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天等人下定決心之後,百裏靜頓時就和黑龍潭下的九位先賢傳去了消息。

此前九位先賢已經答應了她的要求,雖然不會幫助他們一同抹殺羅康,但是會約束教內的弟子和長老,讓他們不參與到此番恩怨當中。

原本她以為自己還需要修行多年,才能提升到和羅康生死一戰的地步,然而葉淩天既然決定這個時候出手,把握還不低,那麽她願意跟著葉淩天拚一把。

接收到百裏靜傳來的消息後,九位先賢稍微沉默了片刻,他們在思索此番百裏靜出手是否能夠成功。

因為羅康的實力究竟達到了怎樣的層次,他們也不是非常清楚,之前在他進入到黑龍潭下時,他們就已經嚐試探查過他的實力,然而他們的靈魂剛一和他的身體接觸,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開了。

要知道,他們九人的實力可都是堪比上位神祇,然而卻沒辦法看出他的深淺,一方麵這說明他的實力可能已經達到了中位以上的神祇之位。

另一方麵他身上的定然有某種他們不知道的頂尖寶物,將他的氣息完全封鎖,不然就算是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都無法逃離他們的感知。

這讓他們九人很謹慎,他們一旦下令孤立羅康,那麽羅康勢必也會和他們撕破臉皮,不在維持黑龍教內目前的狀況。

而今的黑龍教已經失去了司徒寇這樣一位強有力的神祇,而羅康算是他們明麵上的最後一位神祇,若是將他抹殺了還好說,可若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對黑龍教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刻,便由我出手吧。”一直沉默寡言的錦衣老人,緩緩開口道。

他在九人中年齡最小,修為也算是最為薄弱,和黑龍潭的契合也不算深,不然按理說他繼續待在黑龍潭內,消耗的壽元是最低的,能夠活到最後的人,也將是他。

而事實卻並非如此,他們的壽元完全依靠黑龍潭的玄妙,以混沌之力將他們包裹,抵抗了時光的侵蝕。

那錦衣老人覺得若是這就沒保持下去,他最多沉睡百年時間,就將與世隔絕。

既然如此,不如趁著自己的實力尚在巔峰,將黑龍教內的毒瘤徹底祛除。

其他八人有所遲疑,但最終他們決定還是相信百裏靜,相信葉淩天。又或者說,他們對突然出現的洪,抱有了很大的信心。

黑龍本身並沒有什麽缺點,白虎也是如此,然而進過了上萬年的交鋒,他們的種種手段都是被找到了破解之法,所以洪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可以破解羅康手段的人。

不然羅康修行了這麽多年的黑龍教功法,底蘊之深厚,就算他們之中任何一人出手,也需要耗費極大的代價,才能抹殺他。

九人做出了決定之後,他們立刻盤踞在一起,在身前締結出黑龍手印。

黑龍潭外。

百裏靜傳音沒多久,就見黑龍潭的水麵開始沸騰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黑色的水潭中衝出。

羅康最先最注意到黑龍潭的異變,眉頭頓時微微一皺,雖然他還不知道葉淩天他們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對自己下死手。

不過就黑龍潭異動的情況來看,在下方的九位先賢絕對是有大動作,他本能的覺察到情況對自己的非常不利。

葉淩天、洪和百裏靜也是很快發下了黑龍潭的變化,在潭水沸騰的同時,一縷縷遊離在黑龍接內的黑龍之氣,如同收到什麽招引,紛紛匯聚在潭水之上,迅速凝聚成一條黑龍之形,龐大而又無孔不入的黑龍威壓,刹那之間,席卷了方圓數十裏。

凡是在黑龍界中的生靈,均是處在那為壓製下,靈魂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特別是修行黑龍教功法的弟子,他們心中同時生出了一個想法。

黑龍現世!

這是黑龍潭下的先賢以黑龍名義下發命令的預兆,以此形式發布的命令,被教內稱之為先祖令,凡是黑龍教上下,均瑤無條件服從,不然便以叛教罪論處。

而一般以先祖形式下發的命令,都事關重大。

黑龍教的弟子和護法黑壓壓的一片,齊齊半跪在地,神色肅穆。

羅康在眾人的最前方,他眉頭微皺,但還是半跪在地,並沒有站著。

葉淩天和洪立刻就明白為何九名先賢為何有如此之大的信心,讓其他黑龍教弟子遠離此地,不參與到他們和羅康的恩怨當中。

百裏靜雖然目前還不是黑龍教的弟子,然而她繼承了司徒寇的修為和記憶,參悟和學習的也是黑龍教的手段。

所以她本身也算是黑龍教弟子,加之她對九位先賢都非常推崇,也就半跪在地,等待他們的命令傳出。

“眾弟子聽令,本教弟子羅康勾結魔族,殘害上一任教主司徒寇,現廢除其在教內的一切職務,任何人不得與之為伍,否則視為叛教,再令司徒寇的衣缽傳人百裏靜,擔任新一任教主,任何人不得忤逆。”

命令並不長,從巍峨的黑龍口中傳出,虛空陣陣顫動,仿佛有著最為強烈的穿刺力,可以深入到人的內心深處。

眾多黑龍教弟子和護法在聽到這個命令的前半部分後,目光齊齊匯聚到了羅康身上,都沒想到這個命令是有關羅康的,更加沒有強大,這個暫代教主之位百年的人,竟然是殘害上一任教主的罪魁禍首!

他們對先祖令完全信服,因為那會通知給黑龍先祖,若是有誤,這個命令就無法傳遞出來。

可這個結果卻如此的讓人難以接受。

除此之外,在他們聽到命令的後半部分時,目光又在葉淩天,洪和百裏靜之間遊走。一方麵他們在確認三人中誰是“百裏靜”,另一方麵,葉淩天他們之前可是擅闖黑龍潭,雖然如今安然出來了,說明先賢並未怪罪他麽,可這其間有沒有什麽貓膩,他們無法確定。

在神色和目光多次變化之後,眾人顯得都很呆滯,不知道自己接下裏的應該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