光紋一閃而逝,將他拳上蘊含的碎裂山河之力化為無形。
葉淩天眯著眼睛,周圍的虛空依舊如磐石般穩健,然而葉淩天卻覺察到了之前難以看清的光紋。
這說明他以氣血之力撼動虛空,似乎有一定的效果,隻是依舊不夠。
也在葉淩天想盡辦法衝擊禁錮時,那在天神宮宮主主導下的祭祀儀式徹底結束了。
魂繞在祭台周圍的巨大風暴迅速朝著四麵八方蔓延,帶起陣陣淩厲的罡風,席卷之處,大地裂開,土石飛濺,距離較近的修士,更是被無情的卷入其中,被罡風撕裂成血色碎片。
血色碎片中蘊含著修士的精氣神,這些東西很快就被風暴之眼吸收,隱約間凝聚成了一道血色身影。
不遠處的溫劍安一直關注著祭台發生的事情,他凝神望著風暴之眼的中心,那血色身影雖然模糊,可卻和人族的形態相差不大,隻是更為高大,額頭有著異於常人的第三隻眼。
神族的天神!
隻是一眼溫劍安就確定那血色身影的身份,頓時心頭猛地一沉。他的對天神的了解不算少,即便是最為尋常的神族天神,也是堪比神聖的存在,甚至實力還在一般神聖之上。
這是神族的種族天族,也是他們蔑視天下群雄的根源。
他內心發怵,若是此次獻祭成功,天神降臨,定然是他們末日浩劫的到來。
然而在他即將采取行動之時,巨靈護法卻是突然傳音打斷了他,“暫且等等,對葉淩天出手的天神殘影不能持續動手,隻要葉淩天扛過這次束縛,那天神虛影的力量定然會耗盡,到時候就是我們出手反攻的最佳時機。此時貿然出手,實屬不智。”
溫劍安神色微凝,在短暫的猶豫過後,他強忍著內心出手的衝動,停在了原地。
一方麵他覺得巨靈護法不會欺騙自己,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另一方麵他相信葉淩天,覺得他能撐過這一會兒。
溫劍安忍著沒有出手,不過那些原本抱著觀戰態度的玄丹境強者,卻是炸開了鍋。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天神宮宮主竟然召集出詭異的風暴,如死神過境,收割著他們宗派弟子的性命。
這一幕來的非常突然,饒是他們經曆過不少大場麵,但還是愣在了原地片刻才反映過來,皆是一臉駭然和憤怒的看著天神宮宮主。
雖然不清楚天神宮宮主為何這麽做,但顯然他們都被算計了,成為了他達成某種目的的棋子。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怎麽能容忍這樣的欺騙,怎麽能容忍自己宗門的弟子和長老慘遭屠戮。
頓時,那五名玄丹境強者或怒喝,或質問的衝向了天神宮宮主。
“你這是什麽意思?想要將我們所有人都留在這裏嗎?”
“竟敢算計老夫,多久沒有的事情了,即便是天神宮又如何?”
五人實力都在玄丹境,雖然遠遠沒有天神宮那般強者,可他們聯手之下,氣息如有淵,壓製萬物。
天神宮宮主麵色淡然的掃視了五人一眼,他們的實力最多也就和四大護法中實力最弱的巨靈護法媲美,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天神宮宮主這番態度讓那已經衝到他麵前的五名玄丹境強者,麵色齊齊一沉,同時憤怒的心境稍微清醒了幾分。
身為玄丹境修士,他們更加清楚這個境界之間的差距,他們的實力如果說是山嶽一般,對絕大多數的修士都死壓製狀態,那麽和天神宮宮主相比,他們不過是螢火比之皓月。
隻是他們之前都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忘記了一直沒有出手對付葉淩天的他,才是天神宮真正的王者。
然而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論是他殘殺他們門下的弟子,就說他將所有人算計在內,就足以讓他們拚出性命,爭取殺出一條血路。
五人短暫的驚恐和猶豫後,各自動用了自己壓箱底的手段。
或霸道或陰柔或隱蔽的道法從他們身上爆發而出,被他們凝聚成各種不同的手段,攻向天神宮宮主。
五道不同的道法象征著他們不同程度的力量,每一道都擁有著碎裂山嶽,斷流江河的可怕力量。
何況相互交融之下,一旦爆發,威力之強甚至比火山鵬發還要凶險厲害幾分。
因為知道和天神宮宮主的實力,所以他們出手毫不留情,完全是動用了各自的全力。
五種不同道法的氣息鎖定,就宛若五條陰暗的毒蛇吐著蛇性子盯上了獵物,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感覺,浮現在了天神宮宮主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