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每一輛馬車前方,都有一頭約莫丈高,渾身被血色鱗片覆蓋的高頭大馬。這馬洪從未見過,此時正打著響鼻,嘴吐熱氣。有人拿著草料、雜食在喂養它。還有部分人拿著搭建帳篷的材料,在車道兩旁選擇合適地點搭建帳篷……
總的來看,車道附近約莫有三四十人,都在做著各自的事情,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而在洪走出車廂,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環境時,不少人的目光就匯聚到了洪身上。
“那人是誰?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有人借著篝火的光芒,反複打量著出現的洪,感到他非常陌生。
“他好像是小姐在叢林裏救下的那個人。”有人看著洪,想起昨天早晨,在叢林深處,他們遇見了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年,似乎就是眼前這個人。
眾人在低聲議論,看向洪的目光大多帶著善意。而麵對這些善意的目光,洪都是報之以微笑。
“這位小哥,在下洪,不知車隊是要前往何處?”洪目光一凝。走向一名離他較近,正在照顧篝火的青年,詢問道。
這名青年見洪走上來詢問,暫停了手中活計,道:“在下碧羽,車隊的目的地是距離叢林最近的落霞城碧家,以車隊現在的速度,明天晚上應該能走出叢林,進入落霞城。”
“哦,不知落霞城碧家?”洪有些疑惑道。
看出洪似乎並不知道碧家,青年笑了笑,解釋道:“碧家是醫藥世家,在落霞城內治病救人,雖有善名,不過,並不是那些赫赫有名的修煉世家,你沒有聽說過,也在情理之中。”
洪聞言,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在知道車隊的準確目的地後,洪閑來無事,就和那青年閑聊了起來。
而在閑聊中,碧羽覺得洪很奇怪,一則,他似乎對落霞城什麽都不知情,二則,他談吐頗為不凡,似乎不像是一個十五六歲少年,反而像是一個比他還要年長的前輩。
“碧羽,你知道什麽是修煉者嗎?”忽地,洪想起不久前,在車廂內幫助自己解毒碧落,她似乎是一名修煉者,旋即小心翼翼的問道,從之前的談話中,洪一直旁敲側擊,從碧羽口中知道了不少東西,也知道一般的凡人,對修煉者並不十分了解。
“修煉者啊……”碧羽喃喃著“修煉者”這三個字,臉上露出淡淡的憧憬之色,片刻後,他才從這種憧憬的狀態中回複過來。
“咳咳,失禮了。”見洪有些詫異的望著自己,碧羽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幹咳兩聲,道:“關於修煉者我也了解的不多,隻知道修煉者可以吞吐天地靈氣,孕養靈根,凝聚氣海。被稱為靈修,略有小成就可禦劍飛行,百裏之外取人首級。”
“哦?就沒有鍛體的修煉者嗎?”洪感到很疑惑,因為人族以氣血為根基,但是看碧羽的樣子,似乎沒有這樣的修煉者。
“有倒是有,但很少,而且聽小姐說,鍛體似乎是一條絕路。”碧羽想了想道。
“絕路?怎麽會?”洪一愣,也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猛地傳來了一股驚天動地的奇特波動,在虛空中碰撞後,竟然是形成了振聾發聵之聲。
聲音傳入耳中時,碧羽耳膜幾乎破碎,感覺頭暈眼花,天旋地轉,似乎腦袋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一個站立不穩,就要跌坐在地上。
此刻凡是在車隊當中的所有人,都是被這股異樣的波動驚擾了,麵色驚恐的環視著四麵八方,對他們絕大多數人來說,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突發的狀況。
洪的神色也是凝重了很多,和其他人的迷茫相比,洪的眼神很是堅定,因為他覺察那波動的根源,是來自於地下的屍修。
他的屍氣早早的混合在瘴氣當中,為的就是在他們所有人的位置鎖定,等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旺盛而逼人的陽氣不再,陰氣大漲之時,收割他們的性命。
對屍修而言,吸收屍體中蘊含的精華,是他們快速提升實力的關鍵。
特別是修行者的屍體更是他無比覬覦的存在。
……
黑暗而孤寂的虛空中,在章玄的帶領下,葉淩天總算是從羅康的追殺下順利的逃了出來,不過他的內心依舊無比心悸。
若非是這章玄前輩及時趕到,此時的他,絕對是一具屍體了。
羅康的攻擊對他來說還是太過強大了一些,他實在難以抵擋。
沿途,那在葉淩天之前的章玄都沒有開口說話,麵色顯得很凝重。因為他覺察到那錦衣老人利用自身靈魂獻祭後形成的力量,依舊沒能將羅康抹殺,隻是將他重創了而已。
葉淩天因為在他的庇護之下,並沒有感覺到從黑龍界傳出的劇烈波動。
即便是章玄老人跨越虛空,可依舊是感受到了那可怕的波動。
錦衣老人的靈魂極為浩瀚,他獻祭自身的一擊,幾乎是達到了黑龍先祖的巔峰時期,那一爪之下,就算是他都有隕落的感覺,可羅康卻還是抗了下來,雖然他為此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葉淩天隱約能偶猜到黑龍界內發生的事情,見章玄一言不發,就猜到了他可能是為這一件事情憂心。
羅康本身的實力是不及章玄,但是那龍骨卻將他們之間的差距來開了,反倒是章玄沒有絕對的把握對付他。
不然在有黑龍教兩位先賢在場的情況下,章玄不會帶著葉淩直接離開,而是會和他們聯手,共同對付羅康。
雖然聖靈教和黑龍教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單也算不上敵視,鏟除共同的敵人,他們絕對喜聞樂見。
如今羅康不死,一旦他和龍骨的聯係更加密切,或者說參悟了龍骨更深層次的力量,他的實力極有可能達到神王之境。
到時候,如今這方天地,將無人是他的對手。
在內心焦慮中前行了小半個時辰,章玄帶著葉淩天回到了聖靈教。
白楓早已經在懸空殿等待,見到葉淩天安然無恙的回來後,他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