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天能夠非常清晰的感覺到其對自己的召喚,特別是自己而今的靈魂,兩者此時正在緩緩靠近,竟然有融為一體的跡象。
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也不知道這到底代表了什麽。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為何出現在這裏?”在葉淩天有些茫然時,有聲音從他不遠處傳遞了進來。
那人的聲音中氣十足,葉淩天用靈魂掃視過去,隻見得那骸骨之上,出現了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感覺到他身上沒有殺意後,才開口了,“晚輩葉淩天,見過前輩。”
骸骨所散發的氣息很是可怕,葉淩天不想引起他的敵意。
然而,在他開口說完之後,他周圍的諸多骸骨突然有殺意和貪婪的情緒浮現,乃至一些強大的氣息,已經徹底鎖定了這裏。
對於如今的在這裏苟延殘喘的骸骨來說,若是真的有能夠離開這裏的機會,他們絕不打算放過。
葉淩天被諸多氣息鎖定,內心頓時一沉,若是這些骸骨一擁而上,他根本不會是對手,所以,沉思了片刻,他決定殺雞儆猴!
此前開口說話的那一名中年男子,似乎是人族的神祇,他雖然沒有多少敵意,但眼中卻有試探之意。
從葉淩天的身上,他覺察到了很強烈的靈魂和陣法之力,
“我名陸遜,你我同屬人族,雖然我已經隕落,不過你身上的陣法之力我很好奇,不知可否切磋一二?”那中年男子開口了。
很多人都是認識陸遜,此時見他有試探葉淩天的想法,也都是暫時壓下了心中的貪婪和躁動。
“晚輩自認不是前輩的對手。不敢與前輩切磋。”葉淩天婉拒道。
一方麵他雖然對自己的陣法造詣很有信心,但他覺得自己不是這些不知道多少年前隕落的神祇的對手,另一方麵,他進入這裏,隻是為了帶走死神骸骨,不想多生事端。
“你放心,我所言的切磋乃是以天道為棋盤,陣法感悟為棋子,你我對弈如何?”陸遜緩緩道。
“此人應該是有心幫助你,你盡可答應,不然那些對你虎視眈眈的骸骨不會善罷甘休。”火魔神在此刻開口了。
他之前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裏的情況,畢竟就算是他,也不清楚這裏竟然是這番景象。
“既然前輩如此誠心誠意,那麽晚輩卻之不恭了。”葉淩天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陸遜見此,微微點頭,而後便是揮了揮手,頓時虛空陣法,一道道虛空裂紋在他和葉淩天之前誕生,竟然是形成了一道棋盤的模樣。
“請。”陸遜對著葉淩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之後便是坐在了棋盤之前,眼中有絲絲亮光閃過。
在這裏孤寂的生活了許久許久,他很少有如此激動和興奮的時刻。-
棋盤簡單的懸浮在半空中,裝著棋子的棋盒則是懸浮在他們各自的身前。
葉淩天持白子後手,陸遜持黑子先手。
一般來說,黑子占據著一些先手優勢,但是陸遜對自己持黑並沒有推讓,他比起其他人來說,對棋道的了解算是比較深刻,葉淩天身體散發出的陣法之力之強,讓他自愧不如,那麽他在棋道上的造詣,應該是要比自己強上一些。
若是不持黑先行占據一定的優勢,他覺得自己就沒有多少機會。
了解陸遜的人此時也是屏氣凝神,以為他們清楚,陸遜沒有推辭,就意味著全力以赴了,不論是在陣法一道傷,還是在棋道上,他都屬於佼佼者。
不過陸遜在葉淩天的眼中,應該隻是踏入了巔峰層次的陣法大宗師,自己和他之間還有一些差距,不過有七星燈加之死神骸骨散發的光幕加持,他感覺自己或許能夠壓他一籌!
當然這隻是他的推測,還並沒有真正試驗過。
陸遜手持棋子的那一刻,就如同置身在另外一個世界,完全遠離了周圍的喧囂、嘈雜。
他的第一手棋,落在了邊角的星位上。一般來說,星位都是比較重要的點,能夠提前占據,是極為穩妥的下法。
隨著黑色棋子落在棋盤之上,陸遜身上的陣法之力也是瞬間爆發了出來,在他的身後隱約緩緩出了一頭蟄伏的雄獅虛影,似乎在等待一擊必殺的時機。
葉淩天此時隻是想試探此人,並沒有多磨強烈的獲勝心,所以他下棋落在的位置,很詭異和奇特的落在了棋盤的中心,天元之上。
陣法和圍棋類似。
一般來說,圍棋都是先角、再邊,最後才在中盤角逐,進行收官之戰。
所以圍棋又有金角銀邊草肚皮之說。
稍微了解圍棋的人,都不會一開始就在圍棋的中心落子,葉淩天這一手棋,幾乎可以說是廢棋,相當於再次讓給了陸遜一手。
陸遜眉頭緊皺,他清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但是葉淩天這一手棋,卻並沒有任何的玄妙之處,可以說是很臭的一手棋。此時此刻,看著葉淩天淡然的神情,他越發感覺自己無法看透他。
雖然他覺得葉淩天完全是在亂下棋,但是他依舊打算全力以赴,這是對自己和對對手的尊重。
他的棋風殺機很重,幾乎步步緊逼,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在他身後的雄獅不時發出咆哮,其實越來越強橫,有種要將葉淩天一口吞並的跡象。
而葉淩天的棋風並沒有那麽帶有攻擊性,反而是一個防守的態勢,對於陸遜所走的每一步帶有殺機的棋,葉淩天隻是選擇防禦。
雖然葉淩天的棋沒有什麽殺意,可他的防禦實在是太過完美,導致陸遜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攻擊的地方。
似乎每落下一子,都是落在了葉淩天嚴密的防護當中。
“不勝之勝,真是厲害。”一些觀戰的陣法強者,乃至一些道法強橫之輩,看到此時,都是微微要頭,陸遜此時已經徹底的落入了下風。
這一盤棋看似簡單,然而在他們看中,卻是變化莫測,暗流湧動。
“細細想來,葉淩天的棋相互之間並沒有什麽聯係,也似乎沒有任何的聯係,但是為何卻有種無法戰勝的感覺。”此時,有人想的更多,眉頭逐漸緊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