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掌徹底緊握後,神族駐地這一片虛空,猶如徹底化為了泥潭,處在其中的人,寸步難行。

百裏靜處在其中,前行的速度被迫放緩,仿佛上空有一座巨山壓在自己身上,饒是她全力以赴,前行的速度也隻有此前的一半,而且速度還在一點點衰減。

神族族長在封鎖了此地之後,他再看下方那數道氣息,那原本一模一樣,南風真假的氣息,在突如其來的壓製下,頓時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特別那朝著東方衝去的一道身影,在他的目光中首次出現了實體,之前他以神目凝實,看到的不過是氣息構建而成的虛影而已,並非是真正的實體。

但現在,他音樂看到了一名女子的身影,雖然還看不清楚,可比之前卻多了一些收獲。

當即他不再猶豫,身形化為一抹流光衝出,刹那之間,究竟在了那女子的身後。越是靠近,他臉上的笑容也就越發的濃鬱,因為那氣息在被他一點點確定。

下一刻,不想拖延下去的神族族長猛地伸手一抓,將那女子的手臂握在了手中。

然而也在這一刻,他伸出的手掌忽的落空,竟然是沒有抓住任何東西,仿佛他手中抓我的隻是一道影子而已。

怎麽會這樣?

神族族長麵頭微變,他神目傳來的感知絕對不會有錯,他也不相信有什麽東西可以瞞過他的神目,要知道就算是神祇也躲不開神目的探查。

在神族族長感到難以置信的同時,在葉淩天的安排下,最先衝向東方的那一道身影,突然加快了速度,在神族族長愣神的功夫,竟然是衝出了他的感知範圍。

“不好,讓她逃了!”神族族長畢竟是真正的神祇,在發現百裏靜真正的身影之後,他立刻回過神,追了過去。

然而葉淩天早就做好的打算,在他剛剛打算邁步的瞬間,那之前被他握住消散的虛影,突然再度凝聚在他身前。

隻是這一次,那虛影不再是人形態,而是一枚箭簇,遙遙指著他的眉心。

深知和他實力差距甚大的葉淩天,早就做好的各種各樣的準備,自然連最差的結果也想好的退路。

這原本是他用來對付神族大祭司的手段,當初白楓雖然說過會幫助他拖住大祭司,可葉淩天知道,後續的事情定然不會簡單,他需要考慮最壞的打算,就是麵對折返回來的大祭司。

他的手段和實力無論如何都不會是他的對手,但他卻有有辦法可以幹擾到他,而在幹擾他這其間,就是他最好的逃生機會。

神族族長身經百戰,剛一見到那箭簇之後,眉心的神目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仿佛被這種東西盯上,十分的不妙。

他不知道這是葉淩天施展的手段,能夠帶給神目以危險之感,他下意識裏認這是某位隱藏起來的神祇手段,為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攻擊自己。

在這樣的預判之下,饒是神族族長也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大意,頓時停下追趕百裏靜的而步伐,整個人反倒是向後退去了數十步,拉開了和黑色箭簇的距離。

但在他後退的同時,黑色箭簇猛地激射而出,竟然是衝到了他眼前,若非是他及時覺察到後,非常果斷的向後撤退,此時的他,已經被黑色箭簇刺中的了眉心。

“好快的速度,好詭異的波動。”箭簇近在眼前,神目被他催動到極致,他看到了許多此前沒有覺察到的東西。

這黑色箭簇大體上是用靈魂凝聚而出,但若是細細感知,卻可以發現,箭簇之上有很多其他的力量,比如鋒銳的劍氣,比如強烈的殺伐之氣,其中罪人他在意的,乃是繚繞在箭簇之上的破滅之道。

他的神目之所以會覺得很危險,無比忌憚,也就是因為這箭簇沾染了破滅之道的緣故。

知道了箭簇力量的根源,這會神族族長稍微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他突然一步邁出,神目光芒大漲,映照著半邊蒼穹都變得無比耀眼,讓人無法直視。

這是神目內蘊含的神光,也是最為特殊的攻擊,幾乎可以摧毀任何攻擊。

箭簇在那光芒的衝擊下,因為表麵有淡淡的破滅知道環繞,最開始衝到箭簇之上的神光,根本沒有對箭簇造成任何影響,被輕而易舉的化解掉,消散於無形,就像是將鋼鐵融化成了柔軟的鐵水,不再具有那麽強烈的衝擊力。

不過神光綿延無盡頭,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持續衝擊之下,那箭簇之上的破滅之道逐漸消散,最為核心的一道道破滅符文,更是寸寸崩裂開來。

山河中,真在全力操控那箭簇的葉淩天,臉色突然蒼白起來,而後更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口的衣衫。

那箭簇威力不俗,自然也消耗了他許多靈魂和底蘊。

他的建木靈魂除去用來演化百裏靜的氣息之外,幾乎全部被他凝聚到這一枚箭簇當中,要知道他如今的靈魂境界,比之真正的聖境強者,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加之建木靈魂的特殊性,可以說這樣到了靈魂箭簇,已經能夠威脅到大部分聖境強者。

而在這箭簇當中,他還融合了他那斑駁的劍道。

劍道斑駁,看似博而不精,可也是有其好處,在種種劍氣爆發之後,所能形成的威力和衝擊,不是單獨一種靈氣可以相媲美的。

最重要的,為了確定可以讓神族族長重視,隱藏放緩腳步,他將不久前才參悟的破滅之道都促動起來。

那箭簇之上看似薄薄一層的破滅之道,卻是他花費了體內大部分靈氣才凝聚出來的,完全匯聚了他體內大部分的力量。

而最終的結果讓他滿意,不過大多力量從體內宣泄而出,還遭到了神族族長神目那毀滅性的打擊。

雖然沒有直接作用在他身上,可箭簇被消亡之後傳來的波動,他已經空虛的身體根本趁受不住,遭受了極為強烈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