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子呈來南大演講的現場照片刷爆了校園論壇，與此同時，物理學院係花有男朋友的消息被頂上熱門前十。
早上沒課，戴姈一覺睡到十點多，知道此事還是梁菲菲這個深度網迷提醒的。
“阿呆阿呆，快起來，你上校園廣場熱門了。”
“什麽……”
被子裏伸出個雞窩頭，梁菲菲無語地歎氣，把筆記本電腦搬過來讓她自己看。
發帖的人有圖有真相，照片裏有兩個人，男的戴著帽子口罩遮得很嚴實，女生的側臉比較模糊，但確實可以判斷出是戴姈。
貼主發帖的重點在男方身上，表示把自己臉遮得這麽嚴實的男生不是太帥就是太醜，貼主隨便列舉了幾項所謂的“證據”後表示結果肯定是後一項。
總結下來就是戴姈沒眼光，談了個醜到連臉都不敢露的男朋友。
讚同貼主觀點的人占大多數，但也有小部分人表示從照片上可以看出來男生的身材很棒，醜一點也沒關係，持這種觀點的絕大部分是女生，立即遭到了不少男生的攻擊直指她們膚淺俗氣。
——那你們連情況都不了解就直接下結論說人家是醜男呢。
——就是，嫉妒人家身材比你好吧。
……
兩方人馬就男生和女生比誰更膚淺吵了起來，遠遠偏離了貼主發帖的初衷，另有個別賬號表示男生的身影很像隔壁熱帖的周子呈，但立刻就被新的評論頂上去了。
戴姈把電腦還給梁菲菲，大致猜到帖子是誰發的，她打電話給昨晚遇到的男同學。
“學長不是一直在追你，我就想告訴他你有男朋友了，隨手拍了張照片發給他看，沒想到他會發到論壇上，抱歉啊……”
“沒事。”
戴姈頗煩躁地結束通話，想什麽來什麽，微信叮叮叮一連彈出來幾條新消息，她這回沒猶豫，果斷刪好友再把對方的電話號碼拉黑。
但是，這還遠沒有結束。
下午的時候，汪洋竟然在教室門口堵她。
“戴姈。”
他一身白polo衫搭配淺咖休閑長褲，兩手插兜自以為風度翩翩地朝自己走來。
戴姈要走，梁菲菲挽著她的胳膊不動，神情激動：“是汪洋學長呢！”
戴姈隻好站在原地等對方過來。
汪洋比她高了個頭，在她麵前站定俯視她，“幾天不見，聽說你談戀愛了？”
她幹巴巴地應：“一直在談，不是這幾天剛談的，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很久了，感情如膠似漆蜜裏調油，不勞學長你操心。”
她這麽一說，汪洋的臉上險些掛不住，發出邀請：“一起吃個飯坐下來聊聊？”
“不用，你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吧，說完後把校園論壇的帖子刪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對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評頭論足。”
“我靠，原來那帖子是汪洋發的啊。”
“真是沒看出來……”
剛好放學，走廊上有不少學生跟戴姈一個係的，大多數都知道汪洋這一年來在追她，紛紛停下來看好戲，還有的拿出了手機。
汪洋見事情敗露，昂著下巴承認：“是我發的又怎麽樣，難道我說得有錯嗎?你眼光就是不行，我還聽說了，你男朋友高中沒讀完就輟學了，一個又窮又醜還沒文化的男生哪一點值得你喜歡，我汪洋又哪一點配不上你，追你那麽久夠給麵子了，像你這樣的女生，倒貼我的不知道有多少，你不過就是仗著我對你有點意思而已。”
他姿態高傲一股子優越感，戴姈莫名想到了高中時的黃朝。
原來自戀不是體育生的通病而是所有男生的通病。
她深呼吸一口氣，保持微笑：“所以讓你刪掉，至於我眼光如何不需要你質疑，我男朋友又醜又窮？你哪隻眼睛看到的？我告訴你，你就是傾家**產去整容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身價背景就更別提了，我也聽說你爸不就是一家百貨公司的老板嗎，一年的收入還不夠我男朋友家吃喝玩樂！”
她其實也不知道百貨公司年收入多少，更別提周子呈家吃喝玩樂的開銷，但到這份上了，該吹的牛就得吹。
她兩手叉腰，形象少有的潑辣：“你本人跟他就更沒得比了，當你還在啃老向家裏要生活費的時候，我男朋友早就靠自己努力在南城安家買了房，他是沒高中畢業沒上大學，但他也不像某些上了大學的人，不僅心胸狹隘背後搞小動作，還當小三撬別人的牆角理所當然。我要是你我現在立馬去操場跑十圈，全身肉軟趴趴的跟豬一樣，一看就是長期缺乏鍛煉身體虛，丟人現眼惹人笑話。”
她一口氣懟完，昂首挺胸怒視對方。
汪洋氣瘋了，話都說不利索，掀衣服下擺給她看自己的腹部，“老子這還叫虛？”
戴姈瞥一眼，不過就是平坦緊實點沒什麽贅肉而已。
她不屑冷哼：“你這算什麽，我男朋友肩寬腰窄一米九，八、塊、腹、肌，亮瞎你的狗眼！”
“喂……”
梁菲菲尷尬地伸手去拉戴姈，她是真沒料到她這麽喜歡她男朋友。
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怎麽收場哦。
戴姈現在哪有空管這些，她輕蔑地一瞥：“你要識相，最好別再來惹我！”
她怒推一把氣傻的汪洋，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火速開溜。
梁菲菲向學長鞠躬，抱著書包趕忙跟上去拉戴姈的衣服：“你剛才的話會不會太過分了，學長麵子都沒了，而且你把你男朋友誇得天上有地上沒的，到時候被拆穿了怎麽辦……”
“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等他哪天得空了我讓他請你們吃飯。”
戴姈頓了一下，神色陡然嚴肅：“我再強調一次，關於我跟我男朋友的事，你和朦朦不要再跟別人提了。”
“嗯，對不起……”
她誠懇地道謝，見到戴姈對男友這般維護，知道汪洋是真沒戲了。
“你為什麽這麽喜歡你男朋友啊，他給你下了什麽迷藥嗎？”
“沒有下迷藥，他對我很好很好，我對他來說更是十分重要的人。”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早就感受到周子呈對自己的占有欲。
梁菲菲後來某天回憶起這一段對話，直呼好大一碗狗糧。