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一過教練就讓隊員各自散了。
戴姈換好泳衣,身上披著塊浴巾扭扭捏捏地出來。
周子呈坐在躺椅裏玩手機,見她全身不自在地朝自己走近,放下手機站起,“先熱身避免下水後抽筋,跳高時學的熱身動作還記得嗎?”
“嗯……”
他嚴肅的表情讓戴姈少了些不自在,十根手指緊了一下,慢慢地鬆開圍在身上的浴巾。
她站在周子呈身邊時看上去小小一隻,但個子在女生中絕對屬於偏上的,修長筆直的腿堪比女明星們的腿,藕臂垂在身體兩側,頭發高高地紮成個丸子露出纖長的頸子,整個人白到發光,比基尼是連體式的,包裹住緊翹的臀和小巧飽滿的**,盈盈一握的小腰深藏在布料底下。
周子呈舔唇,遺憾地嘖了聲,等她做好熱身後喊她上前來兩步,“以前學過遊泳嗎?”
“沒有……”
“那從最基礎的開始,先學憋氣和漂浮。”
他走下泳池,手伸向她,“下來吧。”
池水藍幽幽的,戴姈有點緊張,站在岸邊不動。
“別怕,有我。”
他一派從容,一副大公無私好老師的樣子。
戴姈手伸向他,小聲地嬌嗔:“不許像上次一樣嚇我。”
“嗯。”
她一步步踏入水池,池水從膝蓋一點點漫到胸口。
“就這樣,接下來我說什麽你好好聽著。”
他一隻手臂圈住她,確實沒嚇人,但也少不了動手動腳就是了。
戴姈瞄一眼近在咫尺的胸,他肌肉硬邦邦的雙臂搭在她的肩上。
她羞怯地縮了縮肩膀,點頭:“嗯……”
真聽話。
周子呈揚唇,克製住心中的悸動,將重點放在教人遊泳上。
……
學遊泳太耗費體力,戴姈才學半小時就遊不動了。
周子呈也沒打算讓她一次性就學會,約好下次再教拉著她出了遊泳池。
遊泳館裏有浴室,周子呈帶她過去,把幹淨的毛巾交給她,眼神示意她隔壁的隔間,“一起洗,洗完吃飯。”
“好……”
一起洗什麽的也太羞恥了。
戴姈關上小隔間的塑料門,臉蛋埋進潔白的毛巾裏。
隔壁周子呈已經打開花灑開始洗澡,沙沙的水流聲傳過來,她拍拍腦門甩掉某些旖旎的畫麵,將換洗衣物和毛巾放在置物架上也開始洗。
有異性在隔壁,這個異性還是周子呈,戴姈沒好意思洗太久,匆匆衝洗幹淨身體後就關了水。
她帶的換洗衣物是一條及膝短袖連衣裙,拉鏈在後背上,往常她都可以自己拉上,但今天可能是因為緊張的原因,忘記把頭發先盤起來,拉鏈用力往上一拽,一縷頭發被勾住。
拉鏈卡了……
她試著往回拉,但頭發已經絞進了拉鏈裏,剪刀也沒有。
她左顧右盼,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了,隻能去敲隔壁的門。
“周子呈,你洗好了嗎?”
隔間的門打開,他赤條條站在她麵前,頭發上是還沒衝幹淨的泡沫,身上堪堪圍了條毛巾,掛在腰間搖搖欲墜的。
戴姈趕忙轉過身去:“我等你洗完吧。”
“沒關係,什麽事?”
他一隻手把她拉進隔間,順手關上了門。
她手抓著後背的拉鏈,吞吞吐吐地說:“頭發和拉鏈絞一塊了…….”
小隔間空間狹窄,兩個人麵對麵幾乎是貼身站著,戴姈低下頭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周子呈的手搭上她的肩,“轉過去,我來。”
“嗯……”
戴姈轉過身去,腦袋抵著牆板,感覺到他的手指撥開她的頭發,指腹無意間碰觸到她後背的皮膚,激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周子呈不慌不忙地幫她把頭發一根根取出來,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子裏,問她:“疼嗎?”
她搖搖頭,半幹的長發隨之晃動。
他的手掌隔空丈量她纖細的腰肢,嗅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香味,告訴她:“疼就叫出來。”
“嗯……”
就這麽一縷頭發,他花了十來分鍾才處理好,順便還把她幫拉鏈拉上了。
戴姈從他的小隔間出來,都想再重新洗個澡了。
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跟他說:“我去吹頭發等你。”
“嗯。”
夏天頭發幹得快,戴姈吹一會兒就好了,她站在鏡子前把頭發重新紮成小丸子,回頭看一眼他還沒來,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一隻口紅快速塗了塗下唇,再抿一抿看上去就不明顯了。
這隻口紅是姐姐送她的,她用完後再小心收進包裏,回頭去找周子呈。
“周子呈,你還沒洗好嗎?”
她站在浴室門口,朗聲喊他。
“快了。”
隔間裏水流聲不斷,他啞著聲回話,問她:“會不會唱歌?”
戴姈點頭,想到他看不見,出聲回答:“會幾首。”
“唱一首來聽聽。”
她不解:“洗澡還要唱歌?”
“唱。”
語氣不容反駁。
戴姈無法理解他的癖好但充分尊重,清一清嗓子,唱了首自己最熟悉的《葫蘆娃》。
“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個瓜,風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
裏麵咬牙切齒的男聲傳來:“不用唱了……”
“哦。”
要自己唱的是他,唱了後嫌棄的也是他。
不可理喻。
戴姈撇一撇嘴,見角落裏有隻小板凳,走過去坐下等他。
“你還要洗多久?”
這洗一個澡的時間夠她洗兩三次了。
“嗯,快了,再等十分鍾…….”
他的聲音有別於平時的低沉沙啞,戴姈兩手撐著下巴,沒話找話:“晚飯吃什麽?”
都讓她等他了,默認要一起吃完飯的吧。
周子呈閉著眼,耳朵感知她的聲音,注意力放在手上,回答:“你決定……”
戴姈認真地思考:“我即想吃石鍋拌飯,還想吃過橋米線。”
“那就吃。”
“但我隻有一個肚子……”
“嗬。”
周子呈當天的晚餐,先吃了半份石鍋拌飯,又吃了半碗米線。
難得的一日假期就這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