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調整了心境之後,葉淩天主動開口道:“怎麽?你想殺了他?還是招攬他?”
言語冷漠而深沉。
葉淩天甚至不是大魔神的對手,但他並不會因此而屈服退縮。
不遠處,撤退了不遠距離的百裏靜,也是發現了這裏的異常,本想第一時間衝到葉淩天身邊,幫助他一同對抗氣息大漲的“心之魔神”,但司徒寇卻阻止了她。
“你現在的力量就算衝上去也無濟於事,而今你和他唯一的機會,就是的喚醒九位先賢,他們的力量一旦爆發,就算是神王都可撼動。”司徒寇道。
百裏靜連忙追問道:“如何才能喚醒他們?”
她一開始其實就像喚醒他們,隻是卻不知道方法,而且還有心之魔神在旁,她更是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你修煉有我傳給你的黑龍經,以靈魂催動此經中的黑龍遊,這些先賢大多都修煉過黑龍經,極易和你的黑龍有共鳴,到之後就算那魔神能夠幹擾他們蘇醒,可黑龍遊共振之下,他們也能蘇醒。”司徒寇道。
說完,他神色就變得有幾分凝重,他此前之所以沒有告訴百裏靜這個方法,是因為黑龍遊乃是現身自我,以求黑龍之力的祭祀儀式,一旦成功,便可獲得黑龍力量加持,發動混沌一擊,威力無匹。
可也會因為獻祭的緣故,就此魂飛魄散。
百裏靜是他看重和選定的人,他自然不希望百裏靜就此隕落,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若是這麽下去,他們都將死在這裏。
他而今隻能寄希望於在百裏靜施展完黑龍遊之前,那九位黑龍教先賢,能夠提前蘇醒,不然就算他們蘇醒了,百裏靜也將隕落在這裏。
另一邊。
隨著葉淩天的問題問出,那“心之魔神”微微一笑,道:“火魔神本就是我魔神中的一員,何談招攬?火魔神,你若是再執迷不悟,可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浩**之勢,葉淩天在那聲音的衝擊之下,接連倒退了數十步,麵色蒼白,胸口的位置略微凹陷,如同遭受了錘擊。
葉淩天屏氣凝神,先天八卦加持在生,他心境立刻恢複平和,身上的傷勢也在迅速恢複著。
在他體內潛伏的火魔神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畢竟葉淩天已經將那聲音蘊含的力量,抵消了七七八八。
火魔神微微一歎,道:“若我尚未遇到葉淩天,若我和他並未經曆過種種磨礪和苦難,若他不願站在我身前,我隨你去也就去了,反正普天之下,均無我朋友,但而今,不一樣了,就算是死在這裏,我也不會和你回去。”
說到最後,火魔神的言語就變得堅定起來,眼眸深處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
葉淩天平靜如水的心境中,是,生出了一圈圈漣漪,他沒想到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火魔神願意站在自己身後,願意扛著心中的忌憚和畏懼,都要以死相拚!
在這種決然的心態之下,葉淩天明顯感覺到火魔神的氣息增強了很多,像是蟄伏的猛獸蘇醒了。
那“心之魔神”對這個結果,似乎有些失望,搖頭道:“你我同根同源,本不想對你下殺手,但你既然如此執迷不悟,就不要怪本王了。”
黑色的霧氣陡然間從虛空中衝出,化為一條條漆黑如墨的鎖鏈,從各個方向直奔葉淩天而去,將她所有能閃避的方向都封鎖了。
葉淩天環視四周,盡是黑色鎖鏈席卷而來,如靈活的蟒蛇,以閃電般的速度蜿蜒前行,瞬息之間,已然到了他身前,環繞到他身體周圍。
黑色鎖鏈當中蘊含著大魔神的力量,那是極致的封印力量,當年許多魔神便是在他的封印中,不入輪回,處在生與死的交接線中。
不用火魔神出言提醒,葉淩天就從鎖鏈中覺察到了那不同尋常的力量,不論是他的靈魂還是靈器,剛一與其接觸,就消散不見了,著實詭異非常。
所以在鎖鏈襲來時,葉淩天毫不猶豫的將封魔劍召喚在手中。
他知道自己而今和大魔神之間的那難以逾越的差距,能夠縮短他們之間察覺的,唯有封魔劍,那對魔氣獨有的封印和破壞之力,算是他唯一的機會。
封魔劍在手,葉淩天的靈魂之力頓時就和生命之力一同灌注到了其中。
這封魔劍也是屬於邪劍的一種,有了葉淩天的力量加持,刹那之間,那衝向葉淩天的秘籍鎖鏈,像是受到了某種束縛,竟然是停滯在了虛空中,不得寸進分毫,宛如陷入泥潭當中一般。
“心之魔神”輕咦一聲,似乎有些驚訝於葉淩天手中的那一柄漆黑的封魔劍。
這柄封魔劍原本是殘缺不全的,可是後來吞噬了同樣殘缺的神器禪杖之後,已然變得截然不同,此番在葉淩天磅礴的生命之氣和靈魂的加持下,這柄昔日的神器,總算是展現出了其對抗魔族的特有光芒。
封魔劍散發出的光是黑色的,如果說那“心之魔神”此番那些鎖鏈的黑光是混沌、混亂,毫無次序,那麽封魔劍的光芒便是柔和的黑光,仿佛一眼就能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下一刻,葉淩天握著封魔劍的手臂肌肉隆起,隱約可見有封魔劍反哺出來的黑色光芒加持,他一劍恢複,虛空如被切割成了兩半,不論是在他前方的靈氣,道法還是那蘊含大魔神封印力量的鎖鏈,統統在碎裂兩半。
正前方的鎖鏈碎裂後,葉淩天得以稍微喘口氣,此前無數鎖鏈壓迫而來,就如同黑雲壓城,帶給了葉淩天難以言明的巨大壓力,仿佛呼吸都無比沉重。
此刻鎖鏈被他斬裂,對他而言既是身體上的放鬆,內心也像是破除了虛妄,破除了恐懼,變得清明而通透。
“心之魔神”並沒有再出手,而是調動著那碎裂的鎖鏈後退,片刻後,那些鎖鏈重聚,他手中卻憑空多出了一股奇異的黑色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