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天默默的跟了上去。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壓在心中,唯有發泄出來,才有真正忘記的可能。百裏靜是不幸的,郭愛民在他看來,作威作福了這麽久,也是時候下地獄了。
百裏靜剛剛掌握如此強大的力量,有些不適應,前行的速度忽快忽慢,不過總的來說卻趨於穩定。
她的天賦很好,在沒有人教導的情況下,竟然是對靈氣的掌控越發熟絡。
這讓葉淩天很驚訝,也讓他警惕起來。
畢竟百裏靜如今的狀態很不對勁,她的心中完全被報仇和殺意所充斥。她的心已進入魔。
在跟隨百裏靜前行的同時,葉淩天思慮再三,決定盡快將這件事情通知給教主。
一般而言,他身為供奉,沒有權利和資格直接和教主交流,不過葉淩天暫時不想讓其他長老知道這件事情,一則從他們不久前被半路攔截的情況來看,長老之中可能存在內奸。
二則此時事關重大,他不知道教主大人會如何處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用自己的供奉令牌直接聯係的是七長老,畢竟七長老負責他們供奉殿的所有長老。
對於葉淩天的突然聯絡,七長老顯得很是重視。他是參與大會中的長老之一,知道葉淩天的天賦和背負著怎樣的命令。
“葉供奉,何事?”七長老很簡單直白的問道。
葉淩天道:“有件事情我想單獨找教主大人匯報,不知道七長老可否通報一下。”
七長老有些猶豫。教主大人日理萬機,還是在這個多事之秋,他可不想為一些無關浸膏的事情打擾到教主。
不過他也知道葉淩天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他既然如此說了,定然是有大事要告知。
“葉供奉,你看你直接和二長老匯報如何?二長老如今在教內,也是能夠做的了主。”七長老態度溫和的道。
葉淩天知道七長老可能會錯了意,想了想道:“此前參加萬神殿的萬教會,教主大人許諾我的一個小小要求,當時我並未提及,教主大人也說讓我想好的時候告訴他,我現在想好了。希望七長老稟報一聲。”
七長老神色嚴肅了一些,葉淩天提及的事情在長老之間流轉的很廣,他是知道的,但他沒想到葉淩天這個時候提及。
“好,我這就找教主通報。”七長老一邊說著,一邊衝向了懸空大殿。
不久後,葉淩天便是他通過七長老的令牌,見到了盤坐在大殿中的白楓。
一番行禮過後,葉淩天神色趨於嚴肅的道:“教主大人,不知可否單獨聊聊。”
白楓一愣,但見到葉淩天那嚴肅的過分的神色,很快點頭。
七長老心中雖然有諸多疑惑,但還是將令牌留下,人很快離開了大殿。
“說吧,這裏是我的領域,不會有人偷聽。”白楓道。
葉淩天當即將自己被神族和雷族半路截殺之後的遭遇,告知給了白楓。
白楓聽到大長老離世的消息時,似乎並不感到驚訝,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卻令的時空似乎都流轉緩慢。
直到葉淩天說完過了一會兒,白楓這才回過神來,聲音仿佛蒼老一些道:“知道了。”
其實白楓在大長老離世的時候,隱隱有所感知,但他不敢確定,也不敢去確定,他知道大長老在那一塊長老令中閉關。
他想要找到那一塊長老令並不困難,畢竟聖靈教弟子遍及各大域,隻是一旦找到令牌,他便可以確切的知道大長老到底是死是活。
可若是不找到那一塊令牌,那麽結果未定,對他來說,便還有一線希望……
這種躊躇的情緒和心理,早已在他心中徘徊了許久,如今葉淩天告知真相,他即便早有猜測,甚至已經在心中確定了這一點。
可是他還是無法接受。
大長老待在聖靈教內的時間最久遠,幾乎是看著白楓成長起來,他看待大長老,不僅將他視為聖靈教的中流砥柱,不可或缺的人物,也是將他視為自己的師長。
葉淩天從白楓的一舉一動中,隱隱猜到了他的想法,知道自己此舉可能過於殘忍,內心便是有些後悔,若是自己多生一個心眼,或許就不會讓白楓麵臨如此境地。
白楓沉默良久之後,這才再度開口道:“這件事情暫且列為絕密,不要向任何人提及,等事態平穩之後再說。”
葉淩天點頭稱是。
“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等你會來再做封賞,你之前提及的要求是什麽。”
葉淩天當即將百裏靜的事情告訴給了白楓。
“教主,百裏靜是個善良的人,不應該趁受如此折磨,我想請求教主幫她脫離心魔。”葉淩天道。
白楓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隱隱覺得那百裏靜的心神入魔極深,想要驅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確定嗎?”白楓追問 一句。
葉淩天點頭道:“弟子自認為無力做到,唯有教主神境修為能夠逆轉乾坤。”
白楓道:“你倒是有心,這件事情我便答應你,你事情辦完之後便帶她回到教內,我親自出手幫她驅散心魔,你讓她自己報仇也是不錯,這樣可以化解他心中的怨氣和殺意。”
又和白楓簡單的交流了幾句,葉淩天便是不再打擾他,和他暫時斷絕了聯係。
也在葉淩天和白楓交談其間,那百裏靜已經衝入到了業城當中,直奔那郭愛民的府邸而去。
郭愛民的手下精銳,根本不是被葉淩天的血丹強化後的百裏靜對手,幾乎是一個照麵,他們就倒飛而出,落在地上後,便是口吐鮮血,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她出手毫不留情,不少實力低微的郭愛民的爪牙,甚至會被她一掌的力量粉碎成血沫。
原本對鮮血異樣厭倦的百裏靜,此刻卻是有些貪婪的呼吸著空氣中的血腥味,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不少郭愛民的親兵不久前見過百裏靜,此刻見她大發神威,幾乎是以屠殺的姿態一路橫掃,雙腿都開始打顫,都嗅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