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一晃便是三個時辰過去了。

在客房休息的葉淩天忽的睜開了眼睛,看向了房門之外。

“葉供奉,夢統領有請,說是四長老到了。”門外傳來一名分部長老的聲音。

葉淩天起身推開房門,跟著走過院子,再度到了那一座木樓之上。

木樓內已經匯聚了分部所有的長老,靈羽和靈動已經到了,他們麵色比此前紅潤了很多,顯然夢統領給他們服用的都是些有奇效的丹藥。

而葉淩天的目光在環視木樓一圈後,就落在了坐在首位上的一名白須老人身上。看上去年領極大,臉上的皺紋幾乎都要褶皺到一起。

但他的眼睛卻炯炯有神,如黑夜中的燭火,讓人難以直視。葉淩天隻是看了他一眼,雙目便有些刺痛。

他正和夢天在聊些什麽,夢天態度恭敬,語氣溫和的回應著。

對於葉淩天的到來,其他分部的長老紛紛朝著抱拳行禮,那靈羽和靈動也是對著他感激一笑。

在四長老下手位置的夢天,也覺察到了他的到來,淡笑道:“葉供奉來了,請這邊坐。”

葉淩天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

四長老有些好奇的看著葉淩天。葉淩天的陣法供奉似乎三長老給他的,而長老雖然有任命部分供奉的權利,但最主要的,還需要看教主的意思。

據他了解,葉淩天似乎和少教主的某一位故人有關,不然不會如此容易就被封為供奉。

不過他也清楚,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葉淩天在陣法上造詣高深,若非如此,就算他和少教主有些聯係,也不可能被封為供奉。

他一眼看去,盯著的是葉淩天的靈魂。

他所熟知的陣法強者,靈魂惶惶如大日,不可逼視。靈魂的強盛是陣法一道的核心,也是最主要的基礎。

那些玄妙的陣法每一道都布滿了複雜的陣紋,沒有強大而敏銳的靈魂,不說布置,就是強行感知都無法做到。

四長老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但葉淩天並沒有從其中覺察到殺意,想來是為了試探自己的深淺,所以他並沒有多少抵觸。

無形的目光落在身上,葉淩天身體微微一顫,那堪比神聖之軀的身體,竟然也沒能阻擋他的目光。

四長老瞳孔微縮,對葉淩天那晶瑩剔透的強橫身軀,感到有些震驚。

他如今也算是涉足到了聖人之境,但他的肉身卻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層次,葉淩天這個年齡不大的小輩人物,肉身竟然強橫到了這樣的地步!

如果葉淩天調動氣血,甚至可以隔絕他的目光窺探。

這是他驚訝的地方,也是他覺得葉淩天很坦誠的地方。

在他稍微分心的時候,葉淩天腦海中的建木靈魂如受到挑釁一般,轟然大漲,黑色的枝丫衝天而起,無數葉片簌簌作響,散發出的音波雖然無形,但也截斷了四長老的目光。

四長老沒有繼續探查下去,他知道自己貿然探查已經失禮,若是再繼續出手,難免有挑釁的意味。

經過這短暫的探查,四長老再次看待葉淩天的目光,就變得重視了許多。

肉身強橫,靈魂浩瀚,這個人目前唯一的缺點,便是道法感悟不夠深刻,一旦讓他成長起來,定然會成為各大域為之側目的耀眼天才。

他這般想著,對著葉淩天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向他打招呼,又算是為之前的貿然之舉表示歉意。

對於聖靈教長老級別的人物,葉淩天可不敢托大,連忙還了一禮。

夢天是覺得老狐狸,從兩人的一舉一動中,就揣測出了他們的心理變化,知道這四長老算是認可了葉淩天。

於是斟酌了一番言詞後,道:“四長老遠來辛苦,不妨休息些時間再走。葉供奉此前提及想要前往總教,四長老若是覺得無礙,希望能待他一程。”

四長老看了一眼靈羽和靈動,道:“此次事關重大,就不在這裏逗留了,你們三人若是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東西,我們即可出發。”

他的目光一次掠過葉淩天三人。

葉淩天三人紛紛搖頭。

四長老起身,朝著他們三人揮了揮手,他們身前的虛空一陣蠕動,將他們吞噬到了其中而四長老也在此刻,消失在木樓當中。

虛空通道。

葉淩天三人站在四長老身後,四長老眯著眼睛,看著虛空通道的盡頭,緩緩道:“此行前往總教還需要一個時辰,有些事情需要先交代給你們。”

“請長老示下。”葉淩天三人道。

“先說靈羽和靈動你們吧。” 四長老偏頭看著他們二人,神色嚴肅的道:“我對神族了解很多,他們這些年侵略了不少大域,屠殺了許多種族,實力越發強盛,我本意是主張聯手靈族,打壓神族。但教內有不少長老並不支持這麽做。”

“你們應該都清楚,神族極強,即便是在各大域中,也難有勢力可以與他們抗衡。而且他們來曆神秘,即便我聖靈教花費了很大的代價調查,最終的結果也都是似是而非。”四長老說道這裏,稍微緩了緩。

葉淩天也是打起了精神,從四長老這番言語來看,教內的那些長老對神族有些忌憚。畢竟就連聖靈教都無法查詢到來曆的種族,絕對非比尋常。

聖靈教是利益的聚合體,並非是某些宗族,可以真正上下一心。所以在麵對神秘莫測的神族時,一些長老覺得不要招惹為妙。

靈羽和靈動神色沒有多少變化,顯然是已經知道了這一點,不然他們也不會冒險親自前來,以示重視和尊敬。

四長老神色有些擔憂,接著道:“神族野心勃勃,在我看來,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向我聖靈教開戰,所以這次幫助靈族對抗神族我會鼎力支持,但也需要你們竭盡全力,才有一線機會。”

靈羽和靈動很是感激的看著他,道:“但憑四長老吩咐。”

“教內事務雖然我們長老有很大的權利可以決斷,但最終是否執行,卻是看教主的意思。”四長老道:“教主如今的意思模棱兩可,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所以需要你們盡最大的可能影響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